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97)

2026-09-16

  “什么?!你不是啊!那你一个Omega跟着人家走亲戚?”

  贝岑轩咳嗽一声,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厚板砖:“最新款手机,要不要?”

  徐加立刻滑轨:“你是我亲兄弟!”

  中午,他们在徐家吃了饭,徐增是做厨师的,徐加被他哥手把手教的手艺,炒的一手好菜。

  吃完饭,又玩了一阵,徐加兴致勃勃地拉着贝岑轩玩新手机,两个人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

  徐加彻底被贝岑轩的游戏技术折服,差点来了个顶礼膜拜。

  徐加拆开一袋薯片给贝岑轩:“你家是不是也很有钱?”

  贝岑轩低调:“还行吧,比他们老屈家是差点儿。”

  屈听洄:……

  徐加眨眨眼,讲话直白:“那咱俩加个微信,你以后是我的人脉哥。”

  屈听洄刚想说不行,贝岑轩就利落地加上了。

  他又把手缩了回去,行吧,加了就加了。

  徐加看见他的小动作,切了一声,“你现在可是成了,看不起我了,竟然连我加你好朋友的微信都不允许!”

  屈听洄无语,一巴掌打他脑袋上,让他胡说八道。

  徐加一只手撑着脑袋,冲屈听洄喂了一声:“那也行,等我毕业我就去德伦投奔你,给我安排个司机就成,我要求不高。”

  说着,十分得意地朝屈听洄挑眉,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屈听洄平平道:“你以为我的司机是什么很好的,你要随时面对被绑架和突发车祸的风险,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对哥哥交代?”

  徐加震惊道:“这么危险?德伦人这么阴吗?你被绑架过了?”

  贝岑轩看了眼屈听洄,便对徐加说:“哪有,谁敢绑架他?”

  徐加更加震惊:“那就真是有绑架了?”

  屈听洄漫不经心:“啊,对。”

  徐加眨眨眼:“那我去当你的保镖吧。”

  贝岑轩扯扯嘴角,“……你真实在。”

  屈听洄又给他后脑一巴掌:“别胡咧咧。”

  “那你也得小心啊,万一哪天你真被绑了要撕票怎么办?”

  屈听洄最烦他这幅傻样子,但听他这么说,只是失笑:“我会小心的。”

  “那就行。”

  说完,徐加便自顾自地玩游戏去了,看起来挺松弛。

  他又不是不懂,他哥和屈听洄他哥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与屈听洄说是发小都不足为过,但是屈听洄这个人从小就和他们不一样,他心思缜密,敏感多疑,聪慧,有主见。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觉得,以后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说这些话也只是开玩笑罢了,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未来几十年,屈听洄还能记得他这个兄弟就不错了。

  贝岑轩一拍他的后背:“没事儿,给资本家当司机当保镖有什么好的,你有点志向,让资本家白养不就得了?你这叫原始投资股。”

  他说:“你毕业就进我们家公司,把哥哥和嫂子都接过来,让听洄买套房子,以后你们天天都能见面。”

  徐加听见这个,笑得不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小少爷,我给你俩当小白脸儿。”

  屈听洄也笑了,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餐厅的碗还没刷,便收起笑容,默默地出去刷碗了。

  房门一关,徐加便关了手机,凑过来问:“欸,阿轩,你和他相处那么久,我问你,他脾气怪不怪?”

  贝岑轩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讲?”

  “他脾气怪不怪?你不知道?”

  徐加看了眼门外,咳了一声,说:“我当然知道,我这么说,是有话对你讲。”

  他想起来,初中时候,一纸退学通知书下来,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听洄得了那消息,转身便跑了,徐加和关季春都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都出去追。

  他们震惊地发现,听洄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水果刀,跑出去的楼梯口,是直冲着齐越父子离去的方向去的!

