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你确定?”
“我确定!”
屈听洄闭上眼睛:“你静一静,把脑子放清醒点。”
“我很清醒!”
说着亲昵地攀上他的胳膊,大睫毛扑闪扑闪,抛了个媚眼。
屈听洄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漠,他推开陶玉瓷的手臂,抬眼既认真又冷淡:“我不喜欢你,你别乱摸,离我远点。”
陶玉瓷生气道:“不喜欢就不喜欢,至于这么冷着脸吗?你滚吧!”
说着挪到了龙敏西身边。
屈听洄长舒了一口气。
龙敏西侧头:“你个大傻子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陶玉瓷戳开果茶,漫不经心地吸下一口:“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帅谈起来不亏好吧,而且州长的儿子能蹭就蹭喽,蹭不了当个朋友啊。”
陶小姐的眼神又变得痴迷起来:“不过刚才和他对戏,那个眼神真的好迷人啊——你说说我怎么就演四凤了……和他都没有感情戏!”
第17章 德伦太子爷(17)
屈听洄这段时间心里心外都清净得很。
屈知玺赌气跑回外公家小住,再也没有人往他房间里放吐着信子扭曲的毒蛇、色彩鲜艳的热带雨林毒蜘蛛……
屈老太太前些日子摔了一跤,右腿骨折,一直在医院疗养,顺带着把澜姨也带走了。
屈随臣在外有大平层,常年鬼混不着家。
偌大的橡园里只剩下屈承南,屈听洄,管家和几个佣人。
他呢,每天学习、训练、找贝岑轩。
侧头看一眼橘色日落,骑车绕环海公路溜鹦鹉,晚点儿回来喂喂食儿,放出来满屋扑腾,一会儿到书柜上,一会到他脑袋上。
他头顶着鹦鹉,倚在书房的办公椅上看周朴园的台词,一页一页的A4,翻不到头的台词让他闭上眼深呼吸。
他并不擅长背书。
小桃端着热牛奶进来,放在桌上,“听洄,早点休息。”
小桃姐是个讲话温声软语、心思细腻的女生,是屈承南专门派给屈听洄的佣人,负责照顾小少爷的衣食起居。
除了小桃,屈听洄有了自己的司机、保镖,和一支专门为他做事的团队。
与此同时,屈州长从部队调来了特种作战兵专门训练屈听洄的格斗与枪法。
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必须做好时刻遭受暗杀的准备,除了必要的安保工作以外,他们自己也要有一定的硬实力自保。
这是一场残酷又严格的特训。
势必将他前面十七年缺失的作为继承人该接受的教育补全。
屈家的训练场上。
屈州长丢下一句,诸位不必心慈手软。
屈听洄看他一眼:……
这些事情每天填满了屈听洄的时间。
以及一个窦樟。
是跟着屈听洄,专门为屈听洄做事的。
能力自然也远超他们十个。
境外军事集团雇佣兵出身。曾为多国政客、商界富豪提供高危安保与秘密执行服务。
很可靠。
……
下午四点钟。
芙城爱伦坡区——紫罗兰大道14号——财政中心,贝岑轩进入大厅,礼貌着和周围人打招呼,这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司长家的小公子嘛。
电梯到三楼司长办公室,他推门而入。
自从他儿时因为和贝呈抢游戏机,在贝家哇咔咔大闹了一场,把贝家人吓得心惊胆战,林净崖就直接把他带在身边了,贝岑轩就总是财政中心和法院两头窜。
每次放学,司机要么将小少爷接来贝律恩这边,要么就接去法院。
办公桌上摆着小零食、酸奶、水果切块,小小贝趴在办公桌乖巧地写作业,贝律恩或林净崖就在对面办公。
写完作业,小魔王要么晃荡着小短腿,在电脑上看动画片玩小游戏,要么就嚯嚯自己老爹——比如,将贝律恩收藏的一块价值连城的红印圆茶茶饼掰碎了,喂给财政中心公费养的高地牛,和小牛亲亲抱抱举高高。
再比如,和某位职员的儿子一起,像小鸭子似的,捂着嘴偷偷溜进前司长的办公室,趁其午休时间,趴在床头,拿马克笔在老头脸上画小花。
再再比如,和林净崖下属的儿子比赛打弹弓,不小心用吸铁石砸碎了赵陪审员的窗玻璃,吓得人陪审员以为是枪击事件,当场就尿了,昏倒过去。
养育贝岑轩十七年,贝律恩和林净崖已经数不清自己道了多少歉了。
他还和父亲下属的孩子玩过家家。
他当爷爷,然后训孙子。
毫无疑问,贝岑轩是孩子里的老大。
在法院后花园的一块空地上,他用小铲子挖了好几个坑,把“孙子”们当萝卜一样,一个一个全插进去,自己也埋里面,只露出个头来。
某位职员路过花园,便是看到土地里长了一排排稚嫩的小脑袋,一个个嘻嘻嘿嘿地冲他笑,牙齿洁白,眼睛漆黑。
登时吓得啊啊啊啊啊啊——咿呀乱叫!!
