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原话。
可贝岑轩已经有些累了,心头烦躁,心道这大傻逼漏风了,真是想一出来一出。
他撑着太阳穴,懒懒盯着窗外如玻璃般剔透的幢幢楼宇,情绪明显淡。
“不去。”
果断的拒绝。
换了旁的来陪着,可能就会碍于沈琮的身份惯他一次,但贝岑轩就不用,他不想,就可以说不。
沈琮微微一笑:“给个理由。”
贝岑轩轻飘飘调侃:“谁叫沈少太有钱了呢,我怕那群小柜姐们撑不住。”
沈琮轻笑一声:“你抬举我了,渐渐,我怎么比得上你,千亿身家,随便挥霍。”
贝岑轩闭上眼睛:……无法反驳。
沈琮招呼司机:“停车。”
贝岑轩和屈听洄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高楼大厦之间。
沈琮带着方酌霖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有保镖跟着,便也不再操心。
这片是网红街拍打卡的聚集地,人多眼杂,他们本不应该来这里。
如果是陪贝岑轩逛的话——屈听洄已经想好措辞怎么跟屈承南解释了。
他们拐弯进了一家明亮的钟表行。
屈听洄的指尖缓缓划过玻璃柜台,视线定在一对腕表上。
玫瑰金表壳,镂空陀飞轮款式,外围密集镶钻设计,搭载自动机芯。
屈听洄抬起头来看着柜姐,指尖敲了敲玻璃。
柜姐微笑得体:“不好意思先生,这款只是展示,目前没有现货。”
屈听洄自然懂他们的套路,他的手肘支着水晶玻璃柜台,用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盯着柜姐:“真的没有吗?你觉得我是散客?”
“姐姐,劳烦你去查查后台的VIC顾客,我姓屈。”
两分钟后,柜姐欠身:“不好意思先生。”
屈听洄身子凑近,离得近了点,同柜姐商量:“姐姐,一会儿……”
屈听洄和贝岑轩坐在店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放着刚才那款表,屈听洄拉起贝岑轩白皙的手腕,为他扣表带。
贝岑轩想起来一些事,心虚,静悄悄地说:“其实你刚回来,我是给你买了礼物的,也是一款表,谁知道你妹那么嚣张,她惹我不高兴,你也没让我多高兴,我就把表送人了。”
屈听洄:……
柜姐带着一双白手套,蹲下服务:“您仔细看,它们设计灵巧,机芯精密同步,一只表调整时间时另一只表也会自动调整,就好像朋友之间无声的默契,佩戴这对腕表,将珍贵的友谊化为可珍藏的时光道具,在分秒流淌中共同见证珍贵的情谊,共度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象征着友谊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不愧是奢侈品销售!屈听洄对这套说辞十分满意,微笑:“姐姐,刷卡。”
因为身份特殊,他们在花销方面尽量避免张扬,反正表面上是如此。
贝岑轩和白锐的大额消费都记在贝誓然或者贝呈名下。
屈听洄随的就是屈随臣的账。
走在街上。
一个穿着粉色超短裙,画着浓艳彩妆的姐姐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麦克风:“小帅哥,街头采访要不要啊?”
