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16)

2026-09-16

  “可以。”邵颂华咽下一声叹息,对路嘉说,“我去接你。”

  路嘉想着邵颂华从那边过来,还有点时间,便去洗了个澡。他一整天心绪不宁,从浴室出来时不小心滑了一跤,身体倾斜的瞬间,他下意识用手护住肚子,倒地时脑袋重重在地板上磕了一下。

  路嘉眼前黑了几秒,倒在地上缓了一会才慢慢从地板上坐起来。他颓丧地垂着脑袋,视线落在微鼓的肚腹上,有了这小家伙后,他能感觉到身体各方面反应明显变得迟钝了。

  变胖,变困,还变笨。

  他抬手抹了下湿润的脸庞,还有,变爱哭了。

  呆愣愣在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门铃被按响。路嘉像只犯困的小乌龟,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顶着半干的头发走过去开门。

  “邵……”

  刚说一字,身体猛地落入温暖的怀抱。贺敛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抱了路嘉许久,才松开臂膀,蹭蹭路嘉脸侧,珍重叫他的名字:“路嘉。”

  路嘉舍不得松开,双手牢牢抱住贺敛,在他怀里悄悄红了眼。

  贺敛将路嘉轻轻推开一些,上下看他:“李林说你去找沈鹿了,没事吧?”

  路嘉垂首,轻轻摇头。他不敢说沈鹿有事,怕贺敛怪他。

  肚子突然被摸了一下,路嘉吓得往后缩。

  “我还以为你是长胖了……”贺敛又将路嘉抱住,见到路嘉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超过20小时没睡的他突然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路嘉被带得往后退了一步,忙扶住贺敛:“你怎么了?”

  “困。”贺敛拉着路嘉走进卧室,半闭着眼脱掉身上的衣服,掀开被子揽着路嘉躺进去。

  “躺一会,再,洗澡。”话音刚落,人已陷入睡眠。

  邵颂华打来电话,路嘉及时开了静音,按断,给他发微信。

  他舍不得贺敛温暖的怀抱,反正原本也是明天的事。

  那就明天再说吧。

  贺敛显然是累极了,躺在路嘉身后,呼吸均匀,睡得很沉。路嘉刚才摔到脑袋,头有点疼,握着贺敛的手躺了很久才慢慢睡着。

  做了个很疼又很爽的梦。

  第二天醒来,发现邵颂华给他打了十几个未接,路嘉坐起来,下床先去倒了杯水喝,回拨邵颂华的电话,一秒不舍得离开贺敛,回到床边偷偷看他,举着手机,欣喜又心虚地对邵颂华小声说:“不做手术了……说来话长,找个时间跟你细说,我好得很,没有疯,安心啦,反正是好事,很好很好的事……”

  说着话,一抬眼,发现贺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看他。

  “什么手术?”

  路嘉吓死,直接给他跪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开始不知道……”

  咦?又睡了?

  路嘉小心凑过去:“贺敛?”

  没反应,果然刚才没有真的清醒。

  路嘉站起来坐在床沿,摸了摸肚子,满心庆幸。他晃了晃脑袋,心说,昨晚那澡洗得真对,摔得真好。

  路嘉洗漱完,给自己弄了点早餐吃,规规矩矩吞服了药,又回到床上陪贺敛。

  舒舒服服睡到下午,床上两人几乎同时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路嘉偏过脑袋,迷瞪着在贺敛下巴上啃了一口。

  贺敛低头,给了路嘉一个不带情欲的吻。

  路嘉揉了揉胃部:“邻居好像在做红烧排骨。”

  贺敛熟悉这味道,知道不是邻居,他又吻了路嘉一下,轻抚他肚子:“那天怪我,对你太凶了,医生怎么说?”

  “不严重,静养几天,只要不再出血,就没事。”

  贺敛皱眉,不是很放心:“我联系熟识的医生,今天再去检查一下。”

  “好。”

  路嘉含情脉脉望着贺敛,忍不住亲他,摸他,蹭他。

  贺敛往后撤开一些,用眼神警告他:“别闹。”

  “不闹。”路嘉贴上去拥抱贺敛,脸埋在他胸前,很突然地说了一句,“还好没有忘记。”

  还好把你记起来了。

 

 

第15章 自己弄不舒服,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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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什么?”

