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且充满审视感的动作让谷郁知察觉到危机,撑着对方肩膀就要往后撤。
他也改主意了,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做爱,左柳耐力惊人,做一次他得被迫射两三次,真做他会人亡的。
左柳将他的举动纳入眼帘,眉头都没动一下,冷淡的语调里带着安抚:“不用躲。在非安全的场合,我不会插入你。”
谷郁知才想起还身处休息室,都怪美色误人。他一激灵跪坐起来,盯向紧闭的门,“您进来后反锁了吗?”
左柳:“现在才想起来?警惕性有待提高。”
一听这话,就明白门肯定锁了。谷郁知肩膀放松,油嘴滑舌道:“和您在一块儿,我哪还需要担心这些啊。”
说完他重新瘫回左柳腿上,磨蹭地歇了会。等那股无力感褪去,他才爬起来脱掉被揉得皱巴巴的演出服,“我去洗个澡,您呢?”
“收拾残局。”
沙发附近是有点看不下去,谷郁知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正巧瞥见男人裆部明显的轮廓,视觉冲击力蛮强。他摸摸鼻尖,从袋子里找出常服,拖着软踏踏的腿进了浴室。
等顶着一头湿发出来时,休息室的一切已经恢复原状。左柳正坐在原处翻看手机,坐姿端正,没向后仰也没翘着腿,俨然一副家教很好的模样,让人压根联想不到方才掰开他的腿不让并拢时有多狠手。
谷郁知套着件宽松白T,一身牛仔裤加板鞋,乍看还是个没走出象牙塔的清爽大学生。
这幅青春洋溢的模样没能引起沙发上的Alpha注意,谷郁知在他面前绕了一圈,又去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横跨整个屋子丢了个垃圾,脚步踢踢踏踏的,动静闹得不小,左柳仍没分来半个眼神。
“……”这么冷漠!
他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那意味着他是被需要的。就如粉丝会热情地说爱他,一直追随聚光灯下他的身影,所以在他对左柳投以关注,却得不到正向回馈时,心理上的不满足迅速盖过了刚被满足的生理需求。
谷郁知不怎么高兴地凑过去,拿毛茸茸的脑袋顶他,“在干嘛?”
发梢上的水珠落在屏幕上,左柳拇指随意抹去,“回复工作上的事。”
他很忙,这个点往常还在司法局加班。
除偶尔去福尼瑟外,他的生活两点一线,单调得让高景同咂舌。为了帮他找乐子换口味,高景同会时不时带他海钓、潜水、高尔夫,或是参与一些极限运动,这次邀请他来演唱会也是如此。
左柳发完一封邮件,目光从手机上收回,落在谷郁知身上,仍是没波澜的。
谷郁知与他对望两秒,又挨近去蹭他脖子,提议道:“我在论坛里见过协议模板,咱们要不也搞一份?”
发蜡清洗干净后,柔软的发丝带来阵阵痒意。左柳将头微微偏开,发音顺着胸腔外扩,“协议?”
“上次从您那边离开,我也查了点相关资料。”谷郁知其实还找了几个SM片子,只是光看个开头就生理不适了,遂没坚持到底,“论坛符号是个三角的那个,叫‘Delta’。您应该知道吧?它好像挺出名,一搜就搜出来了。”
左柳当然知道。
“你想要哪些协议?”
“能签的都签吧,您肯定比我了解多了。”
“好。我来准备。”
“您论坛名是什么啊?有没有邀请资格?”谷郁知问:“我注册后只能在初级板块活动,我想去别的板块看看,但他要我填邀请人。”
左柳说:“填Ans就可以。”
谷郁知比了个“ok”,一看时间不早,他撑着膝盖起身,“要不要去整口吃的?最近程玮让助理控制我饮食,咖啡和乳制品都不给我碰,我们去吃芝士锅吧!”
