恋爱脑专治精神病(70)

2026-07-21

  池安眨眨眼:“我们一起重新找吧。”

 

 

第52章 他得到花

  池安和沈兰约在一条非常有烟火气的步行街,此时正值饭点,路边热闹的冰激凌车上放着解暑的失恋情歌,小孩儿都胡乱跟着哼哼。

  沈兰到早了,坐在餐厅玻璃窗旁边听边发呆。她记得刚离婚时听到再土的歌词都能立刻开始感伤,但现在歌里唱着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沈兰只听到跳楼机。

  “跳楼机想玩不?不想玩你再想想……”上周团队去游乐场拍视频,工作搞定后摄影的姐姐就挨过来这样问她。沈兰习惯性想拒绝,看看右手才发现自己拉着一个道具箱而不是一个孩子,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撒开手说好。

  豆 <丁<整·理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在下面给你们喊加油。”庄敬阳往道具箱旁边一靠,坚决只在这里等。

  “喊加油有啥用,你喊起落平安吧。”摄影贫了一句,拽着沈兰去排队了。

  跳楼机起的很慢,落得很快,沈兰玩了三次还意犹未尽。后来大家买了冰棍儿和烤肠,站在路边等车。沈兰咬着巧乐兹中间的巧克力芯,心想互联网一天能编出八百样东西说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九百种地方说是成年人的游乐场,结果到头来一看,原来男人最好的医美就是医美,成年人的游乐场也就该是游乐场。

  人真的好需要玩啊。

  晚上大家找了个地方吃饭,一群女生聊热乎了,话赶话问起沈兰老家在哪儿、怎么来的这儿,于是她粗略地讲了讲上一段婚姻。其实她已经没那么忌讳提起这件事了,但气氛这么好,也没必要讲那些暴力的细节,最后只说前夫对她太差,离婚费老大劲了,现在还争抚养权呢。

  “嗨,我认识好多离婚律师,凑一块儿都能搞团播了,回头全推给你,”庄敬阳嚼着肉豪横道,“别只争抚养权,多争抚养费,男人不能给你一个家,但第四代住宅可以啊,得房率那么高……”

  一旁的编导听急了,买什么房,现在谁买房啊,多亏,回报率还不如去超话里投资家产。另一个姐凑过来问你磕哪对啊?有欧美的,泰国的,外星的……人的世界很容易变得很小,但好在也容易变回很大。外星的那一对儿真好磕。

  又过了几天,梁策打电话找她聊了饶茜的事情,说明接下来想做的动作,询问她的意见:“如果事情是真的,可能会对你后面打官司有帮助,但也只是可能。你想先见见她吗?”

  沈兰沉默了一会儿,问:“敬姐也会在吗?”

  “涉及到你的私事,你没同意,我肯定不能先告诉她,”梁策语气平缓,“你这边同意了,如果接下来

  她也有意向推进,我才会安排。毕竟她要担的风险也大。”

  如果同意见面,就要把她和孙良的事情全讲出来,而且不只是讲给两个人听……但可能是人呆在哪里就真的会被哪里的环境影响,如今的沈兰听完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讶和害怕,而是在想,这么做对我有好处吗?

  她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这么想是自爱还是自私。

  半晌,沈兰犹豫着开口:“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梁策很聪明,一下就懂了:“抱歉,之前瞒着你是因为——”

  “能理解,我要是你我可能也不说,”沈兰叹口气,来回搓着手机壳发黄的边缘,尝试着开口,“但我现在还很犹豫,是因为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策听她这么问,反而好像松了口气。他也不废话,直接表示:“后续打官司,律师的费用你不用操心。”

  失去委婉的包装,梁策的回应让她问题的目的昭然若揭,以至于沈兰听得萌生出一股羞愧,自己果然是自私。她匆忙对着电话摇头:“算了,也不是好处的问题,我再想想……”

  “你应该让它变成好处的问题,我觉得你刚刚做得很好,”梁策柔和地插话,认真道,“孙良不是你曾经的爱人,只是一个对你施暴的男人。你不再带那么多感情想这件事,而是想这件事能为自己换来什么,说明你在走出来了。”