  路嘉沉默。

  察觉到胸前暖热的湿意,贺敛抬高路嘉的脸,吻去他脸上的泪:“为什么哭?”

  “我昨晚梦到你了。”

  “我在梦里欺负你了?”

  确实是“欺负”了,路嘉想到他和贺敛的第一次,虽然后来爽得要死,但一开始疼得要命也是真的。

  “嗯,你欺负我好久。”路嘉仰着脸,黏黏糊糊去亲贺敛的嘴。

  贺敛和他接了会儿吻,突然叹息一声,按住路嘉往他身下伸的手,路嘉湿漉漉望着他,眼里满是快要溢出的爱意:“我帮你。”

  “不用。”

  “我就摸摸。”

  贺敛摇头,闭上眼慢慢等身体冷静。

  两人一同起床,走出卧室发现小客厅的餐桌上满满当当摆满了各色佳肴,路嘉睁大眼,四处看看,没见着人影。

  “家里进田螺姑娘了?

  洗漱完,贺敛让路嘉先吃,他到阳台打了个电话,然后回房找之前留下的药膏。

  路嘉超过半分钟没看到贺敛就浑身难受,进卧室看见贺敛在抹药,他皱眉走过去:“怎么又过敏了?”

  手上药膏被抢走,路嘉低着头,涂抹得很认真,贺敛望着他头顶的发旋,说:“我在你这里住不惯。”

  路嘉动作微顿,涂抹药物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过了好一会,他轻声问:“你要回去了吗?”

  “嗯。”贺敛握住他的手,“你跟我一起,回贺家。”

  路嘉抬头,眼里有欣喜和害怕糅成的光,他的语气微微颤抖,很不确定:“我可以吗?”

  “当然。”贺敛将路嘉揽到膝上坐着,轻轻啄吻他发烫的脸颊,“只有你可以。”

  路嘉低头望着捏在手里的药膏。

  “怎么又哭?”

  路嘉用手背抹眼睛:“不知道,可能贺小宝是个小哭包。”

  贺敛一下没反应过来:“贺小宝是谁?”

  路嘉:“你儿子呀。”

  贺敛:“……”

  吃完饭,路嘉起身,习惯性要收拾碗碟,贺敛拦住他:“放着,让田螺姑娘洗。”

  “不用麻烦,我顺手洗了。”

  贺敛捉着他手不松,路嘉见他板起脸,赶忙凑过去亲。

  “好好好,不洗。”

  贺敛牵着路嘉的手出门,楼下单元楼前的空地上停了辆车,路嘉跟着贺敛钻进后座。车子匀速行驶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摸着真皮座椅的纹路,像是自言自语:“我这算是嫁入豪门了吗?”

  贺敛伸手拍下按钮,前后座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

  路嘉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贺敛,小心翼翼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开个玩笑。”

  贺敛侧头望他。

  “真的。”路嘉举爪发誓,“贺小宝是个意外,我真没想靠他绑住你,我知道你是担心孩子,我可以写保证书,等孩子一出生我就……”

  贺敛堵住他的嘴,恨不能直接给他啃掉,反正留着也只会说一些气人的话。

  “你怎么不干脆现在就走。”嘴上这样说,手却把人牢牢抱着,“路嘉,你真坏。”

  路嘉也觉得自己挺坏,嘴上说着没想靠孩子绑住贺敛,其实心里已经暗戳戳在幻想二胎了。孕育孩子是个幸福又漫长的过程,如果生一个孩子不够令贺敛对他日久生情,那就生两个。

  到医院做了一次非常全面的身体检查,最后一个项目做完,路嘉被安排到一间豪华到不像是病房的房间里躺着,贺敛则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毕恭毕敬地请走了。

  路嘉最近容易犯困,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再睁眼时发现身下的床换了一张,他稀里糊涂坐起来,下床往外走,突然他停下步伐,低头看脚下。这地毯的样式,瞧着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