这一句接一句的,直接就把吃什么定下了。
左柳除了掌控他时有点不近人情,其余几乎称得上纵容,“去哪?”
“在五岔路口那边。我大学时开张的料理店,还往会员号充过钱,他家从晚上六点开到凌晨两点。”
“开两辆车?”
“我今天没开,直接从华娱来的。助理还没走,他说待会儿给我送回去,我发个消息让他先走。”
“嗯。”
谷郁知在聊天框里打字发送,随后顺滑退出,把停留在微信界面的手机塞过去:“加个好友嘛,左先生?我把地址发给您。”
鸽左柳一个多月的事在刚刚通过身体得到了解决,他便非常自然地将其翻了篇。
左柳输入手机号,又把手机还回去,意有所指:“存好。”
界面显示的资料栏头像是一片纯粹的深灰。谷郁知嬉皮笑脸地点头,“我不但存好,我还要备注爱心,然后置顶。”
左柳通过好友申请,看他丝滑无比的一通连招,爱心还一左一右,很土气地搞了个对称。
谷郁知抬起头,帽子和墨镜已经穿戴完毕,漂亮的脸蛋被拉下的口罩遮了小半,露出龇着的一口白牙,“助理回我了,我们走吧。”
嗓子哑也抵不住他话多。
离开休息室前往内部停车场的功夫,谷郁知一直在扮演十万个为什么。他对刘茂实犯罪细节很有求知欲,仗着处理人就在旁边,问了不少相关问题。
Ans的车不出所料是黑色系,谷郁知扫了眼车牌,看到“8868”时愣了一下,“这不是俱乐部的车?”
Ans拉开驾驶座的门,“我的。”
谷郁知疑惑:“那司机呢,也是您的?”
“左家的。原来替我父亲开车,后来我接替岗位,他便跟从我。”
谷郁知对左家没什么概念,正想问左柳那天没了车怎么回的市里,先在副驾位看见了一束百合花。
于是人没上去,又把车门给重新关上了。
左柳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做什么?”
坐后面很像把左柳当司机,谷郁知绕到驾驶位旁,“我开车吧。”
左柳:“不用。”他看了一眼花束,明白谷郁知在纠结什么,“送你的。”
“……我?”
“嗯。”
“这样啊。说起来您是因为高先生说到我,所以今天才来吗?”谷郁知惊讶后欣然接受,抱着花坐上副驾,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但您怎么知道是我呢?那天我们都戴着面具,您应该不知道我长什么模样、叫什么才对。”
还是说左柳迟迟等不来回音,派人调查他去了?只要撬开刘茂实的嘴,很容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左柳发动车辆,“你又是怎么认出了我?”
谷郁知在昏暗的阅读灯下看他眉眼,“声音、身材和眼睛,还有感觉。您给我的感受太深刻了,想忘都不行。”
“想忘都不行?”左柳略有深意地重复一遍,随后说:“那我同样如此。”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粘稠,像有什么在拉扯。谷郁知被这互相表白一样的话逗乐,噗嗤一笑,他嗅着弥散在周围的花香,“我很喜欢百合花,我人生收到的第一束花就是百合。”
“什么时候?”
“十二岁那年,演出时收到的。”
“你十二岁应该没进娱乐圈。”
“就是小孩的普通表演,规模很小的。谢幕时有人送了一束花上来,我以为他要送给我们所有人,结果他塞给了我。”
他回忆了一下,花里似乎还藏了张卡片,但十几年过去,他早忘了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应该收在旧房子里了,或许被他夹在童话书里,又或许被放在原是装曲奇的铁盒子里。
左柳不语,谷郁知也没在意,以为他对自己说的不感兴趣,很快换了话题,“高先生今天来了吗?”
左柳:“你可以看他朋友圈。”
谷郁知不明所以,看了一眼,高景同发了很多舞台照,底下还有左柳的点赞。
他顺手往下滑,内容不多,一下就滑到了之前的九宫图,也有左柳的点赞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