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暂!你要疯吗?!放我下来!”
贝岑轩挣扎推搡得厉害,如果不是贺暂手臂有力,抱得稳,他就要摔下来。
司机自觉地为自家的少爷打开后车座。
“回碧庭湾。”
那是贺暂的私人别墅。
司机:“好。”
贝岑轩狠狠地瞪了司机一眼。
贺暂将人塞进车里,自己也进去,锁上车门,司机心领神会,降下隐私隔板和声盾。
后座宽阔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贝岑轩对着车窗又拍又砸,只可惜防弹玻璃不是肉体能轻松砸碎的。
贺暂强硬地抓过贝岑轩的手:“别挣扎了,再乱动你会受伤的。”
贝岑轩头皮阵阵发麻,眼角透着不正常的红,就连呼出的热气都带着催情的效果。
贺暂望着他殷红的唇,想亲。
还没等亲上去,他就被贝岑轩一把抓住衣领,狠狠撞向车门,真是猛猛地震了他一下。
这个小Beta,从小就劲儿大,变成小O了,怎么一点都没变呢?
“贺暂,你疯了吗!!你竟然敢绑我!”
贺暂倚在门上,眉眼深沉:“我没有。”
贝岑轩难以置信:“我和屈听洄已经在一起了,你想对我做什么?贺家的名声在你眼里就是那么轻飘飘的东西吗?”
贺暂嗤了一声,说:“谈呗,又不是要结婚,说的这么正式做什么。”
反正屈承南又不同意,你迟早是我的。
贺暂起身,捧着他的脸,指腹为他擦去眼角溢出的泪,难得地温柔:“只要你们没结婚,小三还是小四,都不重要,这也不算出轨,你不要这么封建。”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贺暂简直像听到了笑话:“无耻?论起无耻来,谁能有屈听洄无耻?我看我就是这么多年太有道德了!这么多年!竟然忍你到现在!”
“你闭嘴!”
“世界上无耻之徒成千上万,多我一个又怎么样?”
贺暂的拇指伸进贝岑轩的嘴里,手指润湿一片,眼睛里带着冰冷的温柔与执着。
“人不无耻一把,怎么知道自己还活着?”
贝岑轩的脊背靠在车门上,上面起了一层黏腻的薄汗,他的面色已然潮红,身体逐渐滚烫,呼吸越来越沉重,可他依旧顽强抵抗着贺暂,手掌用力推拒着贺暂,丝毫没有服从的态度。
贺暂却拿起他的手,引导他握住自己的颈环,诱哄道:“乖,渐渐,把颈环摘下来,你会憋坏的。”
贝岑轩沉重地喘息着,“滚……”
贝岑轩用最后一点耐心,企图唤醒贺暂的良知:“贺暂,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一起长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会这么对我吗!”
贺暂突然用力抓起他的两只手,道:“谁和你是好朋友?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做所谓的好朋友了!”
“以前你是Beta,我怕你接受不了,一直默默陪在你身边,现在你都已经变成Omega了,我还有忍耐的必要吗?屈听洄这个不速之客都没有忍!我凭什么要忍!”
“一直以来!我忍过很多次了!”
贝岑轩哽咽了一下,他难过地说:“贺暂,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贺暂突然顿住,他语重心长道:“我没有。”
“我反而要问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被我标记是什么很惨的事情?在你眼里,我就真的不如屈听洄吗?我就那么廉价轻贱吗?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
“把颈环摘下来,让我来标记你,临时标记会让你好受一点。”
“不……”
贺暂深深地望着他,无法,摇了摇头,随即手向后颈探去,他摘下自己的颈环,丢在真皮座椅上,释放了真正的信息素。
颈环制造者的初衷是为了防止世界AO发生动乱,但是极高匹配度的AO除外,天生契合的信息素,即使是金色颈环也无法阻挡。
Omega会克制不住地对Alpha展现出顺从与放荡。
再强大的科技也战胜不了与生俱来的基因,就像人类始终攻克不了罕见病与癌症一样。
贺暂把瘦弱的贝岑轩扣进自己怀里,手臂不容置喙地用力,腺体不断释放着信息素。
贺暂开口:“贝岑轩。”
“我很少直呼你的大名,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但只有这一次,贝岑轩,求你,求你喜欢我一下吧,求你了……”
贝岑轩眼睛里漫出了绝望,他嘶哑着:“贺暂……贺暂……”
劳斯莱斯后视镜突然闪出一道亮光,宾利的车灯劈开夜幔,以极小的距离与劳斯莱斯唰地——擦肩而过!
修长的手指握住方向盘极速打转,脚下刹车踩到底,宾利犹如黑色闪电,横亘在路中央。
劳斯莱斯被生生截停。
急促的刹车让贝岑轩往前惯了一下。
隐私隔板被降下来,前方的情况一览无余。
贺家的劳斯莱斯将前方大片道路照射得无比明亮。
众目睽睽之下——
宾利车门被打开,屈听洄从车里迈下来,并极速朝这边走来,面色阴鸷如同地狱幽灵。
他右手拎着的斧头悬在身侧,斧刃反射的光刺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贺暂一向游刃有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贝岑轩又开始挣扎:“松开我,我要下车!”
贺暂阴沉道:“你不许动。”
他吩咐司机:“不要管,快走。”
贝岑轩挣开他,反手扇了贺暂一耳光!
“好。”
司机得令,迅速踩下油门,劳斯莱斯启动前行,想从身侧绕开屈听洄逃跑。
不想屈听洄反应速度飞快,他像一只午夜的幽灵,直冲车头而来!扔起斧头朝车玻璃猛砸了过来!
司机心惊肉跳,又紧踩刹车!
砰——!!!
斧头直飞砸过来,刹那间!劳斯莱斯的挡风玻璃碎出大片裂缝。
州长的独子拦在前头,谁敢撞。
司机都被这副架势吓傻了,尽管拥有多年的职业素养,也见惯了大小场面,但他已经忍不住腿脚颤抖。
从来没有哪位贵公子肯这么把脸撕破了,这么失态,这么癫狂。
这么豁得出去。
屈听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他重新拿起趴在车头上的斧子,举起来,斧刃在月光下映出残暴冰冷的光芒——
劳斯莱斯华丽的车头被暴徒砸碎,连昂扬挺立的小金人都抵抗不了,折了一半。
砰!
砰!!
砰!!!
车内寂静得只剩下人的呼吸。
司机嘴唇发抖,惊恐地回头,求助于少爷。
贺暂看着在前方大刀阔斧的屈听洄,那势不可挡的狠厉、和毫无波澜的神色,仿佛一只地狱来的鬼罗刹。
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疯。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闹得很难看。
他脸色沉了又沉,抬手整了整衣领,嘱咐司机关好车门,司机点头,又将车窗一键变暗,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贺暂从容下车。
屈听洄绕过车头,直接上来砸了贺暂一拳,他揪起贺暂的衣领,手臂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谁给你的胆子随意带人走?”
即使被人打了一拳,贺暂依旧处变不惊,他抬手蹭了下擦破的嘴脸,眯起眼睛笑:“他发情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说什么?”
他迅速松开贺暂,指着劳斯莱斯车门,下令:“把车门打开。”
黑暗之中,贺暂的冷冷地盯着他。
事情闹得很难看。
那又怎么样?
随即,贺暂又换了一副态度,他微笑拒绝:“我不。”
屈听洄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微起。
“这可是防弹玻璃,你有本事就把它砸开,看看碎掉的玻璃渣会不会伤到他。”
贺暂轻飘飘地说:“反正渐渐目前情况非常稳定,我已经把他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