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却是温柔一笑:“好,今天叫我们听洄来做这个主。”
他说:“真的,听洄,我也喜欢你。”
贝岑轩望着他,眼睛很亮,很温柔,他说:“你那么好,我当然也喜欢你。”
夏季的晚风卷起了年少无名的纯情,路边的草海桐唱着悠然的赞美诗。
粉红色的跑车在高架桥上疾驰飞奔。
屈听洄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侧着头,望着认真开车的贝岑轩。
贝岑轩开车的时候特别有魅力,握着方向盘的修长的手,盯着正前方的眼,他的鼻梁高挺,侧脸像建模。
屈听洄不禁笑起来,他往日里待人接物,顶着副温和谦逊的微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让人挑不出错处来,人人都是屈州长的儿子一表人才,是世家子的模范标杆。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也不觉得自己笑起来有什么魅力,最起码俘获不了天之骄子的心。
但其实不是的,在贝岑轩眼里。
少年莞尔,便胜三春。
到达他们那能俯瞰港湾的顶层复式。
贝岑轩踩下刹车,下车,牵着屈听洄的手上楼,关上门,还没换鞋,还没开灯,他便被一股力量扯到玄关,后背紧贴着墙面。
贝岑轩的心脏跳起来,“屈听洄你……”
屈听洄望着他:“你说你喜欢我,那我能亲你了吗?”
贝岑轩被他可爱得不行,但却松开怀抱。
“不可以,我要先去厨房,给你醒醒酒,酒鬼,跟你爸一样。”
还没到厨房。
贝岑轩就被屈听洄捞着大腿抱起来,整个人坐到岛台上,两条腿被迫分开。
屈听洄挤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撑着台面,锢住他,嘴角浅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先亲我。”
他们互相感受着对方蒸腾着的、湿热的吐息。
贝岑轩望着屈听洄迷醉又深情的眼神,被此刻的气氛搞得心脏仿佛被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尖发痒,蜷起。
这难道就是被拿捏了吗……
贝岑轩扣住屈听洄的后脑,吻了上去。
第64章 爱立刻有兔(8)
坐在温哲对面的人从贝岑轩变成了白锐。
他是妥妥的有备而来,佳嫚的五星大厨上门服务,整整一箱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入了温哲家的酒柜,一大束今早空运来的郁金香扑进温哲怀里,落得满身芳香,差点将他熏晕过去。
小羊皮桌布唰地一铺,中间摆着郁金香,金烛台往那一立,点燃玫瑰香氛蜡烛,烛火莹莹,简直就是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仿佛二人之间浓情蜜意,柔情似水!
在这之前,为了恭贺乔迁之喜,白锐订了一个车厘子蛋糕,是温哲喜欢的口味。
白大少古灵精怪,非要在插上蜡烛,用他的镶钻的火机点燃,拿出他小时候单枪匹马拿着麦克风,在台上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时的气场,昂首挺胸,手放在胸前,大展歌喉!
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
温哲双手撑着白皙的脸:……
“鼓掌呀小哲!”
温哲啊啊啊,敷衍地鼓掌。
白锐又拿了个黑黝黝的手提袋上来,推到温哲面前。
温哲从里面拿出个黑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台相机。
哈苏H6D400C,温哲想买很久了,但奈何价格实在是难嚼。
温哲冷冷瞪他:“你偷看我手机?”
白锐莞尔一笑:“是我们心有灵犀。”
温哲冷哼一声。
墙上的时钟转啊转啊……
轩尼诗白兰地还剩半瓶,桌上的烟熏三文鱼、龙虾、布丁、芝士烤火腿……也吃的七七八八。
白锐将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他眉眼轻佻:“那件事之后,你脾气变得坏了。”
以前是对谁都会微笑的小猫。
现在是懂得向坏人伸爪的小猫。
白锐撑着下巴,眼睛笑得眯起来,越看越喜欢。
温哲也不恼,喝下一口酒,只是悠悠道:“你想说什么?我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白锐摇摇头:“不是的。”
温哲轻飘飘地叹了口气:“只是以前大家都体体面面的没撕破脸,这才显得我脾气好,没脾气的人那叫贱货,再说了,立人设谁不会?这个世界上谁不是披着一层人皮做事的?除了你,大贱人。”
白锐却笑了:“有脾气,这样才好,我喜欢你这样。”
“最后一句就不必了。”
“有必。”
温哲:……
“喝够了吗?喝够了我叫车送你回家,白老板别嫌弃。”
白锐痛心疾首:“小哲,我这么帅气多金幽默风趣的Alpha来给你家做客,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赶我走?未免也心狠了吧!”
温哲十分之无奈:“你在这里待了三个半小时了,你屁股底下难道有冰莲花吗?”
白锐坚定地握着他的手:“我要留宿。”
温哲抽回手:“不行。”
“行的。”
“不行!”
白锐将温哲的手重新拉过来,紧紧地握着,明明他脸上依旧浮着真诚而温和的笑,手上的力量却不容温哲有任何挣扎,态度强硬,好像下一秒就要撕开伪装,原形毕露。
“小哲,你能不能,稍微、稍微把你的心敞开一点点。”
“只要你把心敞开一毫米,我就能变成微生物钻进去。”
温哲咬牙:“你先、松开我……!”
白锐松手,温哲将手抽回来,他垂下眼睛,捏了捏手腕,又转了转。
“我现在就送你回家,花和蛋糕我都收下了,但相机太贵重了,还有酒,这个烛台、那个桌布,你都拿走吧。”
温哲手机没电了,他于是转身回屋去拿充电器。
白锐望着温哲的背影,眼神变得冷漠阴沉,他没了与他玩乐玩笑的兴致,
他冷笑一下,叫住温哲:“温哲,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根本就不想再看到我?你能不能别自欺欺人了?我都闻到你的信息素了,都快要溢出来了。”
温哲蓦地站住,一瞬间的羞耻像电流一样窜上心头,他握紧拳头,红着脸。
他转过身来:“明明是你!是你一直在释放信息素诱导我!”
白锐抱着手臂,歪歪头,不可置否。
温哲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随心所欲的模样,这个纨绔的二世祖,一边诱导他又一边轻飘飘地羞辱他。
可真是气死他了!
“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很受欢迎的人吗?凭什么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答应你?就凭你是白州长的独子?白将军唯一的外孙?从小被追着捧着,所以我也该追着捧着你吗?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你个臭耀祖!”
白锐深深地看着他。
“我没有。”
温哲平静下来,他说:“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我和别人谈恋爱会付出百分之百的真心,相应的,别人对我也一定要有真心实意,谈婚论嫁也是少不的。”
白锐:“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娶你?所以你在对我这个有顾虑吗?”
温哲下意识抬起了下巴:“我比你有自知之明,我高攀不起你,白少爷。”
白锐冷笑:“你少妄自菲薄,我哪里说过你高攀不起我了?”
“未来我做了白家的主,想娶谁不是娶?”
“你看,我就说你自以为是,未来瞬息万变,你怎么就有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一定能做白家的主?你又能几时做得了白家的主?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白锐又沉下脸来。
温哲说完,便进卧室找充电器了。
而白锐,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裁纸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手腕的皮肤。
“温哲,你回头看看我呗。”
温哲转头,看到从白锐手腕流向岛台的鲜血,原本清淡的表情变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