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24)

2026-09-18

  “谷郁知。”

  很沉、很哑的低唤。

  谷郁知反应有点迟钝,被他摸得又陷入困倦,朦朦胧胧仿佛置身雾里,但不是想睡的感觉,刚要应声,湿凉的唇瓣再次贴了上来。

  他被亲得眼睛微微眯起,虽然左柳吻技远没手上功夫强,但接吻舒服就行。

  他察觉自己起了点反应,酸胀得他夹住腿,用双手捧起左柳的脸,喘气空档,发亮的眸子对上对方幽深的目光,“……几点了,Ans?”

  左柳紧盯着他不放,拉下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腰间睡袍的系带上。

  谷郁知分心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帘,感觉撑死也就四点左右,他无语半晌,“您不会一直没睡吧?”

  左柳像什么也听不进,只边吻边低哑道:“解开。”

  谷郁知耳根发麻,在昏暗的环境里,那道声音简直有致命吸引力。

  原本以为左柳易感期爆发了硬成这样,现在看来只是单纯想操他。他不是煞风景,只是提醒般道:“我恐怕不太能行。”

  内裤是新的,但尺码偏大。

  左柳伸手扯开,谷郁知也毫不脸红地分腿任他看,龟头被纱布磨得发肿,的确是一副碰了都会痛的可怜样。

  他同样可怜地看着左柳,一副“你瞧你多过分”的表情,但真要细看,却又能品出一点意犹未尽的挑逗意味,更像彻底醒盹的猫绕着人脚边贴蹭调情。

  “疼吗?”

  “当然疼啊!”

  谷郁知差点跳脚,心想说什么屁话呢,我给你玩一次龟头责看看。事中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了都。

  左柳口齿合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如常。

  他没有说话,谷郁知也在等他说话。就这么以怪异的姿势挨在一起,良久,左柳揉着额角从床上下来,眉深拧着,“我喝多了,你继续睡。”

  谷郁知嘴里残留了吻来的酒味。

  他后知后觉,现在的左柳没戴手套,方才毫无阻隔地在触碰他。他对此抱有疑惑,为什么左柳可以接受无套插入,也可以唾液交换,却会避免最基本的肌肤相贴。

  他突然又不想拒绝了,甚至有点兴奋起来,一把拉住了左柳的手腕。

  “您长得太合胃口,给我盯爽了。”

  说这句话时,谷郁知舔了舔发红的唇,半撑着胳膊侧坐起来。

  被单从腰间滑落,堆叠出暧昧的褶皱。

  他光裸的胸膛在微弱光线下如同一块温润的玉石,随着呼吸起伏,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后面能用。但你们是不是都得走流程预热一下?别整太疼的,弄完我然后做爱……来不来?”

 

 

第16章 

  荒郊野岭诱书生留宿的狐狸精也不过如此。

  因用了力气,谷郁知手臂线条绷紧,肌肉因支撑的动作而微微隆起,皮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夜灯斜斜切过他的侧脸,眼底还带着未散净的瞌睡,却掩不住那一丝狡黠的笑意。他歪了歪头,发丝垂落几缕在额前,手指顺着左柳手腕下滑,“Ans?”

  “嗯。”左柳应了他的呼唤。他回过头,俯视着谷郁知的面容,看那双发亮的眼睛,又说:“不叫这个。”

  谷郁知想了想,明白了。

  “Ans”是圈名,只在特定的关系与情境中使用,等左柳坐来床沿,他就一脸荡漾地爬进对方怀里,“可是‘Ans’很顺口啊。那要叫什么,左部长?”

