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支撑,谷郁知浑身脱力,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床铺中央,连动一动的力气都被抽干。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蜡油燃烧后的焦香,没了绳索遮挡,原本白皙紧致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束缚印记。特殊的编织纹理被深深刻入皮肉,不至于出血,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立体感。
鲜红的蜡壳早变得支离破碎。随着剧烈的高潮与挣扎,大腿根部和腹部的蜡块崩裂脱落,性器却因肿胀无法完全回缩,靡艳的后穴边缘还点缀着不规则的红斑。
这是一具很漂亮的、覆满欲痕的身体,饱含汁水,一掐就冒出甘甜的气息。
左柳脱下了那双沾染体液的手套,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出来。
回到床边时,谷郁知腿肚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他替对方擦拭身上杂乱的液体,进行起每次活动后固定的对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谷郁知迟钝地转动眼珠,在粗糙的毛巾扫过乳尖时瑟缩了一下,蜷起了身体。这一露,腰背零星分布的指印也一览无余了。
Alpha手劲很大,在之前的掌控与固定中,手指毫不留情掐入了他的腰侧和臀肉,此刻那几处软肉上清晰地浮现出青色的指痕。
好像左柳有多喜欢他的身体,为此爱不释手似的。
柔软的被子散发淡淡的香味,谷郁知鼻子堵塞着,不争气地流眼泪太久导致的。他叫得太惨,又太腻,喉咙里的声音沙沙哑哑,一动不动地缩在床头,“我要死了。”
左柳起身重新洗了毛巾,回来擦他的脖子和脸。
见男人反应平平,谷郁知饶是见惯了也十分不爽,转头把小腿架到他大腿上,愤愤地道:“我说我要死了。”
左柳看他一眼,抓住他的脚踝,“那心情变好了吗?”
谷郁知先是一愣,随后张牙舞爪的姿态慢慢变了。要不是提起,他都快忘掉这几天过得有多不顺心,半晌软化下来,干巴巴道:“好多了。”
左柳拿起水杯,喂到他嘴边,“感觉怎么样?”
谷郁知乖乖张嘴,就着左柳的手喝了大半杯。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他还红着的眼睛勾着从下看过去,“磨得好疼……不能说很,就是疼,手脚都利索着呢。”他回味完,露出一个笑:“我差点以为会烫出疤,还吓了一跳。”
“不会。”
“所以只是吓一跳,我知道你肯定心里有数,也相信你不会让我留疤的。”谷郁知蹭蹭他,“总的来说很刺激,也有爽到。”
感觉自己的人生履历又增添了丰富的一笔。
不过非射精的高潮和射出来的不一样,总让他有种一去不复返的危机感。
他用少量的专业知识断定自己可能还处于Subspace,缺乏安全感。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干脆抬起手臂,拉住了左柳的睡袍,“床单脏了,是不是该换了啊?”
左柳俯身,连人带被子把他捞了起来,“现在换。”
男人的怀抱坚实而有力,带着熟悉的气味。谷郁知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两条腿无力地垂在两侧,等被放到椅子上后,掩面打了个哈欠,“左柳。”
左柳没有回头,忙碌中问:“什么?”
“我可不可以搬过来跟你住啊,我每个月都——”付房租。
“可以。”
半截话没说完,已经得了回答。
谷郁知来的路上就在想这件事了。
先是要睡床,然后要彻底登堂入室,好像在一步步逼近左柳,试探对方对他的忍耐限度似的。
他和左柳待在一起不说特别自在,但很舒适。不过想是一回事,落实是另一回事,因为他压根没想到对方能答应的这么爽快——很多人都有领地意识,尤其是Alpha。
还未分化的初中,有一门基础的生理课。
课上他们学习三大性别的普遍特点,也是那时候谷郁知了解到Alpha的领地意识自古扎根,等到易感期,其神经中枢更会对“所有物”和“安全区”产生病理性的依赖。
哪怕是关系挺不错的魏原,也表达过不希望谷郁知非必要进入自己卧室的意思。说白了,提供一个房间偶尔给他躲清净时借住,已经是作为挚友给出的最大便利了。
他一下高兴起来,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等左柳铺好床、给他擦洗完,再把他抱上去。
有点困了。
他侧躺在左柳身边,脖子下枕的是对方的手臂。原本没这么亲密,是他自己滚进怀里,大夏天也不嫌热了,非得靠着抢被子。
左柳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抚摸,指腹揉按着那些被绳子勒僵的肌肉,帮助血液循环,“需要找人帮收东西吗?”
谷郁知被按得龇牙咧嘴,摇头:“我让助理来就好。”
“嗯。缺什么可以现买。”
“知道知道。”谷郁知问他:“那我能不能搬游戏机来?你电视屏那么大,不打游戏太可惜了。”
“随你。”
“那你平常会打游戏?”
“接触过,有朋友开游戏公司。”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我有双人的卡带。”
“嗯。”
“……除了dirty talk,你能多说几句话吗?”
“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
左柳没急着开口,过了会儿道:“今天表现不错。虽然中间违抗过命令,但没有叫停,我该给你奖励。”
听到夸奖,谷郁知冒出得意,“什么奖励?”
“允许你自选一次,调教期间不会控制你射精。”
“!!!真的?”
老被控射的谷郁知喜出望外,顾不上不适,一整个坐起来了。他四处摸手机,终于找到,熟练地解锁、点开录音软件,拿脑袋一个劲去拱左柳,“快快快,再说一遍。”
左柳没有拒绝,配合地重复了一遍。他表面不显,但眼底留了浅淡的笑意,像看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
而涉世不深的新手M还在备份,怕这得之不易的承诺不翼而飞。
确保万无一失后,谷郁知心满意足地躺回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伤痕,忍不住道:“你下手好狠,明天肯定要青一大片。”
好在只是看着恐怖了点,涂了药膏后,痛楚并不强烈,过两天应该就不用在意了。他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左柳,说好给我的票呢?我可一直记着的。”
“在茶几抽屉里,你随时可以拿走。”左柳顿了顿,道:“还有一串手串,和它放在一起。”
谷郁知犹豫了一下,问:“什么手串?”
“木头的,不值钱。”
“哦,那行。”
送了他就要,大不了再回礼。左柳常穿西装,改天买个领带回来,领带夹也行。
他回忆了见过的所有左柳领带的颜色,又想送套运动装也不错,或者表链,都是平常能常用的东西。
想着想着,意识慢慢模糊起来。
有过一次经验累积,再次抵足相拥……嗯,也可能单方面他拥左柳,居然不会觉得不适应。
精神的疲累很快让他进入浅眠,虽然情绪稳定了,但潜意识还对偷窥到家的私生粉感到恐惧。
他梦到自己站在一栋大楼里,走廊非常寂静。
灯光昏黄得像是电力不足,勉强勾勒出两侧密集的门框轮廓。门与门之间的距离短得不合理,像蜂巢的格子,密密麻麻,向着黑暗的尽头无限延伸。
他开始推门。一扇,两扇,三扇……门把手冰得扎手,每一扇都纹丝不动,锁芯发出沉闷的、拒绝的咔哒声。
终于,不知第多少扇,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开了。
门后没有房间,只有一段突兀出现的剪刀式楼梯,陡峭地向下旋入更深的黑暗。墙上贴着残破的逃生指示标志,幽幽的绿光,勉强映亮生锈的扶手栏杆和积满灰垢的台阶。
他抓着冰冷滑腻的扶手,试探着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