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62)

2026-09-16

  白心思盯着他看了两秒,半信半疑:“当真?”

  “师哥难道想是真的?”祝良才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如果师哥想让我亲一口,我倒是没有意见。”

  白心思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义正词严道:“没有没有!我们都是男人,什么亲不亲的。”话虽如此,但他的视线却不着痕迹地落在祝良才的唇上,只停了一瞬便飞快移开。

  注意到祝良才在看他,他又清了清嗓子,嘟囔道:“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刚才他都差点吓死了,还以为他真的迷迷糊糊亲了祝良才一口。

  这要是真亲下去,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知道了。”祝良才从床上离开,坐回了陪护的位置,“对了,师哥,你睡着的时候,有电话找你。”他从口袋里拿出白心思的手机放在床上。

  他说刚才怎么没找到手机,原来在祝良才那儿。白心思问:“我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要刷你的医保。”

  白心思刚想说“谢谢”,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祝良才怎么知道他手机密码的?

  “你......”

  看出了他的疑问,祝良才笑道:“师哥,你太好懂了。”

  白心思:“?”

  祝良才说:“我想,不管是师哥的手机锁屏、电脑开机、社交软件、家里的密码锁,还是银行卡密码,应该都是师哥的生日吧。”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个困扰的表情,“哎呀,早知道应该把师哥的财产全部转移了再说的。”

  白心思下意识捂了一下手机,嘴里嘀咕:“......你想得美。”

  他为了省事,所有密码都是用的生日,六位密码就是年月,八位密码就是年月日,有些网站和app要求必须有字母和特殊符号,他就在前面加个他名字的缩写,后面再加个“¥”。

  他一直觉得自己设置的这套密码隐秘得很,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也没被人发现过。祝良才是怎么猜到的?

  难不成真是狐狸精,还是会读心术的那种?

  白心思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柳姐的来电。

  和祝良才待一块儿接到柳姐的电话,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虚,莫名有种被捉奸的慌乱。

  他朝祝良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才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柳姐风风火火的声音:“怎么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听说你晕倒住院了?严重吗?怎么回事?要不要给你爸妈说一声?”

  听到柳姐要给他爸妈说,白心思赶紧打住:“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流感中招了,有点烧。不用告诉他们。”

  他一边应着柳姐“注意防护”“别到处乱跑”的叮嘱,一边心虚地瞥了一眼窗边。他最近不仅乱跑了,还跑去机场见了祝良才的父母,柳姐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当场杀过来。

  祝良才正靠在窗边低头看手机,晚霞落了他一身,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安静得像幅画。白心思的目光不自觉地停了两秒,直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心思?你在听吗?”

  “在在在。”他赶紧收回视线。

  柳姐沉默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小张说,是祝良才送你去医院的。你俩现在在一起?”

  白心思心里把小张骂了一百遍,嘴上却稳如泰山:“没有啊,他送我到医院就走了,我一个人输液呢。输完就打车回去。”

  “心思,”柳姐的语调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拍戏这么多年,有些话不用我多说。配合卖腐是工作,但别过了头,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别把自己折回去了。”

  白心思“嗯”了一声,正要挂,柳姐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你妈说过段时间要回北京,让你杀青后回北京陪她吃顿饭。”

  挂了电话,白心思盯着天花板的灯看了一会儿,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妈难得主动约饭,多半没什么好事。他默默在脑子里盘算着,等杀青后就给自己安排个度假,避一避风头。

  “你经纪人的电话?”祝良才开口问,语气平淡,听不出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白心思点了点头。以他对祝良才的了解,这人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多半已经因为他的话误会他在撇清关系,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听她啰嗦才说我一个人的。”

  “嗯。”

  祝良才应得很轻,听不出信没信,白心思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发酵,干脆换了个方向:“你刚在一直在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祝良才闻言,晃了晃手机:“没什么,回了两条评论。”他把屏幕朝白心思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要递过来,“要看吗?”

  白心思下意识偏开了头。他就是随口一问,又不是查岗,更何况他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毛病。

  但随即他又发觉哪里不太对劲。这人平时看手机不是一直躲着他吗?今天怎么主动要给他看了?

  “不用,”他说,“我就随口一问。”

  目光移开的瞬间,余光瞥见祝良才收回手机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极轻,像是什么计谋得逞了。

  白心思没再追问,抬手扯了扯口罩边缘,感觉闷得慌:“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祝良才看了一眼输液架上的药袋:“还有一瓶,滴完就走。”

  最后一瓶输液结束,护士拔了针,交代了明天差不多时间再过来。

  白心思按着棉签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整个人晃了一下,祝良才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摔下去。

  “慢点。”

  白心思本来想嘴硬说他自己能走,但烧还没退,头有点发晕,脚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他索性没挣开,任由祝良才半扶半揽着他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一路无言。

  白心思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他连手机都懒得看,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感觉车身停下来了,引擎熄了火,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师哥,到了。”

  白心思睁开眼,反应了好几秒才认出这是酒店楼下的停车场。他撑着座椅站起来,腿还是软的,祝良才的手一直没离开他胳膊,几乎是把他整个人兜着往前走。

  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白心思已经快睁不开眼了,全靠意志力撑在门框上。祝良才接过他手里的房卡刷开门,跟在他身后走进去,顺手开了灯。

  白心思站在房间中央,先看了一眼床,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皱了一下眉。

  发烧出了一身汗,汗味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整个人闻起来已经馊了。

  他这会儿的确困得快站不住了,但不洗澡就睡,他觉得自己会做噩梦。

  祝良才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像是读出了他心里的挣扎,开口道:“想洗澡?”

  白心思条件反射想点头,随即又想起医生特意给祝良才交代过不让他洗澡,说高烧会反复。以他对祝良才的了解,这人肯定不会同意他现在洗澡。

  所以他决定等祝良才走后再偷偷洗。

  “今天太困,就先不洗了。”白心思打了个哈欠,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准备睡了。”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往床边走了两步,踢掉拖鞋往床上一躺,眼睛闭上,一副“我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架势。

  他一边假寐,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祝良才的动静。

  脚步声朝门口的方向去了。白心思等了两秒,没听到开门声。他心里纳闷,这个祝良才是蜗牛吗,要走这么久。他忍不住虚开一只眼,想看看什么情况——

  然后他看到祝良才根本没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正偏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睡醒了?”

  白心思被那双眼睛看得后背一紧,直觉告诉他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祝良才朝他招了招手:“不是要洗澡吗?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