直到他大了一点,来的频率才慢慢下降。
贝岑轩绕到司长办公桌前,蹲下,打开他爸脚边的抽屉,从一堆零食里面翻出一罐黄桃酸奶和一盒厚切提子乳酪夹心饼干。
他饿坏了,但没到饭点,只能先垫垫。
他一边吃一边翻文件夹。
贝律恩好奇:“看什么呢?”
“雷雨的台词,我演周萍,二姑夫是我们组指导老师。”
贝律恩笑:“尤丙真有意思,叫你演大渣男。”
“屈听洄演的周朴园,白锐演鲁贵。”
贝律恩认真评价:“一个符合他们家的作风,一个符合个人作风。”
贝岑轩笑得不行:“那你呢老爹?你是什么作风?”
他爸这么些年稳重了不少,年轻时却是个十分不羁的角色。
在爷爷和姑姑大伯,以及外面的叔叔阿姨们口中——
他爸五岁能和动物园的吗喽打得热火朝天。
八岁二年级和三个高年级的打架把人打得涕泗横流,跪地求饶,其中两个是德伦高官的孩子。
十岁和牧叔叔玩鞭炮不小心炸了当时署长家的后花园。
十二岁,在易宫会见总理事,和总理事的傻叉孙子玩钻木取火,把总理事办公室的窗帘烧了。
十四岁甩开保镖和佣人,叼着根棒棒糖,开着大悍马无证环城驾驶。
被芙城交警追了八里地。……
十八岁,和林净崖在拍卖会上杠了起来,林净崖故意激他,贝大少一下没刹住,豪掷一个亿捧了个起拍价30万的宫廷大花瓶回到家。
差点被贝兆龙打死。
同年,成绩擦边拿到了首都政法大学的录取通知,顶着一头桀骜的红毛上大学。
十九岁,悍然抗旨拒婚,逃婚逃到裂空州,人被找到的时候正蹲在街边吃火腿泡泡面。
被保镖五花大绑扔进返回德伦的私人飞机的时候,嘴里还嚷嚷着,你们放开我!老子死都不和林净崖结婚!!贝兆龙你个老混蛋你怎么不嫁给林老头!
贝鸿明嫌吵,拿毛巾给弟弟嘴巴堵上了。
用林净崖的话讲就是,虽然是金环,但贝兆龙一身的土匪头子气息被这个小儿子继承地一滴不漏。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贝岑轩吊着手臂,拼命点头认可爸爸的话。
林净崖淡淡地瞥他一眼,道:“你以为你就绅士了吗?你们姓贝的没一个好东西。”
贝岑轩:?
听他大姑贝雨濛讲,两个人领证后,草草办了场婚礼,林净崖和众人赌气,独自一人跑到了M国读硕士。
到现在他们家还有二人结婚时拍的照片,周边都是眼熟的长辈们,唯独中间两个,一个赛一个的脸臭。
再后来,贝律恩被他爷爷逼着去了M国,让儿子把林净崖哄好了再回来。
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桀骜不驯的贝大少被林家小少爷调教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