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230)

2026-09-16

  牧恒田转身,望着屈承南与那个人在一起的背影,看着屈承南牵着那个人的手,亲昵地离去。

  换做往常,你根本不会理会我。

  这个人,很特殊吗。

  竟然值得你在我面前亲自介绍他。

  ……

  屈承南要结婚了。

  对方的三叔是新任总理事上台后新提名的国务卿,所谓国务卿,就是首席外交大臣,位高权重,身份显赫,对他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姻缘是他妈极力撮合的,对方有些跋扈,是目中无人的大小姐,花钱也大手大脚,但能接受。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命地往上爬,他要利用一切资源,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位置,让所有人望尘莫及,他要让所有羞辱过他,看不起他,曾经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都跪下来求他,磕头磕到头破血流。

  那天,陪徐惠试完婚纱,送她去和姐妹喝下午茶,完事之后,屈承南回德伦大厦工作。

  周念在前面开车,透过后视镜,他问:“小南,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两秒钟的寂静。

  屈承南依旧望着窗外,说:“我很开心。”

  他反过来问:“我要结婚了,你不开心吗?”

  周念却说:“我的情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屈承南盯着他,面无表情:“我说开心了,你满意了吗?”

  婚礼的前一天,牧恒田闯进办公室,抓住他的手,沉声道:“你现在和我走,一切都还能挽回。”

  屈承南眯起眼睛,狠狠甩开他的手:“我凭什么和你走,我凭什么放下一切,财富、前途、名声,和你走,牧恒田,你永远都想害死我!”

  牧恒田却说:“徐惠不是良配,你不能因为和我赌气就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一年之前,他与屈承南大吵一架,他做出了很多极端的举动,事后追悔莫及,在想找屈承南,却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他现在不敢这么对屈承南了,不敢再强迫他,也不敢再对他做出疯狂的举动了。

  屈承南:“牧恒田你真看得起你自己,你凭什么觉得我的某些决定是因为和你赌气才作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我心里特别重要啊?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牧恒田又被他的话刺痛了,他深深地看着他:“承南,南南,你告诉我,你愿意吗?你真的愿意吗?你爱徐惠吗?”

  屈承南盯着他,一字一句:“我愿意,我爱她。”

  “但我不愿意和你走,怎么样,你会强迫我,用信息素逼我下跪,对吧。”

  每每这个时候,牧恒田都无言以对。欲言又止。

  “我……对不……”

  啪!一记凌厉的巴掌扇歪了牧恒田的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屈承南便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看似是激烈的拥吻,实际上屈承南咬烂了他的嘴。

  两个人被迫分开,屈承南的嘴唇上沾了他的血,他用舌尖舔干净,冷笑道:“你滚吧,从今以后,少来干涉我的人生!

  婚礼上,赵既葶也到场了,送来了厚礼。

  一樽象牙雕塑,形状是送子观音。

  他连屈承南的面都没见上。

  这是一场豪华的世纪婚礼,国务卿亲临现场,总理事写了对联。

  美丽的新娘挽着父亲的胳膊走进场内,徐大道亲自将徐惠的手交给西装革履的屈承南手上。

  白笠在台下,怀里抱着大胖小子白锐,拿起他的小肉手和抬上的屈承南打招呼,送出最真诚的祝福。

  林净崖在M国,没来,贝律恩还在军队擦大炮,也没来。

  但是都给打电话致电了,贝大少真诚地祝福了屈承南,祝他与徐小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牧恒田坐在白笠旁边,他注视着台上的人,眼里藏不住的阴沉。

  赵既葶站在最远处,他点了支烟,烟雾飘渺,目光深不可测。

  屈承南在台上,与徐惠对视。

  他一定会好好对待徐惠的。

  他会好好抓住这次幸福的。

 

 

第111章 暴君的前妻(11)

  屈承南一定要弄死徐惠。

  ……

  屈承南以为自己踏入婚姻的殿堂,他和徐惠好好过日子,未来事业有岳家扶持,人生不说一路顺遂,但总归会好过一点。

  他不知道,这是他迈入的另一层地狱,是他人生的新篇章。

  婚后不到一年,徐惠就为他了诞下一对龙凤双胞胎,这是他们屈家的长孙。

  是一儿一女,两个金环。

  屈承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的人生终于还算春风得意了一回。

  屈少庸和屈夫人更是喜出望外,那时屈家最热闹的时候,一家人在医院里围着徐惠和两个孩子说笑。

  屈少庸亲自为两个孙子取名。

  屈知阁,屈知玺。

  本以为是幸福人生的开端,却不想徐惠就是个活阎王。

  徐大道简直生了个恶魔。

  这个女人,仗着自己家里正得势,嚣张跋扈,目无王法,简直把德伦当成了自家的转盘。

  那天夜晚,从铂骊公馆徐小姐的包厢内拖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应生。

  屈承南到的时候,人还在医院抢救。

  除了令人咂舌的暴力行为,赌和毒,没有一个不沾的,他不懂徐家培养出这么丢人现眼的女儿要做什么,简直丢尽了他的脸。

  人人都知道屈议员的夫人是一位嚣张跋扈毫无教养的女人。

  自从徐惠进了他家门,两个人的争吵就没停过,一整栋房子都要被烧起来,徐惠又是个脾气硬的,有一回差点跑到院里开车闯死屈承南。

  那天,有一场政界聚会,徐惠在场,与德伦的夫人小姐们谈笑风生。

  屈承南是后到的,他阴沉着脸进来。

  为什么后到——这个该死的徐惠在外惹了事,他给她处理烂摊子到现在!

  屈承南直接叫了她:“徐惠。你过来。”

  夫妻两个到角落里,顶头的水晶灯照不到他们。

  徐惠抬手高贵的手指,点了点丈夫的锁骨的位置:“你又要做什么?大晚上的也要来训我?”

  屈承南一把打掉徐惠华美的手:“你自己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徐惠却表现出不耐烦,“屈承南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屈承南深吸一口气:“你无话可说,好啊,就非要我给你列罪状,是吧。”

  “徐惠,你是疯了吗?你知不道我现在正是选举的关键阶段,别人家的夫人都恨不得在家老老实实相夫教子,你倒好了,和你那帮不三不四的姐妹聚众吸/毒,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我混得太好了!”

  徐惠眉眼愠怒。

  屈承南气头正盛,他恨不得骂得徐惠羞愧而死:“徐惠你丢不丢人?你还要脸吗?你们徐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吗?你爸竟然教出这么没品的女儿?除了我,谁能看上你?除了瞎了眼的我,你还能攀得上谁!”

  徐惠脸色瞬间狠厉起来,不过考虑到这是宴会,她又舒展了一些。

  “你不想管我了?好呀,你不管我,外面有的是男人想要我呢,我三叔也不会不管我,我缺你呢?”

  徐惠又近一步,美艳的五官充满了傲气与凌厉:“你不管我,我就给媒体曝光你做的那些勾当,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

  她又用那根手指指着屈承南的胸口:“反倒是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你干的脏事还少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训我质问我?我还有我爸爸我三叔管我,你呢?”

  徐惠笑了:“你都没人要——爸爸还是心软,要是我儿子出生有六根手指,那我就剁了那多余的一根,省得他现在活的不伦不类!你比泽亭哥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里!”

  屈承南听到屈泽亭这个名字,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气得扭曲了,握紧拳头咔咔作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徐惠将手中的康帝一饮而尽,“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屈承南被深深刺痛了,他拉住徐惠的手:“你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