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爸爸,外人可根本不值得我用这么美味的招式对待,你才是我的独一无二。”
原本指甲粘连着血肉,拔起来还是有阻力的,不容易,但屈承南是铁了心要对父亲施以酷刑,所以在指甲盖与肉离体时,那一瞬间的轻松,让屈承南身心得了极大的放松。
屈少庸已经忘记惨叫了,黑布之下睁着的眼球极致哆嗦着,厚重的嘴唇极致苍白着。
屈少庸的额头冷汗直流,他开始撕扯着嗓音大骂:“屈承南我是你爸!我是你爸!再怎么样都是我生了你!!!你敢这么对你亲生父亲不怕遭天谴吗!!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屈承南不屑地笑了下。
比起对不得好死这个词感到愤怒,他更想问一问屈少庸这个贱货。
你当年把我送走的时候有过一丝犹豫吗?有考虑过那是你的发妻拼尽全力为你生下的第二个孩子吗?
你这么多年来享尽权力尊荣,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有想过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在普因野蛮生长,受尽欺负吗?
你看着我满身伤疤和雨水,一瘸一拐走进你小儿子的生日会的时候,心里是心疼多一点,还是惊吓与晦气多一点呢?
你下定决心联合全家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就因为我是银环,就因为我的生日是叔叔的祭日,你就要机关算尽,抹掉我们之间血脉、基因的联结吗?
灰色的墙上映出一个清瘦的人影,他的胳膊死死地压着某个人,空气中传来沉重而愤怒的喘息,指尖他扬起手来,手中是一个不明物体,手重重地砸下去,便是一声血肉粉碎的声音。
“屈少庸……”
屈承南一下一下地砸下去,仿佛停不下来一般!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给我道歉,你给我道歉……
牧恒田走进橡园里屈少庸的灵堂,屈承南正盘腿坐在屈少庸的棺材上抽烟,悠然自得的样子充满了政客的潇洒,仿佛这不是装死人的棺材,是他的座驾。
屈承南用力地拍了拍金丝楠木的棺材板,底下的屈少庸一片祥和之色,眼底乌黑,再也睁不开眼了。
“爸!你看牧恒田来看你了!”
牧恒田却说:“坐这么高干什么,下来。”
说着,便朝屈承南伸出了手。
屈承南一撇嘴:“我不,我亲爸死了,我当然要陪着他,我现在可是屈家的长子。”
牧恒田无奈:“上面阴气重,我抱你下来,乖。”
屈承南盯着他,微妙地打量:“你跳上来亲我一口。”
牧恒田:……
牧恒田没亲直接大手揽过屈承南的腰,将人搂了下来,屈承南故意向后一倒,两个人便一齐倒在了棺材旁的地上。
牧恒田压在他身上,一片阴影盖着,牧恒田忽然之间变了个模样,捧着的屈承南脸突然粗暴地吻了起来。
牧恒田像是忍了很久一样,很轻易地看穿了屈承南的心思,于是也是无所顾忌,仿佛要把屈承南肺里的空气全都吻得一干二净。
屈承南喘得厉害,他抬起手来,手指放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牧恒田,你这个贱货,你敢当着我爸的面……”
牧恒田眉目幽暗阴沉:“是你先发骚的!”
屈承南给了他一耳光:“我们两个到底谁爱发骚?牧恒田你竟然有脸说我?”
牧恒田脸上很快起了巴掌印,他再也不想忍了,他只要一看到屈承南这张脸,体内便是欲火翻涌,恨不能提枪就上,操/死这个风/骚的婊子。
屈承南就是天生的婊子,欠/日的婊子,天雷勾地火的婊子,到处勾引男人的婊子!!婊子中的贱货!!婊子中的极品!!
他说:“你不就是想在这里做吗?好让你爸看看我们做的好事,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慰!让屈家的列祖列宗都来看看!”