  没怎么真正意义触碰过左柳,此时的他怀疑自己有点肌肤饥渴症,很想去握左柳的手。

  他也真的去握了,大胆地、毫无顾忌。左柳指节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去,蜷了一半,又缓慢地舒展开,粗粝的指腹贴在床单上,压在他腿侧。

  “只有工作中会被这么喊。”左柳眼皮耷拉下来,透过发梢看他的耳朵,“如果设定安全词,你可以往这方面靠拢。”

  “安全词我还没想好呢。”谷郁知挪挪屁股,坐在他身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后掰他的手,一根一根撬动,再整个手掌抬起。

  两种肤色落在一处,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了比,Alpha的手掌果然宽厚,经络也分明,充释着能折断人脖子的力量感。

  这双手并非养尊处优,左柳的手心有很多开裂后愈合的痕迹。

  后长的皮肉难以与原先完美匹配,那些伤疤交错盘踞,像干涸河床上龟裂的纹路,与原本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不丑,但可怖。

  ……是这个原因?

  谷郁知想,左柳恐怕因此才一直戴手套,为的是遮住伤痕。

  左柳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不是。”

  “啊?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说出来了。”

  “……哦。我听高先生说过,你有洁癖,那就是洁癖所以才调教时戴手套的?”

  “不是。”左柳顿了顿,“我没有洁癖,但也不想直接触碰不熟悉的人。看到它吓到了?”

  “我可是拍过恐怖片,哪这么容易被吓到。”谷郁知骄傲地扬头,指尖描摹过那些伤痕的走向,有些是锐器留下的细长切口,有些则是灼烧后的不规则斑驳。

  他指着虎口处的痕迹,戳了戳,“这块怎么弄的?”

  左柳另只手环着他,“十三岁第一次握枪,后坐力震裂的。”

  “……?”什么东西?

  好陌生的词汇。

  只看过仿真道具的谷郁知咋舌,心想好人家谁让小孩十岁出头就碰军火。在那之前,他还以为左柳玩Fire Play时把自己烧伤了呢。

  他眼前仿佛出现小小的左柳握着武器,血顺着枪管滴进泥土的画面。于是他问出了睡前左柳问过他的问题,“疼不疼?”

  左柳抽回手,神色淡漠:“忘了。”

  其实不是忘了疼,而是习惯把伤痕当作身体的一部分。

  谷郁知看破不说破,扭头够他的唇。对他而言亲过一次两次都一样,获得的经验值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周身刺人的氛围陡然一顿,左柳动了动,缓缓放松了握住他的力道,拇指似有若无抚着光滑腰侧,抚一只爱不释手的宠物一样。

  谷郁知的亲吻很单纯,比起动不动把做爱挂嘴边,只像啄一样啵啵地盖章。又好似是单纯想让他放轻松点,忘掉所有没必要想起的,“那些玩具您都收起来了?要去拿么?”

  左柳唇缝抿着,被这样啄了一会儿,再退开些距离,“不做。睡吧。”

  谷郁知意外地挑眉,“为什么不?”

  “你没休息好。”左柳道:“如果做爱,我希望那将是在你状态最好的时候,你不需要迁就我任何。现在不在调教情景中,你的讨好不必出现。”

  “可……”

  “哪怕是DS关系,性交也并非必须有性虐为铺垫。这是很美好的过程,何况我对你有欲望,它可以在任何自然而然的情况下发生,而不是单单作为我给出的奖励。”

  谷郁知哑口无言,很快笑出声,“您对谁都这样?”

  “不。”

  之前觉得左柳的直白挺令人羞恼,相处后,这种不扭捏的态度又变得太合他心意。

  这对他而言好比夸奖,没有谁不会因引起自身欲望的对象承认同样有欲望而感到高兴。

  他面前的人是个好老师,所以教什么他学什么。

  现在,他就学会用牙去咬左柳下巴了,开心了上下齿一合,嬉闹似地叼着轻磨:“也对,Alpha的精力我可担负不起。还是等我再恢复两天,一定和您大战三百回合~”

  豪言壮语扔出去,他自觉滚到床里侧,拍拍另一边,眉飞色舞道:“那来一起睡觉吧!”

  左柳维持坐姿,将拒绝的“不习惯”咽了回去。他侧着躺下,与谷郁知隔了手臂宽的距离,过了好一会儿,道:“谷郁知,我也想听你小时候的事。”

  “我?”谷郁知把被子分出一半,“可没您这样精彩,我上学上着上着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