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思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过来,我帮你洗。”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是日更呢!(骄傲脸)
第61章 晚安
祝良才帮他洗澡?
白心思的脑子像被人按下了播放键,那本盗版小说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自动播放起来。
水汽氤氲的浴室,两人赤条条地挤在窄小的浴缸里,水面浮着一层绵密的泡沫,祝良才的手沾着白色的沫子,一寸一寸滑过他的皮肤,热气蒸得玻璃起雾,什么都看不清,只剩交错的呼吸和湿漉漉的碰触声,还有祝良才贴在他耳边,嗓音嘶哑地问他水温合不合适,力道会不会太重。
白心思猛地闭上眼,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住脑!住脑!你们不要再做了!
那是你朋友!你们都是男人!你怎么能对他产生这种念头!
白心思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使劲摇头,企图把这淫秽不堪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用了!”白心思飞快地说,“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听医生的,这几天就先不洗澡了。身上这点汗味也没什么,攒一攒,更有男人味。洗澡什么的,等病好了再说吧。就不麻烦你了,你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完还冲祝良才摆了摆手,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可以走了。
但祝良才依然没动,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松松环抱在胸前,表情似笑非笑:
“等我走了,再自己偷偷洗?”
被说中心事的白心思后背一紧,嘴硬道:“说不洗就不洗了,谁洗谁是小狗。”
然后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汪汪汪。
他小时候被放在爷爷奶奶家养,父母一年难得回来看他一次,他不喊人,他爸白图就边打边骂他狗崽子。
当狗有没什么丢人的,他从小就当惯了,毫无心理负担。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眼皮努力往下耷拉,做出一副“我真的很困很困了”的模样:“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他听到脚步声往这边挪了两步,然后床垫微微下陷——祝良才坐到了床沿。
白心思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防备地瞪着对方。
祝良才没有立刻说话,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白心思后背都发毛了,然后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不解:“师哥,我们都是男人。帮你搓个背而已,你害羞什么?还是说——”他顿了一下,“——你有什么不能让我帮忙的理由?”
白心思噎住了。
这个祝良才怎么这么单纯。
他总不能说,我怕我把持不住把你按在浴缸里做一些不太体面的事情吧?
“我害羞什么?我没害羞啊。”他梗着脖子反驳。
“那去浴室,早点洗完早点休息。”
“我怕你麻烦。”
“不麻烦。”
“......”
“师哥,”祝良才的声音放轻了些,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怕什么?
他怕自己真是个同性恋。
他怕他真没控制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不敢赌。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白心思咬了一下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洗就洗。”
反正他烧成这样,脑子发胀,腿脚发软,就算真起了什么邪念,也没那个力气付诸行动。
等会儿他先把隐形眼镜取下来,万一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祝良才什么地方,对方质问他为什么乱摸,他就可以说他没戴眼镜,高度近视,看不清,以为是毛巾,所以蹭了几下。
他这么想着,慢吞吞从被窝里爬起来。
“好,我先去放水。”
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流声。
白心思坐在床边,盯着那扇虚掩的门,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五百米体测,嗓子发干,手心也在冒汗。此刻他也分不清这是烧还没退的缘故,还是因为想到等会儿要和祝良才共浴紧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面露难色。是现在就脱还是待会儿当着祝良才的面脱?
现在就脱,显得他好像多期待似的,可当着祝良才的面脱,他又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他快要把自己逼疯的时候,浴室里传来祝良才的声音:“师哥,进来吧。”
“马上。”
白心思先撩起衣摆看了一眼,毫无训练痕迹,要是和祝良才光着膀子站一块,对比未免太惨烈。
不行。
不蒸馒头争口气。
白心思撑着床沿,咬着后槽牙开始做俯卧撑,企图通过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手段,让肌肉充血,看着紧实一点。身体还烧着,每撑一下都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还是强撑了七八下,直到胳膊打颤才停下来。
他喘着气站起来,又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洗个澡而已。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愣住了。
祝良才就站在洗手台前,面前放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肩上还搭着一条崭新的毛巾,见他来了,便把毛巾浸入热水中,拧干,拿在手里抖了抖,朝他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把汗擦擦就能睡了。”
像极了东北澡堂里问客人是奶搓还是醋搓的搓澡师傅。
?
白心思站在门口,看着祝良才的笑容和他手里那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脑子里那个鸳鸯戏水的幻梦,“啪”的一下碎了。
原来只是用毛巾擦一下吗?
白心思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一丝失落。
这落差感,就像根本没有期末复习、但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走进考场,结果监考老师说今天的考试取消了,可以回去了。侥幸逃过一劫的同时,又觉得白瞎了自己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
不是他想象中的鸳鸯戏水,也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现场。
是祝老汉儿搓背。
看到他还杵在门口,祝良才催促道:“进来啊,等会儿水又冷了。”
“......哦。”
洗手台上的水盆冒着热气,水面轻轻晃动,倒映着白心思那张难以言喻的脸。
“把衣服撩起来吧,我帮你擦。”
白心思转过身,双手撑在白瓷砖墙上,自己把衣服撩到肩胛骨的位置,用牙咬住衣摆。浴灯开着,暖融融的光罩在后背,倒不觉得冷,但毛巾覆上来的一瞬,他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肩。
没有他想象中那些旖旎的画面。
祝良才就像一位经验老道的搓澡师傅,认真在他背上来回擦拭。
白心思咬着衣摆,趴在墙上,只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一块肥肉。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祝良才这么一搓,全没了。
祝良才擦完后背,沿着侧腰往下。
毛巾偶尔蹭过腰侧,白心思总是忍不住哆嗦。他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怎么这么敏感,明明就只是蹭了一下,跟刚才没两样,可就是感觉一阵瘙痒。
他咬着下唇,尽量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祝良才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往下擦,毛巾顺着腰线滑到胯骨上方,又从另一侧绕回来。
白心思的嘴唇都快咬破了,这人才终于收手。
“转过来吧,该擦前面了。”
祝良才伸手把他转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白心思把衣服叼在嘴里,两手举过头顶,裸露的胸膛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祝良才面前。
这个姿势实在太奇怪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叼着飞盘的狗,色情谈不上,但是真的蠢。
毛巾在祝良才手中抖开,贴着他的锁骨,然后缓缓往下滑。
白心思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作比刚才细致不少,滑到胸口的时候,他甚至感觉毛巾有所停留。
“师哥,”祝良才抬眼看他,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汽,“你心跳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