屈听洄下意挡了下贝岑轩,在发现对方没有用设备拍摄时,才放下警惕,干脆拒绝:“不用。”
他们买了冰淇淋,一人一个游走在街上。
正巧贝岑轩二姑生日临近,贝岑轩拉着屈听洄进了珠宝店。
“我二姑就喜欢高珠、宝石,她有一个单独的别墅专门放置这些东西,已经算得上一个收藏家了。”
贝二小姐作为新瓦德创始人最疼爱的小女儿,身价高达五百亿,位列合议国Omega富豪排行榜的榜二。
她的豪横是出了名的,甚至比屈听洄身旁的这位贝小少还要跋扈,从小到大,她的世界就由数不尽的名牌衣服首饰、钞票、私人飞机、庄园、钞票构成。被人伺候着长大,五千万资产以下的人生被她界定为寒酸,从来不知道一天一万块的生活费该要怎么活。
每天只负责花钱,是会为了搭配包包,而定制同色系劳斯莱斯的大小姐,为她的马尔济斯小狗购置一套价值上亿的豪宅,就连平日里保姆用的锅铲都是要镶金带钻,奢豪程度名扬合议国上流圈层。
创立了自己的美妆品牌,赔了四十个亿,回到家里抱着老爸一直哭,贝兆龙抚摸着女儿的头,拧着眉挥挥手把账平了。
除了恋爱脑,贝兆龙对这个女儿几乎没有任何不满。
而此时此刻,她人生中唯一的烦恼,大概就只有私人飞机需要申请临时航线时的不耐烦。
所以说呢,普通的宝石还真不了这位真姑奶奶的眼。
不过贝小少爷很快忘记了此行目的,他的审美有待提高,拿了一个夸张绚丽的十克拉蓝宝石戒指,直白地往屈听洄的手指里塞,尺寸不对,塞不进去,贝少当场就要按照屈听洄尺寸定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屈听洄赶紧拦他:“算了算了……”
“你上次送我的胸针我很喜欢,这块表我也很喜欢,下次出席一些场合,我戴给你看,这个戒指,算……回礼?”
屈听洄:“回礼?”
“我没有白拿你东西的道理啊。”
贝岑轩接过屈听洄的手,Alpha的手掌又宽又大,指骨分明,他低头将一个白金男戒戴进他的手指里。
“而且要感谢屈少今晚的黑桃K。”
这个尺寸合适。不过做工太粗糙,贝岑轩不太满意。
屈听洄深深地盯着他,突然说:“你不要谢谢我,也不要叫我屈少。”
贝岑轩没察觉出不对劲,抬头问:“嗯?怎么了?”
“屈少,不好,别人这样叫是他们和我客套,他们虚伪,但你不一样,你不要这么叫,你叫我听洄,好不好?”
“哦,知道了。”
屈听洄说:“而且,是我送你礼物,不是为了要你的回礼,如果我每天都送你礼物,那你每天也都回礼吗?”
贝岑轩只听了有关屈少的解释,后面注意力就完全不在屈听洄这边了。
他又看上一款戒指,随口回复:“不是不可以。”
屈听洄:“我们之间就非要分得那么清?”
贝岑轩冲他笑:“你真搞笑,我送你礼物你难道不开心?”
屈听洄心头有一个癫狂的小人在上蹿下跳,他硬邦邦地说:“白锐送你礼物你就从来不回。”
贝岑轩理所当然:“我们才认识几个月,我怎么能压榨你?”
是啊,才几个月,就这么自作多情。
屈听洄自认理亏,偏偏嘴硬:“明明你之前说我比白锐好。”
贝岑轩对屈听洄的突然发作感到诧异:“啊?什么意思?我没明白,怎么突然扯白锐?”
屈听洄的眼睛是深邃的,像一条神秘而富有的长河。
他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却又好像有千言万语。
贝岑轩望着他,觉得他好像有些难过,可是,又不理解这种难过从何而来。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
他脑子里千回百转,细细回想屈听洄刚才的话,终于有了一个词,既觉得准确,又觉得过于暧昧。
“你这是……吃醋?吃白锐的醋?!”
屈听洄将戒指摘下来:“你今天送我戒指就是因为我之前送了你胸针,你抱着这样的强目的性给我礼物,我不想要。”
贝岑轩把戒指往柜台一撂,像是觉得笑话:“你神经病啊?你能和白锐瞎比吗?”
和白锐,瞎比。
屈听洄说:“可是我没有瞎比,是你之前说的,你说我比白锐好,既然你可以对白锐的示好当做理所应当,为什么我对你的示好,你却要回礼?是我对你的好让你不舒服了吗?”
“我不需要你的回礼,你也别把我当做需要客套的少爷。”
贝岑轩望着他,说:“你怎么了?”
屈听洄:“我对你和白锐不一样,我和白锐也不一样,你对我和白锐也应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