  沈兰不禁苦笑:“这可是用自己的伤痛换东西啊……”

  “就是因为都那么痛了,所以必须得换回点东西。我觉得这才是公平的。”

  “其实我挺喜欢我的工作的,”梁策想了想,又补充道,“自媒体就是贩卖情绪,所以让伤痛也被明码标价。这样做非常不利于心理健康,但能让受害者有钱赚。我觉得有钱赚更重要。”

  沈兰没有吭声,但她其实已经被说动了,只是依然有其他的顾虑。她纠结着:就算梁策说的是对的,那孙谦呢?万一到时候儿子刷到了呢?以梁策的能力,这件事一定会铺天盖地。孙谦一定会刷到的。

  她抿紧嘴唇,到最后只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不会很久,这周一定答复。你可以先问问敬姐,我的事可以和她说的。”

  梁策没再多劝,只答了好。

  如今这段对话已经过去了几天,庄敬阳的语音电话终于在她这次出门时虽迟但到。一接通,敬姐就开始道歉:“梁策跟我说了个大概,唉听得我很惭愧了,那天吃饭也没说句人话,光给你介绍律师了,后来也没发你……”

  “我就需要律师呀,”沈兰赶忙让她别介意,“还需要钱,当初要不是你满意梁总就不留我了,你千万别惭愧,怪吓人的。”

  “那我一会儿就发你,”庄敬阳干脆道,“好几个呢,你多聊聊,那男的太傻逼了……你想好要不要说了吗?”

  沈兰说没有,又问:“你没有顾虑吗?不怕被骂吗?这种话题太有争议了,都会惹一身腥的。”

  “有啊,但我不是这么想问题的,”庄敬阳认真教她,“打电话来安慰你是我人性未泯,但说到底,这件事现在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所以我很理性的。”

  “我评估过,以我自己的文本能力,公司的能力,能不能让这件事按照预想的方向发酵?我觉得可以。不说别的,你知道如果录这个视频,我能起出多劲爆的一个标题吗?光是想想就馋了……”她回味了一下自己的想象才继续说,“其实大部分的决定都会带来好处和坏处。所以不要只看坏处是什么,要把好处和坏处放在一起比,只要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就算是好决策了。”

  沈兰不禁想,敬姐是否把沈兰自己能得到的也算在了好处那部分里呢?如果有的话,那她好像也没有听起来那么薄情,只是很聪明了。

  她做地铁来到步行街,在餐厅里没等一会儿,就看到池安推门进来。对方完全是那种越素越好看的人,所以今天穿着简单,反而衬得脸更突出。

  沈兰相信这张脸能把所有情感完美地传递出去,就像现在她看着池安走过来,落座,然后眉毛落下去一点,她就知道他有难开口的事要说。

  “上次梁策带你们去看狗时,发现身上有小狗留下的血,”池安寒暄了几句,还是进入正题,“他给寄养处打了电话,检查发现是爪子上有伤口,细长的,缺了一小块肉,像是指甲刀夹的。”

  沈兰一愣:“你不会觉得是……”

  “我们有些怀疑,所以让寄养处调了监控,发现确实是孙谦干的,”池安在手机上调出监控视频,推给沈兰看。

  画面里,孙谦把小狗抱在怀里,好像只是在给小狗剪指甲,但马尔济斯突然大叫了一声,随即在孙谦怀里挣扎起来。

  沈兰来回放了三遍,一帧一帧看,不允许自己眨眼。她看着孙谦把挣扎的小狗按住,又在自己过来时立刻松开时,装作彷徨地站到一边,她几乎在发抖了——她恍惚想到离婚前的一个下午,她从狼藉血腥的床上醒来,几乎手脚并用地爬出门,一点点扶着墙、树、路边的垃圾桶才挪出小区。她站在路边,无助地举着手拦一辆车,就在终于有出租车停下来时,她的肩膀被人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