说完这句,牧恒田又俯下身去吻他,手也不老实,把屈承南体面的白衬衫唰地撕扯开,扣子崩到远处,肩膀和锁骨全都漏了出来,雪白雪白。
不过几秒钟,嘴中就蔓延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交缠在两个人的口腔之中。
屈承南很喜欢在亲吻时候咬他的嘴唇,经常把他咬得血肉模糊,偏偏牧恒田就很享受这种艳丽的痛。
牧恒田不怕痛,只怕屈承南再也再也不愿给他眼神。
牧恒田就是死,也得死在屈承南的身子底下。
…………
事后,屈承南懒洋洋地回屋洗澡睡觉,牧恒田留下,顶着被指甲盖刮破的脸亲自把棺材上下左右的痕迹擦干净。
德伦议会的议员——屈承南在老爹坟前一身风衣墨镜,手持一株艳红天竺葵,淡然抽烟的照片被德伦媒体挂在头板头条整整一周。
办完葬礼,屈承南独自一个人在橡园里闲逛,他很少这样悠闲自在,也很少这么仔细地观察这座老庄园。
十二棵橡树粗壮茂盛,高大挺拔,同枝连气,多少年来,都生生不息,他走过橡树下的阴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他感到舒畅极了。
因为从今天起,他就是橡园的主人了。
没一会儿,远处跑来一只小柯基,是他妈一只养的那一只。
当年他出了院回到家里,一进门这个短腿小怪物便吐着舌头跑向他,吓得他瞳孔骤缩,连连撤退了好几步,差点都摔了。
屈泽亭蹲下来摸狗,嘴里嘟囔了句,怎么连这种狗都怕。
屈承南漆黑的视线落在柯基身上,很久很久。
他亲手扒了那条柯基的皮/尸体/皮毛,挖掉眼球,刨出内脏,一件件躯块,全部挂在屈夫人房里的窗上。
屈夫人一睁眼就可以看到。
那天早上,夫人的房间里爆发出了尖锐的大叫。
屈夫人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边,开始嚎啕大哭,这个曾经穿金戴银、养尊处优的女人,此时此刻满头白发,皮肤松弛憔悴,仿佛行将就木的老妇。
她在短短两年内,经历了儿子、儿媳、丈夫的死亡,以及最疼爱的三儿子也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屈承南蹲在妈妈面前,用丝巾为颤抖的妈妈擦眼泪,他柔声道:“妈妈,不要哭了。”
“大哥死了,大嫂死了,爸爸也死了,你只有、也只能有我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靠山,我养你到老,你乖乖听话,要努力讨我的开心,我开心了,随臣、知阁、知玺一辈子可就无忧了。”
屈夫人的眼球因为害怕而瞪大,导致眼白非常明显,她绝望极了,突然扑过去抱住屈承南,开始嚎啕大哭。
“儿子!南南啊!妈妈……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要抛弃妈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屈承南垂下眼,抬起手,放在母亲的后背上,温柔地安抚她。
这一刻,妈妈才真正地成为了他的妈妈。
屈承南自己的妈妈。乖巧、懂事的妈妈。
安抚完母亲,屈承南便去上班了。
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现任州长找他谈了一些事情。
州长想推进卫生法案的改革,试图得到屈承南的支持。
如果新法案顺利实施,州长答应屈承南,会为他所在的选区争取关键项目,并在下一轮的竞选中为他站台。
屈承南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还没吃饭,正想叫助理去订一份外卖,牧恒田就推门进来了,手中拎着食盒。
屈承南看过去,心里并没有什么起伏,只等着牧恒田来喂他。
倒也没什么新奇的,只是一些小菜和粥。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一段时间,某天,屈夫人起了个大早,亲自在为儿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她亲手熬了粥,是雪梨川贝粥。
屈承南最近有些感冒了。
将早餐摆上桌,她上楼敲了敲门,屈承南喊了声进。
屈夫人推开门进去,看到了屈承南身上的白色衬衫上空荡荡的,她便主动过去帮儿子挑了一条漂亮的蓝纹领带。
可屈夫人是小个子的女人,不能为高大的儿子打领带,踮起脚来也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