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我锁你一辈子?那你当初是怎么卑躬屈膝地求我的?没有我,你现在还在被陈炳志死死压制着!想出头!没门!”
贝兆龙对这番话并不在意,他说:“你知道对面的omega是什么身份吗?你整天跟在陈炳志身边,我不信你不知道。”
安娜难过地望着他。
贝兆龙挺温和地笑了一下:“我不是傻子娜娜,我相信你也不是傻子,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和她有可比性吗?”
安娜怔怔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贝兆龙给她不疾不徐地介绍:“她是市长的女儿,费顿大学的经济学硕士,她能给我的事业添砖加瓦,你能给我未来的前途铺更远的路吗?”
贝兆龙说:“是,你是帮了我,但是我同样也回馈你了啊,当两个苹果在我面前老天爷让我挑选,我当要选择更甜美多汁的那一个啊,这是自然的法则,这也是我的天性,要说良心,怕是早就一干二净了。”
“再说了,等我攀上金市长这条线,我就不用受证监会那帮子贱货的气了,我们三个人之间是互利共赢的啊,你不亏的,娜娜。”
贝兆龙低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随即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金丝楠木的小木盒,那里面装着他打算给金芸求婚用的钻戒,只是现在这块石头有比辅助求婚更大的作用。
他将硕大的鸽子蛋取出来,戴在安娜的手指上,低着眉看不出任何情绪:“好了娜娜,你清醒一点,我要上楼去看孩子了,你先自己调理一会儿,一会儿我在来找你,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贝兆龙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上楼。
安娜突然说:“贝兆龙,你信不信我去告诉陈炳志?”
贝兆龙脸色一变,他转过头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安娜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贝兆龙:“我说,你信不信我去告诉陈炳志,我的真实身份。”
贝兆龙丝毫不畏惧。他站在安娜面前,犹如一堵坚实的墙壁,脸上的表情更是晦暗不明,安娜莫名恐惧。
贝兆龙说:“你要是敢,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你从哪里来我就让你滚到哪里去,但是两个孩子我得留下,我让你们永生不得相见。”
安娜不可置信地看向贝兆龙,一滴硕大的泪珠滑落:“贝兆龙!你好狠的心呐!!”
贝兆龙听了这话也不恼,反而有些得意地勾了唇:“你明白就好,从今之后,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陈炳志,人前你是陈炳志的女人,人后你是我贝兆龙的人。
“娜娜,你跟我这么多年,为我生了两个孩子,我惦念着你的好,会保你一生的荣华富贵,当然这是在你老老实实的前提下,你不老实,我就让你们母女三个人的一辈子都不老实。”
月光直直地透过别墅上方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了扒在二楼门缝处偷听说话的贝雨濛的眼睛里。
贝雨濛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全程,她那时候才六岁,不清楚爸爸妈妈为什争吵,但是也能消化一定的信息。
爸爸不爱妈妈了,爸爸爱上别人了。
从那之后,贝兆龙就把贝雨濛和贝雨琳接到了另一处别墅里,也不让贝雨濛去上学了,每天家庭教师来教,保镖全程看护,保姆贴身照顾,隔绝了一切她能与安娜接触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贝兆龙安枕无忧,自以为用孩子拴住了安娜,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不可控。
他现在就等新瓦德上市,敲钟。
从此以后,他贝兆龙的名字永远镌刻在德伦商业的长河之中,未来他的孩子,不会再是小渔村出身的穷孩子,而是出生便作用百亿家财的富豪之子。
他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里,往嘴里灌了一口冰镇可乐。
这么多年,他还是最爱喝冰饮料,一口下去甜丝丝的浑身都舒坦,仿佛凡人飞升一般,比那什么红酒和茶饼好喝多了。
只是,新瓦德还没等上市那天,又一桩塌天大祸砸了下来,这一次祸端,可以说是贝兆龙人生中最难忘、最蚀骨侵髓的绝境。
