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79)

2026-09-16

  “不过这不重要。后来刺猬那帮人从赤焰出去,投奔去了朱姐对家那儿继续打比赛。朱姐这客流大,给选手的分成也高,对家早看不惯她了,这不,这段时间一直用刺猬他们的事对外说朱姐压榨选手什么的,朱姐都没理会,结果人蹬鼻子上脸,今天直接让刺猬那帮人过来闹事了,还带了个易感期的Alpha,那个易感期手里还有刀,真是一点不讲武德!”

  “这不……”温嘉语本来想问“这不报警吗”,但转念一想,地下黑吧本来就处在灰色地带,对家就是看准朱萸不敢报警鱼死网破才敢闹得如此嚣张,便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谢准从“易感期”那里就一直皱着眉,直接问到重点:“人没事?”

  “哦哦,人没事儿。其实这事儿已经解决了。朱姐把那个易感期打晕了塞箱子里让刺猬他们原路扛回去了,自己拎着那把刀去找对家讨说法,刚已经回来了,精神好得很,就是先前打架的时候胳膊被划了一刀,现在在休息室处理伤口呢。”

  说着,吴池压低了声音:

  “……这事儿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但我想着这多多少少和你有关系,这现在也需要人手帮忙,就还是跟你说了一……”

  “吴池!我迟早要把你嘴巴缝起来!”

  吴池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朱萸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赶紧抓起扫帚扫地去了。

  温嘉语朝朱萸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见她小臂上缠着纱布。

  此刻,她正站在自己休息室门口,双手抱臂瞧着他们的方向,一点不见客气: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跟着一起干活儿!”

  一场大混战下来,赛场周围的座椅没几把是好的,地上到处都是边角料,还有一地食物残渣、玻璃碎片。

  温嘉语帮着大家一起收拾残局,他找来一个大垃圾袋,蹲下身把地上的饮料瓶和大块的碗盘酒瓶碎片捡起来往里面丢。

  他戴了手套,不会被玻璃瓷片划到,这活儿对他来说挺轻松。

  可就在他闷头正干得起劲时,他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拨弄了一下他头顶翘起的头发。

  他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谢准。

  “干嘛?”温嘉语蹲在地上,仰头瞅着他问。

  谢准伸手想拿温嘉语的垃圾袋,见温嘉语不撒手,才说:

  “哥哥,你去陪陪姐,问问她怎么样了好吗?她这人看起来强大,其实内心特别脆弱,很需要关心,这个时候也很需要人陪。”

  听见这话,温嘉语眨了下眼睛,朝朱萸的休息室瞅了一眼,又看回谢准:“为啥不是你去?”

  谢准一手握着他手腕,另一只手已经在摘他手套:

  “你会说话。”

  温嘉语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谢准和朱萸更熟,也更了解她,知道她需要什么。温嘉语的考虑肯定没他周到,那就指哪打哪、他说什么自己做什么就好了。

  温嘉语这便没有反抗,任他把手套摘了下来,自己主动脱掉另一只给他:

  “那我去看看。”

  “好。”谢准戴上他的手套,接过他的活儿,还要对他说:“辛苦哥哥了。”

  “没事儿!”

  温嘉语穿过一片废墟,到了朱萸休息室外,透过墙上那一大块玻璃看到了她在里面看手机,这便敲敲门,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要比赛场亮堂得多,也是被这光一打,温嘉语才发现朱萸身上不止有手臂的刀伤,还有脸上身上各种大大小小的淤青红肿,一看就是经历过一番恶战。

  她正靠在躺椅里,见温嘉语进来,她抬眸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来做什么?”

  “谢准想关心一下你,怕你难受,但他不太会说话,所以就派我来了。”温嘉语实话实说。

  “?”听见这话,朱萸挑了下眉,扫了眼窗外,而后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疑似翻了个白眼。

  温嘉语没想通她在嗤什么。

  不过这应该也不太重要,因为朱萸很快又说:

  “那你坐这儿陪我说话吧。我这儿有空调,比外面暖和。”

  “好。”温嘉语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又把椅子挪得离朱萸近了点,仔细看看她露在外面的伤:

  “姐,你这些伤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吧?万一伤着骨头了怎么办?”

  “都是皮肉伤,我心里有数。”

  “好吧。那群人以后还会来找你麻烦吗,不行下次出事你叫我,我人送外号九中霸王龙,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学生就好好念书,掺和什么江湖事?我不需要你帮忙,姐念书时人送外号振华街十三妹,那种货色还入不了我的眼。”

  朱萸放下手机。

  可能是说话时扯到了嘴角的伤,她“嘶”了一声,再次开口时,已经换了话题:

  “我听吴池说,刺猬那帮人要报复FOX的时候,他还不认识谢准,所以当时是跟你报的信?那后来呢?你一直护着他?刺猬他们吃了瘪一个二个被揍得跟猪头似的,都是你干的?”

  温嘉语点点头:“其实当时的小插曲有点多,不太好解释……也算是吧。”

  “哦,”

  朱萸应了一声。

  而后话锋一转:

  “所以你俩谈了?”

  “?”

  他请问这个“所以”是哪来的呢。

 

 

第53章 Day 53

  “……没有的事!”

  温嘉语发现朱萸始终没有放弃“他和谢准早晚得谈”这种想法。

  他试图说点什么,好让朱萸彻底打消这念头:

  “哎呀姐你别再开我俩玩笑了,其实谢准他有……”

  温嘉语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朱萸,好像在话出口的同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朱萸被那俩大眼睛一望,多少有点莫名其妙。

  听他不往下说了,她忍不住追问下去:“他有什么?”

  “……没什么。”温嘉语回过神,微微抿了下唇,挪开视线,再开口时音调低了不少:

  “哎……总之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契合度代表不了什么的,姐,万一谢准有喜欢的人呢,万一他哪天有对象了呢,老这么说多不好。”

  “行行行,好吧,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我留着等谢准以后有了对象再说给他对象听,行吧。”

  说着,朱萸又望了一眼玻璃外某个方向。

  片刻,她收回视线,跷起一条腿,轻轻叹了口气:

  “要他真能谈上还好了,谈上了快点治治他吧,孩子一天到晚过得真挺难的。”

  朱萸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更舒服地瘫在躺椅上。

  除此之外,她连动都不想动,一动就扯着伤疼,只能斜着眼睛看温嘉语。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问:

  “我有跟你说过我俩是怎么认识的吗?”

  “……”温嘉语其实没太明白,自己不是过来照顾朱萸心情的吗,怎么现在自己连询问安抚的切入点都没找到,朱萸就先打开了话匣子和他聊起了谢准?

  温嘉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以他的经验来看,内心敏感脆弱的人经历事情后的表现应该不是这样的。

  但谢准又那么说了……

  唉,谢准和朱萸认识那么多年了,肯定比自己更了解她。

  说不定给人讲故事就是朱萸宣泄情绪的方式呢?人刚才让他留下也的确是说想让他陪着聊聊天来着。

  这一通下来,温嘉语给自己说服了。

  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没诶。我就知道你俩认识挺多年了。”

  “是挺多年了。”

  说起往事,朱萸下意识想摸烟。

  但抬手时,估计动作又扯到了伤口被痛到了,她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吧?小孩过得不容易,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养妹妹,虽说他身上有点存款,但一直花钱不进账总也不是个事儿,他就急着要出来找工作。那会儿他也就十三岁吧,十三岁的小孩儿有谁敢用?最多只能到那种不太讲究的店里端端盘子什么的,偏偏他还是个衰神,去哪儿哪儿倒闭,到哪儿都干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