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47)

2026-09-18

  “一看就是被骂了。”女Alpha道,她笑着低声说:“我们谢哥可是会发火的。”

  她说在剧组看过谢成济翻脸,不过翻得在理,原因是带资进组的一个小演员耍大牌造场务的黄谣,拍个戏还NG十几次,一点儿内疚都没有。

  “所以我现在觉得这种Omega帅爆了,想娶。”

  尤莉八卦地竖起耳朵:“那你还等什么,快娶!”

  人已经走到眼前,正好将她的话收入耳朵。

  谢成济疑惑地问:“要取什么?”

  女Alpha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嘿嘿哥,我们说去打点山泉水来晚上煮粥吃呢!”

  谢成济点头:“那我去屋里拿桶。”

  女Alpha:“哎……我来,我去拿!”

  谷郁知想,他还没遇到过特别狂热的粉丝……虽然私生粉已经超过了狂热的限度,但喜欢他的人多数还是爱他的脸,肤浅的感情不太容易变态。

  晚上独自赶路不安全,周围又都是荒山野岭,节目组只能派两辆车将这些不计后果的粉丝送走。

  几人默契地没提起这件事,按综艺的节奏继续拍摄。

  夏季的天说变就变,夕阳余晖刚散尽,豆大的雨点就噼啪砸人一脸。

  帐篷是住不了了,竹棚屋也漏水,六人干脆全住进砖瓦屋,褥子席子一铺,围着根红蜡烛讲鬼故事。

  夜里暖和多了,但可能太过拥挤,和更多不熟的人一起睡的后果就是谷郁知又失眠了。

  雨声和呼噜声交织在一处,鼓点般压得他胸口砰砰响,嗅着潮湿的空气挨到了天亮。

  拍摄的最后一日来得很快。

  节目组设计了公益活动,昨天开宝箱开出的资金兑换券可用来换成现金,嘉宾需买食材为留守老人以及儿童做午餐,再布置篝火晚会,教他们唱歌、跳舞。

  当晚,晴天的夜幕挂满了星星。谷郁知抱着把二手吉他,被几个小丫头缠着哼了首流行乐,耳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朵月季花。

  直到大人催孩子回家睡觉,他才得了空闲,刚打算活动活动酸涩的筋骨,谢成济的手就递了过来:“去跳舞?”

  谷郁知顺着他的胳膊望向他灿烂的笑脸,也望到了后方正围着篝火欢呼的尤莉等人。

  到达更高的地方、接触更多的人后,艺人工作也有不少可爱之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被强行拖进行列里,只剩摄像师还兢兢业业。他觉得这画面还挺有意思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语调懒洋洋道:“不想去,我又不会跳。”

  女Alpha远远叫道:“别听他的!谢哥,快给他拽来!”

  谢成济同样不吃他这套,抓着他往热闹的中心走去,“又不是正儿八经地跳,来玩一玩,一起放松一下。”

  “……行。”谷郁知勉勉跟地强强上,笼进那片火光的颜色中。

  节目组就他们围着篝火转圈的照片做成了当期海报,顺带洗了几张照片出来,送给嘉宾留做纪念。

  最后几人分别发表了感言,集体站在镜头前喊出口号,这趟录制彻底结束。

  小助理替谷郁知取回手机,偷偷和他咬耳朵:“昨天那几个粉丝里好像有人录音了,把谢哥凶他们的话发到了超话,配文抖抖索索写了好几百字呢,看得眼花缭乱的。”

  “这样吗?”谷郁知愣了一下,回头看去,谢成济的助理也在他旁边正说着什么,两人表情都很严肃,讨论的不知是不是同一件事。

  “他那边公关出手挺快的,几个主持人屏蔽帖子也很迅速,不过内容还是流出去了。”

  “有记录吗?”

  “有有有!”