  不好!!徐加赶紧跑过去,在一楼的大厅里,追上了听洄的步伐,握住听洄的手臂想要劝他几句。

  徐加是Alpha,喜欢运动每天有跑步的习惯,屈听洄那时候是Beta,没有运动爱好,只知道闷头学习,瘦瘦弱弱的像个书呆子。

  就是这样一个书呆子,一挥手就把徐加抡出去八里地,给徐加脑子干懵逼了。

  他无比震惊,反应过来听洄要动真格的了,赶紧冲过去拦腰一把抱住屈听洄,把他扑倒在地,死死压住他,不让他动弹。

  陆陆续续有人追过来,徐加大喊道:“快!!他手上有刀!!!”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纷纷扑过去压住他,抢他手里的水果刀,场面混乱不已。。

  徐加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屈听洄这个人的恐怖,他的脸颊贴在屈听洄的背上,这个人嶙峋的骨骼硌得他脸生疼,仿佛之间,他听到了这人的骨头在咔咔作响。

  他真切得感到了这个人身上有杀戮的因子在躁动。

  屈听洄全身都抖,血液都要沸腾,喉咙里发出一阵又一阵属于原始野兽般的喘息与嘶吼。

  徐增当时也在场,跟着追出来,没等他去拉听洄,听洄便彻底挣脱了他们,一脚把其中一个男孩踹飞了出去。

  他狼狈而踉跄地爬起来,手中的水果刀趁机掉在了地上,下一秒,屈听洄扬起拳头,打碎了大厅里大门的玻璃。

  只听关季春捂嘴尖叫一声,玻璃渣子沾着鲜血,哗啦啦啦落在地上。

  同学们听到动静,伴随着一阵阵惊呼纷纷往外冒头。

  听洄孤独地站在宽阔的大厅里,除了关季春,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他的脸上一片阴翳的情绪,握紧了拳头,手臂绷直,手背上青筋暴起,绷得发抖。

  他那时才十四岁,那副模样实在是太恐怖了,像疯了……是已经疯了……

  关季春心疼地直嚎啕,大喊着愣着干嘛!医务室在哪啊!

  他阴鸷地看了周围人一眼,推开关季春,转身又跑了,两兄弟在满头大汗在后面追。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从城里跑到了镇上,几十里地,不知道在哪又捡了根斧头,又从镇上跑到树林里,找了颗大树抡起来就砍!

  斧头无比破旧粗糙,甚至需要进一步开刃,阳光之下折射出的光闪进每个人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神情,甚至拦都不敢拦。

  砰!砰!砰!!

  每一下都听得人心惊肉跳。

  不出三四下,有两个Alpha那么粗的大树便倒了,落在地上一阵砰的巨响,树叶簌簌颤落抖动,大地都震动了一下。

  徐加当时在现场,当场跪下,目瞪口呆,目眦欲裂。

  并且,有一段时间,他发现,听洄很喜欢研究煤气,爱玩明火,很不正常。

  包括高中时候,他和校长发生了几句口角,校长没忍住骂了他几句,这校长上位不正,来路不明,没半分教育工作者的模样,骂人很难听。

  听洄阴阴沉沉地盯着他,当场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贱货,你活着干嘛?

  年级主任啊得大叫一声,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要把他吞了,扯着他的衣服让他道歉!道歉!

  听洄烦的要命,重重推了他一下,你也去死。

  说完阴冷地看了一眼校长,转身走了。

  第二周,校长便从楼上摔了下来,腿和手都摔断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徐加咬着筷子,下意识看了眼屈听洄,当时在食堂,对方正心无旁骛地吃东西。

  察觉到视线,抬眼问他,干嘛。

  徐加当时的心情比希腊神话的众神关系都要复杂。

  徐加说:“想来你和他关系是很好了,你这么漂亮还仗义,他能把你带家来,这小子还能耐的。”

  贝岑轩:……

  徐加说:“……那什么,我就说几句。”

  贝岑轩看着他,听他讲。

  徐加:“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在我们这穷乡僻壤长大,虽然是朵格格不入的高岭之花,但环境影响人肯定不是虚的,他到了那黄金地,肯定不适应,你说咱俩是不是好哥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