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地扬了下唇角:
“因为你才是重要的。”
温嘉语眨了下眼睛。
他和谢准对视片刻,原本应该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在他仔细揣摩听到这话时的感受并为此找到合适的语言前,他先听见校门口传来一声:
“阿语!”
听见声音,温嘉语转头看去,这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眼睛亮了亮:
“小袅!”
许久未见的好朋友的突然出现对温嘉语来说像一份小惊喜,他笑着和谢准说了声“那是白袅”,就像长翅膀似的飞了过去。
谢准顺着他的身影看去。
其实,除了温嘉语,他看不到人群中任何人的特别。
直到温嘉语停到一个女生面前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才确定了传说中的那位白袅到底是谁。
据柯珂他们所说,白袅是个Beta,性格好,长得也很漂亮。
的确,那边的女生身材高挑,留着齐刘海长直发,身上穿着米白色的大衣搭配毛衣和格子短裙,无论看气质还是打扮,都是最容易令人产生好感、想要亲近的那种女孩。
温嘉语和她的拥抱很短暂。
谢准注意到,放开白袅后,温嘉语先回过头找到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才继续和白袅说话。
谢准很轻地蜷了下手指。
人的多巴胺就是这么不可捉摸。
就像,另一个人只需要做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足够让他的心情变好许多。
第52章 Day 52
“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
“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怎么样,的确被惊喜到了吧?”
“太惊喜了吧。对了,柯珂比我出来得早,你看到他了吗?”
“看到了,他和当当在对面咖啡店等你呢,心心我倒是没见到。”
“她把今天下午的自习翘了,你没抓住她也正常。”
谢准走近时,听他们聊得正开心。
白袅刚才就发现了温嘉语身边这位脸生的新朋友,此时看他走过来,就笑着问温嘉语:
“这是谁呀?阿语给我介绍一下?”
温嘉语拉住谢准的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叫谢准,感谢的谢,准确的准。谢准,她就是我们之前总提到的小白鸟,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总提我啊,没说我什么坏话吧?”白袅开了句玩笑,主动朝谢准伸出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谢准很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淡淡点头:“我也是。”
温嘉语的两个好朋友这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他亮着眼睛正想说什么,开口前却先听到了谁的手机铃声。
谢准说了声“抱歉”,往旁边走了两步接起电话,简单说了两句,最后以一句“我知道了,现在过去”结尾。
“抱歉,突然有点事,我得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后,谢准回来解释一句就要撤,温嘉语看他有些急,有点担心,就多问了一句:
“怎么了?”
听见这个问题,谢准微一挑眉。
他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往前半步,微微低下头,靠近温嘉语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黑吧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
“……啊?什么事?大事小事?”温嘉语被他弄得紧张了起来,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不算大,”谢准实话实说:
“我去看一眼,你好好陪你朋友,哥哥,开心一点。”
说完这话,谢准轻轻拍了拍温嘉语的手臂,算是安抚,也算告别,又朝白袅点点头,这就抬步走了。
温嘉语一直盯着他,看着他转身走远几步,终于还是皱了皱眉,开口喊住他:
“……等等谢准!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他回头急急和白袅说:
“不好意思啊袅,他那边有点事,不知道什么情况,我跟他一起去看看,今儿让柯珂陪你玩,等我们考完期末了再好好聚,到时候我请客啊!”
“好,快去吧。”
白袅和他都认识多少年了,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不高兴。
她应了一声,又说:“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啊!”
“知道了!”
“路上小心点!”
温嘉语挥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小跑着去到了谢准身边。
谢准瞥了眼身后的白袅,又看看他:
“你陪朋友就好了,不是很久没见了吗?”
“我这也是在陪朋友啊,朋友的事也得有个轻重缓急吧。”
不怪温嘉语刻板印象,“黑吧”和“出事”这两个词关联到一起,总让他有些不好的联想,不可能放心让谢准自己跑这一趟:
“具体怎么了?刚是朱萸姐打电话叫你?”
“不是,是吴池。”谢准简单解释:
“他说今天有人在赤焰闹事,起了大规模冲突,把场子都砸了,朱姐也受了点伤。”
“吴池?”听见这个名字,温嘉语有点意外。
吴池就是和他们不打不相识的那位五中黑皮体育生。
之前他给温嘉语通风报信说有人要搞谢准,温嘉语记着这份好意,当时说要请他吃饭,后来事情告一段落后也的确拉着谢准一起兑现了诺言,并且正式介绍他们认识。
那天,知道谢准就是FOX之后,吴池先是呆滞,后来开始庆幸,庆幸他第一次在校门口堵温嘉语的那天没真和谢准打起来。
当然,后来他知道谢准当时晕倒是因为二次分化后就笑不出来了,转而开始惋惜Alpha界失去了一位真正的王。
至此,温嘉语终于确定,吴池这人就是FOX粉丝来的。
藏得真深。
“没想到你俩关系挺好?他还给你报信呢。”温嘉语抿了下唇角,问。
“一般。”谢准叫的车到了,他拉开车门,让温嘉语先上,边解释:
“他知道朱姐的事我要帮。”
听见这事,温嘉语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到了赤焰之后,温嘉语才发觉吴池那句“把场子都砸了”并非夸张。
FOX退役之后,谢准还是经常来赤焰,但过来不是打架,而是帮着做做杂务送送酒水。
温嘉语偶尔会来找他、和他一起给朱萸帮忙,一来二去的也就和这里熟了。
赤焰作为地下黑吧,配置其实挺简陋,温嘉语怀疑过这里的桌椅是不是朱萸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不然怎么能做到每样物品看起来都那么有年代感,还那么脆弱,好像随时都会死于非命。
温嘉语一语成谶,这次一来就见赛场的桌椅板凳死了一地,地上除了它们的残躯,还有破损的食物酒水,简直一片狼藉。
他们来时,赛场里面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员工和零星两三个和朱萸关系好的选手在帮着打扫,其中就有吴池。
看见他们,吴池拎着扫帚迎了上来。
温嘉语看看赛场内的场景,再看看他,皱眉问:“怎么搞成这样了,这么严重,到底什么情况啊?”
“嗐,说来话长。”吴池把扫帚放到一边,带他们去到旁边稍微能落脚的地方,长话短说:
“朱姐被对家搞了!”
“啊?”
“这事其实和上次堵你们的那几个人有点关系,所以我才给狐哥打电话,让他知道一下嘛。”
“狐哥”是吴池给谢准起的外号,看得出来他实在惋惜FOX的陨落,惋惜到需要以“狐哥”这个名字聊表怀念:
“上次带头说要搞狐哥的人,叫刺猬。他们当时没得逞反而被你俩一顿胖揍,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呢,谁想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几个干的破事被朱姐知道了。朱姐特生气,把他们几个直接赶走了,当时朱姐知道是我给你们通风报信,还特意叮嘱我别大嘴巴把这事说给狐哥听,不然扣我奖金。我想着这回这事总该结束了,不说也没关系,主要是舍不得奖金,就没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