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144)

2026-09-18

  所以说他总感觉慢左柳一步。还没表白怎么就直接一生一世了,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左柳等了片刻,等来的却是谷郁知抱着头陷入纠结的郁闷模样,唇慢慢抿起,抿成一条绷紧的线,“还是不行?”

  “什么还是,没有还是。”谷郁知锤了下床,语气愤然,“你进度就不能慢点么,我们都没谈恋爱,怎么就直接结婚啊?!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跟你一人了,总得全流程都给我体验一下吧……我不管,你快撤回!”

  左柳:“……”

  不得不说,他想着只要谷郁知回来,草案就会是他的求婚道具。

  他不断完善、开会、修改,也终于盼到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忍耐。只要上了同一个红本子,他就彻底拥有了他的小鸟,再不会搞丢。

  “你信里不是能写吗!不是写得很好吗!怎么嘴巴就是说不出来呢……”谷郁知往前爬了两步,用手去揪他的唇,又凑过去亲一口,“快点快点,我年纪小你让让我,撤回让我先说。”

  左柳冷淡的眉眼软化下来,好像很纵容,又感到好笑,“嗯,我撤回。”

  谷郁知满意了。他清清嗓子,保持跪坐的姿势在左柳面前,“首先很感谢左先生能给我本次发言机会。我还要感谢Ans,感谢‘A’,在与我重逢之后,还能接纳这个与小时候截然不同的,失败的我。

  “其实我也给你写信了,你没收到而已。我看到极光了,也收到一位从前从未敢想的导演邀请,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在这些基础之上,我决定……”

  谷郁知眼睛亮得惊人,他像一只挣脱所有枷锁、振翅高飞的天鹅,毫不犹豫起身,从床上直接跳了下去。

  “命运如果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剧本——”

  左柳瞳孔微缩,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了这个带着满腔热烈撞进他怀里的人。谷郁知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惯性带着两人摔倒在地毯上。

  “——我就要做自己人生最好的演员!”

  比任何成名的机会都更加想要。

  想要左柳,想要他的爱,他的一切,想要他的手落在自己的发上抚摸,想要他的眼睛只注视着自己,想要从此停靠在他的身边。

  他砸在左柳身上,抱着对方脖子大声宣告:“现在我有新的梦想了。所以,左柳,和我谈恋爱吧!”

  草案哗啦坠地,散落的纸张如同白雪纷纷扬扬飘落在两人周围,但左柳无暇顾及。

  突如其来的重力令他发出一声很低的闷哼,在倒地瞬间,本能收紧手臂托住了谷郁知的后背和腰身。

  热烈和清冷的视线相撞。左柳瞳孔里惊愕的情绪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潮水,像常年封冻的寒冰遇到迟来的盛夏,不可挽回地彻底消融了。

  他的掌心贴上青年的侧脸,拇指眷恋地摩挲起对方眼尾,随后没入柔软的发丝间。

  左柳闭了闭眼,再睁开。

  所有的筹谋、野心与长久隐忍,都在这翻天覆地的悸动中宣告败落。他凝望着谷郁知,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好。我们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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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谷:打算告白然后狠狠谈恋爱

  小左:已经订婚直接结婚就行吧

 

 

第92章 

  左柳上次在医院打的抑制剂失效了,最近离了谷郁知,情绪又很压抑,所以在接完那通电话后失控了一回。

  谷郁知听他轻描淡写,好像才确认自己对这人有多大影响似的。

  他一边看左柳收拾房间,一边笑嘻嘻地趴在床边,“拆了你今晚睡哪啊,我还没见过Alpha是怎么筑巢呢。”

  左柳没有搭话,当着他的面从抽屉里取出新的一盒抑制剂,又往手臂扎进一针。

  谷郁知对这种把打抑制剂当喝水的行为连翻白眼——先前他都偷偷翻,现在无所畏惧了,直接当着面翻。不料只左柳是看他一眼,就慢条斯理叠起袖子,改拿了一旁那把戒尺。

  最后趴餐桌前等吃晚饭时,谷郁知还捂着屁股欲哭无泪,心想这关系变和没变怎么没差啊。

  他本想左柳会介于恋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不仅两只眼都睁着,连手下留情都不存在的。

  不都说男友主是恋人关系优先于主奴吗,他怎么一点男朋友的红利都没吃到!带着这般不平的抱怨,临近睡觉时间,谷郁知利索地脱光上床,准备把这阵子缺的亲密接触都补回来。

  左柳看他故作娇羞地拉着被子,只露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开口却像在陈述什么客观事实,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晚上吃咖喱……以及“我睡侧卧”。

  “最近信息素不稳定,会影响你睡觉,所以暂定分房。”

  “……啊?”

  谷郁知以为自己听岔了,他的Alpha已经披着睡衣走到门口,说了句“早点睡”,便关上门离开。

  “…………”

  谷郁知感觉这画面隐隐和他闹离家出走那次叠上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麻,像亲密的余韵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截断。

  脑子里似乎还在反复回放左柳答应恋爱后的那个“好”字。他拉着一张脸,试图说服自己这没什么——左柳一向是这样的人,做事有条理,考虑周全,信息素不稳定确实会对同眠人的睡眠质量造成影响,这是为他着想。但在床上翻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不讲理地冒出来——不行,哪有恋爱第一天就这样的?凭什么!

  抱着枕头远远不够,这床一人睡太大了。他支棱起来,披着毯子踩上地板,感应夜灯的光线在脚边铺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谷郁知窜到最西边的房间,看着门把手上挂着他先前买来的售罄木牌,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他在这栋房子里住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敲过这扇门。以前侧卧都是推门就进,因为这是他专门使用的,但现在门后的人换成他刚确认关系不到半天的男朋友,他就忽然不知道该不该推了。

  犹豫几秒后,他抬手在门板上刮了几下,指甲划过木门表面,发出猫挠一样的声响。

  等了片刻,门板纹丝不动,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谷郁知啧了声,盯着门缝底下细细透出的那一线黑暗,开始连续性地抓门,不折腾出动静誓不罢休一样。

  这回用的力度足够,声响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紧接着他听到门里传来很轻的叹息,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后面。

  “谷郁知。”

  左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从浅眠中被唤醒,“回去睡觉。”

  谷郁知把脑袋抵在门板上,闷闷道:“刚谈恋爱,我恋爱脑,这个年纪哪睡得着觉的。”

  门后沉默片刻,他听到金属微微颤动的声响,似乎是左柳的手指搭在了门把手上,但没有转动下去。

  “我现在很难控制信息素。”

  “我又不怕。”

  “和怕不怕无关。你今天做了很多事,该——”

  “该好好充电。我觉得你陪我睡更好,科学研究表明和喜欢的人一起睡会大幅度提高睡眠质量,所以哪怕你信息素影响我,那利弊也相互抵消,等于没影响。”

  谷郁知又把独属于他的那套歪理搬出来了,“你见过哪对情侣刚恋爱就分房睡的,你告诉我,我去参考一下。”

  那句“喜欢的人”蹦出来之后,门后又安静了很久,久到谷郁知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爱答不理,已经转身回到床上了。左柳的声音终于响起,比方才更低几度,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谷郁知哦一声:“明晚就能一起睡了?你不会是硬了在自己撸吧。”

  “谷郁知。”

  “好嘛,我回去。”

  谷郁知佯装离开,随后溜回来贴着门偷听。里面安安静静,半天没响起什么异动。他只好遗憾地回到主卧,把左柳的枕头重新拖过来夹着,在残留的气息里慢慢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