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着谢准,指指罗栀意:
“人顶着被恶霸霸凌的恐惧美雄救英。还不说谢谢?”
谢准抬眼看向罗栀意,还真十分配合地认真说了句:“谢谢。”
一碗木薯糖水最后有大半都进了温嘉语的肚子,吃完后,他们开始今天的主线任务,补习生物。
罗栀意就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吃完糖水也没走,而是等他们中场休息的时候突然问:
“啧,我觉得,我今天都吃了一碗糖水了,那再吃点别的也没关系对吧?一顿饭吃不胖多少,吃都已经吃了,不如吃个爽。”
温嘉语低着头,知道她心里早有选择,此时此刻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台阶,一份共鸣。
于是他一边写题,一边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没错就是这样,少女你很有觉悟。”
有了他人的鼓励,罗栀意站起来跑了,没一会儿又拎着大兜小兜回来了。
人还没到,温嘉语就先闻到一股香味,抬眼的功夫,冰激凌汉堡包炸鸡烤串什么的已经全摆在桌上了。
温嘉语震惊:“你大胃王啊?”
“没啊,不是我一个人吃的。”罗栀意把买来的食物分给他们:
“有好吃的大家就要一起分享啊。”
听见这话,温嘉语不知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认可地点点头:
“不错,我还以为你要事后给谢准转三十块钱感谢他的慷慨解囊呢。”
“怎么会啊?谁情商这么低?”罗栀意耸耸肩:
“请我吃的我为啥要给钱?我也请你俩吃好吃好吃的就好了啊。”
温嘉语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是啊,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情商这么低的人吧。”
只有被点的人知道这话在点自己。
罗栀意一头雾水的时候,谢准已经夹了一只烤翅根,塞进了温嘉语嘴里。
今天之前,温嘉语跟罗栀意确实不怎么熟,对她的印象最多是同班一个人气很高的漂亮Omega。坐在一个教室一年多了,他跟她说过的话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这个Omega不简单,小小的身体里有大大的胃。
温嘉语和谢准在糖水铺坐了三四个小时,罗栀意的嘴就没停过,原本温嘉语还担心罗栀意买了这一大桌吃的,他们三个会不会吃不完,后来才发现自己多虑了,罗栀意一个人对付它们都绰绰有余。
这种情况下,这孩子每天吃草确实是给自己上一种极其考验意志力的酷刑。
等温嘉语的生物课上完、习题做完,罗栀意也终于吃完了。
他们在商场门口分别,谢准没打算跟温嘉语回家吃晚饭,他要下班了。
温嘉语和他短暂同路,问:
“我还没问过呢,你回家怎么回啊?”
谢准插着兜走在他身边:“地铁。”
“直达吗?”
“要转一趟。”
“要坐多久?”
“半小时多点。”
“好吧。”
温嘉语给他指了个方向:“地铁站在那边。”
谢准:“我知道。”
温嘉语点点头:“那你明天还来不?”
谢准侧过眼看他:“你想学吗?”
温嘉语:“你乐意教,我肯定乐意学啊。”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摸出手机,点开谢准的聊天框,把今天的课时费转了过去。
谢准听到手机铃声,垂眸按开屏幕看了眼。
6个小时,900块钱,诈骗都不敢用这么高薪的工作来骗一个高中生。
“好多钱。”谢准真心实意地感叹。
“是啊,这都是你辛勤耕耘的报酬啊!还日付现结,我这么好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吧?是不是比打冰激凌打黑赛要轻松安全多了?”
温嘉语把手机装回兜里:
“不过这只是周末家教课的工资,平时自习课还是得算咱们同学之间友情帮助,就不谈钱了。当然这个友情帮助也不是非要帮助,你如果觉得自己需要一些自习时间,那周一到周五的补习也可以随时取消,我没意见。”
这话就是在暗示,你可以把全部的课时都挪到周末来赚我这份钱。
谢准当然听明白了。
他没有说话。
“那我回了啊,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明天还是十点见?明天我就不去接你了,你拿着卡直接上三十三层到画室找我就行了。”
说着,温嘉语朝谢准挥挥手。
正好红绿灯跳到了绿色,温嘉语赶着过马路回家,谁想才转身走两步就被谢准叫住:
“温嘉语。”
地铁口涌出来很多乘客,有的快步走向商场,有的小跑着想赶红绿灯。
而温嘉语在马路边行人与车辆的流线中站住脚步,在橙红色的夕阳下,踩着长长的影子,回头和谢准对视:
“什么?”
谢准看着他。
因为正对着街道尽头的夕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着眼睛,以至于眼底神色不明:
“你对谁都一样吗?”
发现了讨厌的人并不幸运、生活并不顺利,就可以轻松放下自己的喜恶和成见,和对方成为朋友,甚至能够答应标记这样冒昧的请求。
坐在糖水铺子里,看见并不相熟的同班同学,也能细心地察觉到对方的心思,把她带进来,哄着她放下不必要的坚持,给她台阶,分给她想吃的糖水。
无论对面站的人是谁,无论熟悉还是陌生,他都能很细心地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一切,然后给出最合适的解决方式或者帮助模式,来替他们解决烦恼。
其实根本不需要温嘉语回答。
因为谢准早就知道答案。
他就是对谁都一样好,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啊?”
温嘉语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也没想太多,有问就答:
“对啊,我对谁都一样啊。咋啦?”
谢准微微蜷起手指,垂下眼,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没什么。”
很快,他再次看向温嘉语,和他说:
“明天见吧。”
第33章 Day 33
被学习充实生命、被知识侵占脑瓜的感觉可太痛苦了,但温嘉语没得选。
他要是不想把这场交换变成慈善,就不能让谢准的用心落空、就得实打实地学点真东西,用课时费换点进步。
温嘉语痛苦并快乐着。
和他一样痛苦的还有柯珂。
柯珂就这样幽怨地看着自己的正宫地位开始动摇。
温嘉语每天自习课要和谢准待在一起,周末也要和谢准待在一起,这对AO越来越亲密,从此他们中午吃饭要多个谢准,偶尔出去玩也要多个谢准,谢准就这样像病毒似的蔓延进了他们铁正方坚固的友谊,甚至隐隐出现了要把铁正方变成铁五边的趋势!
更可恶的是,安寸心是谢准的前座,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和他关系不赖,而石敢当和谢准有着同样的偶像,早已被谢准的品味深深折服,也对他的加入毫无意见!
柯珂就这样一边觉得谢准人还不错,一边觉得谢准像个插足他和温嘉语纯洁发小情的第三者,就这样左右脑激烈互搏。
至于补习?柯珂始终怀疑这一切都是温嘉语泡Omega的阴谋,毕竟他和温嘉语从小一起长大,这人啥时候喜欢过学习?一天都没有!
柯珂就阴恻恻地等着看温嘉语能演到哪天。
谁想演着演着,那家伙期中考成绩出来,居然比上学期期末考多演了一百多分。
四百都不到的人居然都快够到五百的边儿了!
“我靠,兄弟,你是真在学啊?!”
柯珂大为震惊。
拿到成绩单的温嘉语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辛辛苦苦一个多月终于看到了成果,温嘉语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扬眉吐气”。
“啥意思?你觉得我跟你们闹着玩呢?我跟你讲,我就是不想学而已,要是真动起真格的了,别说五百分,看见顶头那位置了吗?谢准都得给我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