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119)

2026-09-16

  贝岑轩:……

  “然后下一秒!”

  贝岑轩聚精会神。

  “我眼睁睁地看见他把手伸进垃圾桶里,把那瓶西柚汽水拿出来,把自己手里那瓶完好无损的丢进去,然后,握着,拿走了。”

  “把我吓一跳!我寻思这不是变态吗!”

  贝岑轩睁大眼睛。

  坏菜了。

  “你知道吗……”

  “Stop!Stop!”

  贝岑轩不乐意了,一拍桌子!

  “所以你们一直知道屈听洄喜欢我的事情,但你们一直瞒着我?”

  贝岑轩心惊胆战,震撼无比:“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呢?你们把屈听洄当笑话看啊!你们怎么能这样?还有谁知道?都告诉我!”

  绞杀!绞杀!

  全部绞杀!

  温哲很无辜啊。

  “这是你自己的桃花债,得要你自己发现啊,我们告诉你有什么用?把你吓跑了怎么办?我可惹不起屈听洄。”

  “什么笑话看?这些事我可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有你我知道。”

  贝岑轩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

  温哲说:“而且你刚才说的好无厘头,我先问问你,你喜欢他吗?”

  贝岑轩想起从普因回到德伦后,他去看心理医生,在他诉说完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恼与烦躁后。

  “孩子,你可能在无意识之间,对某个Alpha产生了依赖,所以在一些他不在的时间和空间里,你会产生焦虑的情绪。”

  贝岑轩有些诧异:“依赖?什么是依赖?为什么会产生依赖?”

  “依赖就是会在不特定的时段渴望他的信息素,想要Alpha抚摸、拥抱、亲吻、或者是标记,导致这种情况的固定因素是你们之间的匹配程度非常高。”

  心理医生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只是单纯的匹配度高的话,也不一定会产生信息素依赖,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你们日常里接触得本来就多,你的身体才对他形成了渴望机制。”

  “所以孩子,你要正视自己的内心,或许这不只是生理反应,而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反应。”

  在普因的那个雨夜,屈听洄亲了他,他当时并没有睡实,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了那柔软的触感,睁开眼睛,后知后觉地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抿了抿被人亲过的唇,那里带着Alpha的余温。

  在关家的那个夜晚,不知道是被关季春下午的那番话刺痛得心脏难受,还是说二次分化后的体质原因,总之他全身都充满了不适,于是他主动扑进了屈听洄的怀抱,他渴望屈听洄的安抚。

  他还想大哭一场。

  变成Omega以后他比谁都要感性,可一想到屈听洄的处境,他便尝试着情绪往胃里咽了咽,还是忍住了。

  贝岑轩沉着脸,坚定说:“我当然喜欢他,我喜欢他,不止是因为他对我好,而且你知道吗,我和他的匹配度足足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五,我们就是很般配。”

  昨天晚上,父子谈心,贝律恩向他坦白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家庭医生在他分化后没有为他配备抑制剂,怪不得他的金环抵挡不住鹿何的信息素,怪不得鹿何的信息素会对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如今一纸病历为贝岑轩解答了所有。

  贝律恩对他说,屈听洄和他的匹配度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太高了。

  屈听洄一心一意地喜欢他,他对屈听洄也有意。

  也是命中注定一般,他们之间拥有了罕见的高匹配度,只有屈听洄能救他,他们仿佛天生一对。

  贝岑轩要和屈听洄在一起。

  “你们只知道屈听洄喜欢我,一个个的跟看客似的。”贝岑轩又幽幽道:“可你知道吗?贺暂他给我告白了。”

  “咳咳咳……!”

  温哲被酒水呛得直咳嗽。

  “……慢点儿,瞧瞧你的出息。”贝岑轩:“贺家找我们家来要我了,要结婚。”

  温哲不可思议地张开嘴:“……啊?”

  “那林叔叔和贝叔叔怎么答复的?”

  “还没给答复,他们不可能那么草率的。”

  温哲双手捂住眼睛,深呼吸:“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这也太狗血了,这是什么一O选两A的情节……”

  贝岑轩重新趴回桌上:“谁说我要选了?贺暂根本就不在我的选项里,好吧,我们是发小,只能是朋友,你喜欢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吗?”

  温哲说,当然不可能。

  温哲又问:“屈听洄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贝岑轩:“他很敏感的。”

  告诉他只会增加他的烦恼,指不定到时候怎么偷偷躲起来暗自神伤,调理好后去找贺暂的茬,再跑来和自己摆一副委屈但又大度的态度。

  “所以我想在这之前,先斩后奏,在这件事正式确定下来之前,和屈听洄表白,让贺家知难而退。”

  紧接着,贝岑轩仿佛打了鸡血,酒杯往桌上一摔,酒水撒出来,“我爷爷的肺要炸了!太好了!”

  温哲:……

  “从大局出发,我发现你比白锐要混蛋。”

  贝岑轩一拍桌子:“什么大局!那是他贝兆龙的版图扩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集团继承人!他死了公司又不给我,我要是他新瓦德未来的继承人,他让我娶白锐都成!”

  说着,贝岑轩兴致勃勃,冲冲地掏出手机,“我今天晚上就去告白!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

  温哲恨铁不成钢:“发什么消息,打电话呀!”

  贝岑轩点开屈听洄那一栏,拨通电话,心里激动跳跃,手指都忍不住地抖。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贝岑轩轻声开口:“喂……听洄,你在哪?”

  那头传来模糊的音乐,人声静默了好一阵子。

  “……渐渐吗?”

  贝岑轩:“你在哪啊?”

  屈听洄在那头,只笑了一下:“恭喜你啊,要订婚了。”

  贝岑轩疑惑:“啊?”

  屈听洄持着手机在耳边,吸了吸鼻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贝岑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和贺暂不是要订婚了吗?”

  “没有的事!你在哪了!”

  屈听洄被吼得一惊,“你别来!”

  “你干嘛了?”

  “我喝酒了,不好意思……”

  贝岑轩笑了下:“喝了两瓶酒给自己牛坏了?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那我来找你吧。”

  怎么能让渐渐来找我呢。

  贝岑轩特无语,“你个酒蒙子,随你爸了,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别被人拐跑了。”

  屈听洄愣了愣:“那你来找我吗?”

  “乖乖的等着我,就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不许动,也不许出来站街等我,就在里面待着,明白了没?”

  “哦。”

  他低头,老老实实将地址给贝岑轩发了过去。

  楼下,夜色如墨直铺满整个天空。

  白锐的长腿从他的粉红大超跑上迈下来,他扬着俊美的笑容扬开手臂:“乔迁之喜啊乔迁之喜!”

  贝岑轩伸出去:“正好,车钥匙给我。”

  白锐双手交叠护好自己,上下扫描:“你干嘛?”

  贝岑轩扬了扬嘴角:“去接我男朋友,不得威风一点?”

  白锐一听这来劲了,“嘿!!!不给!!”

  贝岑轩直接掏他口袋,将车钥匙夺过来,上车,随着一声轰鸣扬长而去,独留温哲和白锐站在空气中。

  温哲:……

  白锐笑,冲门口扬了扬下巴:“小哲,我们进去,喝一杯?”

  温哲知道,今天白锐进了这门,他就不可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