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231)

2026-09-16

  啪!啪!

  徐惠当着所有人的面,辉煌的水晶灯下,甩给屈承南两个大耳刮子。

  全场惊呆,哗然声一片。

  “屈承南你脑子没病吧!你凭什么碰我!”

  徐惠不顾所有人的震惊的目光,仍然指着屈承南鼻子大骂,竟然打了这两下,还不解气,扬起手来又要打,谁曾想却被人用蛮力制衡住,转头一看是阴鸷的牧恒田,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徐惠捏碎。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牧恒田!”

  “你在动他一下。”

  屈泽亭原本在远处,他听了动静,匆匆赶来,企图将徐惠从牧恒田手中救出来。

  “恒田,你先松手!”

  “惠!你也别闹了!”

  牧恒田松开手,徐惠踉跄了一下,屈泽亭稳稳扶住她的腰肢。

  徐小姐揉着吃痛的手腕,直接无视了屈泽亭,她指着屈承南破口大骂。

  “屈承南!你算个什么东西来教育我!你个低贱的臭银环!”

  “行了徐惠!你没完了!”贝律恩看不下去了,他严肃开口道。

  白笠听得一阵心惊肉跳,赶紧上前拉住屈承南的胳膊,想把他拉走。

  事到如此,除了当事人和当事人的朋友,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屈承南赤红着眼睛,胸口起伏,转动眼球,看看徐惠,又看看屈泽亭。

  看看徐惠,看看屈泽亭。

  “徐,惠——”

  屈承南在濒临癫狂时悬崖勒马,没当场和徐惠动手。

  他坐在宴会厅外的台阶上,思绪依然在刚才的屈辱场景里收不回来,他睁着通红的眼睛,眼泪不住下流。

  徐小姐下手毒辣阴狠,当属怪力神通,两个大耳光抽下来,直接打爆了屈承南脸上的毛细血管,不仅左脸迅速起了醒目通红的巴掌印,还带着出了可怖的血痕。

  牧恒田心疼得不行,用冰袋给他敷着,“她不是在家也这么打你?”

  屈承南握紧拳头,要被泪水淹没。

  牧恒田急迫道:“说啊。”

  屈承南怨恨地看着牧恒田,豆大的眼泪落下来:“你干什么吼我!”

  牧恒田:“和她离婚吧,孩子我们来带,有我在,他们家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

  屈承南打掉他的冰袋,用手指着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和徐惠没区别,我凭什么选择你!”

  牧恒田:“你就那么割舍不下徐家的权力吗?这种权力,我也可以给你。”

  屈承南盯着他:“什么叫我割舍不下?牧恒田你扪心自问,我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地娶了她?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是你毁了我!是你把我变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所以我才这么着急地结了婚!挑都没有挑!不然我未来的伴侣肯定比徐惠的家世还要好!如果不是你!我会比现在体面一百倍一万倍!”

  牧恒田:“我……”

  屈承南说你去死吧。

  他直接推开了牧恒田,站起身走了,他回到了自己在芙城的家,是另一套别墅。

  周念没参加这场晚会,因此对今晚的爆炸性新闻并不知情。

  屈承南气冲冲地推门进来,周念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印记,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你脸怎么了?”

  屈承南指着门,冷着脸:“你也走。”

  周念看他脸色那么明显的红,他有些急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谁打你了?”

  屈承南转身使劲推了他一把,“出去!都出去!你凭什么赖在我家!”