新瓦德新建的大楼塌了。
一共死了十七个工人,三十八个人受了伤,十五个人截肢的截肢,住ICU的住ICU。
项目负责经理吓得全身剧烈颤抖,站在原地张大嘴巴一句话说不出来,裤管里流来的黄色液体散发着腥臊。
下一秒,他晕死了过去。
第170章 新瓦德崛起(6)
工人家属举着抗议的牌子,在新瓦德楼下哭天抢地,他们叫来媒体在镜头面前诉说生活的不易,说着自己的父亲或者丈夫死得多么多么凄惨,最后说不下去捂住嘴巴嚎啕大哭,谁看了都动容,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紧接着,德伦商务秘书长徐正弛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佐证坍塌楼宇的建筑材料不合规、新瓦德的税务申报不齐全、财务有造假问题、名下资产有重复和隐形抵押。
灯光闪烁,满场哗然。
贝兆龙、洪大度、富三七的大头照被印在德伦报的头版头条上,偌大的德伦人人都在看这爆炸性的新闻,人人都指着他们的照片骂他们王八羔子,烈火焚身,不得好死。
而此时此刻的新瓦德大楼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富三七作为新瓦德的创始人之一已经被警署带走调查了。
临走之前,贝兆龙向他许下承诺,等着老弟,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完好无损地出来。
徐正弛在发布会上所说的一切完全是信口胡诌!但对方准备的证据又相当充足,明显是有备而来,蓄意陷害,并且从他拿出来的证据来看,一定是有人从新瓦德内部泄密给了他,方便他伪造证据。
几乎没有能挽回的余地。
集团的顶级公关团队制定了一系列方案,企图挽回舆论。
但是贝兆龙都觉得不行,当务之急,就是要把内鬼抓出来。
散会之后,贝兆龙握紧了玻璃水杯,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仿佛一座即将要爆发的活火山。
水杯猝然碎裂爆开!玻璃渣子连同水沾了贝兆龙一手。
操!!
洪大度坐在一旁,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贝兆龙手下的侦探团队办事迅速且高效,很快就查到了幕后黑手是谁。
当天晚上,贝兆龙独自坐在新瓦德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散落着一张张贝游龙与徐正弛会面的照片,铁证凿凿,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窗外夜景璀璨,屋子里却没开灯,一片黑暗而又繁华落尽。
月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照在贝兆龙锋利的脸上,另一半脸颊却隐在冥冥黑暗里,他将食指放在拇指的翡翠扳指上,转动,一秒,两秒。
他平静甚至冰冷地闭上了双眼。
商业场上波诡云谲,人人都心怀鬼胎,看谁好了,都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撕咬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贝兆龙这么些年在德伦打拼,人人都看不起他的出身和等级,以至于投过来的目光都是带走歧视与轻蔑的,落在贝兆头身上犹如一块烙铁,烫得他后背生疼血肉模糊,他回过头来,还要端起微笑,冲他们举酒示意。
他贝兆龙未来的路还很长。
未来,他会子孙绕膝成群,那都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贝兆头后世千秋万代都坐拥万贯家财,贝氏家族的历史由他来改写,族谱也从他的名字开始写书,未来人人讨论起他的名字来,都将佩服地讲上一句,新瓦德的创始人,贝兆龙。
贝兆龙又想起了儿时的那块烧饼,他妈指着他破口大骂,你有什么不能让给你弟弟的?
贝兆龙能在商场上立足,靠得就是手段狠绝,眼里容不得沙子,任何背叛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所以,做事就要做绝,凡事都要永绝后患。
贝兆龙睁开眼睛,眼底沉静如同深海。
从今以后,贝兆龙没有弟弟。
他只有他自己。
人要往上走,只能靠自己。
贝兆龙不打算再与任何人周旋了,他命令手下的雇佣兵绑架了徐正驰的儿子和女儿,并在电话里威胁他。
如果不重新召开新闻发布会给新瓦德澄清,那么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绝望与惨剧,什么叫风华正茂的年纪被轮/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