  “我看看。”谷郁知要来了截图。

  这位粉丝网名叫“唯爱J”,很明显,“J”代表的就是谢成济。

  【@唯爱J:[我把录音导出手机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试了三次才成功。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那段三分四十二秒的录音,他的声音那么熟悉,只是这次不再温柔,听得我好冷。

  “你跟了我很多次,从易江到商安再到这里,有意思吗?”

  “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深情?没人教你,我来教——这是骚扰。”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心里,我锁上手机屏幕,看见我为见他精心化了三个小时的妆哭花了,我不禁感到怀疑,现在深处异地还狼狈不堪的人真的是我吗?

  整理相册时,我看见四年前第一次在接机时拍到他的相片。那天他刚从一个不知名的剧组拍摄回来,机场空荡荡的,只有我和另一个站姐。他走过我们身边时特地放慢脚步,轻声说:“这么晚还在等我啊,回去一定注意安全哦。”

  就是那句话,让我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我见证了他从无人问津到一票难求,他也曾在直播中间问我们是不是又爱美不好好吃饭。可现在,他的言语间透露着我令他反感。

  录音上传完毕,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海啸。对他,对我,对所有人。但我只想说我累了,累到不再在乎谁对谁错,累到终于承认我的爱或许从来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在爱他过程中,变得更好的自己。]】

  谷郁知看得叹为观止。

  不愧是正上学的年纪,最会的就是写作文。

  不难想象原贴下方有多乌烟瘴气,大部分粉丝是明事理的,但年纪小的很容易被煽动情绪。

  人缘好的好处立马得以体现,风向也很快会压倒式地逆转。

  和谢成济合作过的艺人陆续站出来转发了他的团队公告,附言抵制不理智追星行为。谷郁知也上微博转了一条,切出来后有些犹豫,说实话,他前天在心慌的一瞬间有想过联系左柳,不过须臾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他好自责,如果接到继父第一通电话,那他或许能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而不是顾着和左柳胡闹。

  而且欠的越多以后越难抽身,算不清账。他习惯给自己留条后路,维持对肉体关系的清醒认知就是他准备的后路,毕竟他们之所以会选中彼此,仅仅是因为满足对方的条件。

  理是这么个理,心里不舒坦的感觉仍旧揉不开,跟暴雨带来的低气压还没散尽似的,搞得情绪也郁闷起来。

  ……要不直接散了吧,好像这段关系也没什么意思。

  谷郁知靠着墙,额发将半张脸笼得晦暗。

  半晌,他垂下眼眸:罢了,先不想这些,别的都放一放。

  工作人员正在不远处提醒明早回城的时间,他手指一划,没回置顶的那条未读消息,关掉了聊天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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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兜路过被绊倒)

  哎哟这谁啊蹲这里

  哦原来是被老婆冷处理的左部长

 

 

第31章 

  回到东港市中心,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尤莉依依不舍地和众人告别,就匆匆忙忙赶下个行程了。谢成济事情也多,中途保姆车接他去公司谈事,谷郁知没让助理陪同,找了家水果店提了点东西,自己开车往医院去。

  继父并不在。

  对方看重事业,不会像普通丈夫一样洗手作羹汤、或是一天一多半时间用来陪伴。

  避免正面碰上,他心里一半庆幸,一半又觉得恼怒。这种情绪让他心情更加复杂,离项莺只有一门之隔,反到生出了情更怯的感觉。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去年年初还是前年年末?他有点记不清了……似乎是一起在饭店吃了份晚餐,便算作补上了两个人的团圆饭。

  但那天项莺精神不错,还为他加了份餐后甜点。

  在她的印象里,谷郁知像停在了小时候渴望提出请求的年纪,哪怕十几年过来,她也一直对谷郁知爱吃蛋糕坚信不疑。

  谷郁知看着墙上挂的房间号,抬手敲了敲门。他的力道不重,怕惊扰隔壁一样,三声响后就停止,很快,门内传来柔柔的应答声。

  “请进。”

  单人病房安静敞亮,靠门一侧放着护工的东西。

  地砖被拾掇得干净反光,空调静音运转,阳光透过半掩的窗照亮书页,扎有留置针的手正轻轻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