  他一脚把周念踹出了门。

  月明星稀,夜风很冷,周念在院子里看到了牧恒田。

  德伦上层的圈子就那么几家,金钱充沛的日子过得无聊且无趣,一旦有点新鲜事大概就传遍了。

  三天后,屈家在橡园里按时准备了家宴,屈承南就是再不想见徐惠,也得出面了。

  这顿饭吃得憋屈。

  他的儿子屈知阁被他的父亲屈少庸抱在腿上,一口一口亲自喂,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女儿呢,则是被他的大嫂盛媛抱在腿上喂饭。

  盛媛出身裂空州显赫家族,人温柔得像水一样,只是和屈泽亭结婚那么多年,一直无所出,所以母爱泛滥,对屈承南的这两个孩子视如己出,甚至比徐惠都要称职。

  对于那天宴会上闹出来的事情,屈少庸没讲什么,倒是屈泽亭,温声地批评了几句。

  “没有下次了,惠。”

  大家照常吃菜,没有任何人有异色,没有人对屈承南的脸表现出关心。

  徐惠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扒拉米饭,敷衍地嗯了一声。

  屈承南看着这一幕,蓦地冷笑起来:“这么多年,大哥还是爱管教人,但你竟然敢管教徐惠,不怕被她哪天暴怒杀了你吗?把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一时间,饭桌上的人都有了异色,纷纷抬眼看屈承南。

  徐惠啪的一声撂下筷子:“你什么意思?你又发什么疯?”

  屈承南转身将盛媛怀里的女儿抱到自己腿上,对她说:“大嫂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嗯?”

  盛媛脸色一僵,刚想作答,屈泽亭便蹙眉说:“你嫂子她身体不好,我们暂时还不想要。”

  屈承南:“不想要的话怎么对别人家的孩子一个劲儿示好?嗯?不是不想要吧?”

  屈承南轻轻捂住屈知玺的耳朵,对徐惠轻飘飘地说:“当着女儿的面和我吵,你也配做妈妈。”

  徐惠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晚上回到家里,徐惠抄起一件古董砸在地上。

  “你脑子没病吧屈承南!”

  屈承南一巴掌把妻子重重扇倒在地,徐惠尖叫着说你敢打我!!

  屈承南指着他骂:“徐惠你这个臭婊子!破鞋!你哪里来的脸和我对峙?啊!”

  徐惠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屈承南!你也好意思说我??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婊子?!谁才是破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牧恒田的那点子破事!!小心全给你抖搂出去!!!”

  屈承南睁大眼睛,你听谁胡说的?!

  徐惠暴怒到了极点,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向厨房。

  屈承南跟在她身后不依不饶喊她的名字,非要跟徐惠掰扯个清清楚楚。

  徐惠气急败坏,竟然直接跑去厨房,抄起菜刀来,冲出来对着屈承南砍下去。

  牧恒田推开病房的门,屈承南还在睡。

  徐惠这女人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阴毒,拿起菜刀下的是死手。

  要不是屈承南反应快,人头都要落地了。

  牧恒田拉过他的手,轻轻翻了一下,露出白皙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条细长的疤痕。

  他以前就想问了,为什么这里突然多了一条疤?

  在国外九个多月,也依然那么痛苦吗?

  不多时,屈承南醒了,他望着天花板,没多时便面无表情地盯着牧恒田:“因为你,你知道徐惠怎么说我吗?”

  “婊子,破鞋。”

  屈承南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起伏,连吐出来的气息都是凉的。

  “这些,全都是因为你。”

  牧恒田眉目深沉,握紧了拳头。

  他没有说话,只弯下腰,抚摸屈承南的头发,他想说没关系,我帮你教训她,只是还没等这句话说出口,屈承南冷冷地盯着他,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牧恒田什么也没说,俯身亲了他的额头。

  两天后,徐惠与姐妹外出途中遭遇车祸,左腿粉碎性骨折,落下了永久性残疾,同时把她的两个好姐妹也带下了地狱。

  徐惠不能死,屈承南放不下徐家的权利,他最近要选举。

  病房里,屈承南捏起他的下巴,面无表情,狠狠甩开:“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牧恒田蹲在地上为他穿鞋:“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

  牧恒田自愿为屈承南献出自己的一切。

  徐惠下手太狠,给他留下了一道贯穿胸口的疤,牧恒田不敢看,只紧紧地抱住他,也不让他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