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58)

2026-09-18

  谷郁知挑眉:“像高先生一样?”

  高景同抿了口茶,语调悠悠:“当然,你要是想往模特方向发展,我这里也有路子。”

  “那还是唱歌和演戏更适合我。”

  “哈哈。首场只卖一万张票太少,应该不够赚的吧?稳定下来可以考虑换个城市再办一场,期待你楼上楼下坐满的一天。”

  谷郁知笑起来,“借您吉言。”

  没一会儿,两大盆龙虾端上了桌。高景同不爱喝啤酒,要了瓶白的,顺带加了几道凉菜,跟他边吃边聊。

  谷郁知喜欢龙虾的味道,但觉得剥起来麻烦。

  虾壳容易刺穿手套留下肉眼难辨的小孔,油渍会把掌心弄得黏腻,所以他没戴一次性手套,现在正拿着筷子用牙慢慢啃。

  啃着啃着,包间的门被从外推开。

  细碎的声响随开门的动静一同传进来,他叼着虾尾漫不经心一抬头,整个人顿在了座位上。

  门口的男人宽肩窄腰,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令他嘴里的汤汁忘了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谷郁知是真没想到,高景同说来送资料的朋友会是左柳。早晨才被这人提溜着起床,晚上就在饭桌上狭路相逢。

  要不要打招呼?

  还没考虑完该做什么反应,左柳的目光就掠过他,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不熟的陌生人,径直走到高景同身旁,递过文件夹。

  “……”可恶。

  谷郁知倒是不意外,虽然换做他最终也可能装不认识,但心里还不太是滋味。这种情绪和郁闷能划等号,明面上不至于表现出来,所以他友善的微笑还挺到位。

  “这是左柳,我发小。”高景同完全没察觉到两人间的微妙磁场,尽职地介绍他们认识,“阿柳,我们郁知台下比台上还好看吧?”

  左柳这才将目光挪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嗯。”

  高景同不怕拆他台:“我当时说带他去演唱会,他嫌浪费时间。后来在我朋友圈看到你照片,结果一整场比我坐得还久。”

  “原来还有这一插曲。左先生,”谷郁知伸出右手,在左柳干燥的掌心里挠了一下,双眼灿烂弯着:“我一直期待与您见面。”

  “你好。”

  两只手分开,左柳面色如常地坐下来。他似乎不打算走,脱下那件显得有些束缚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接着解开了袖扣,将洁白的袖口一截截整齐地向上折叠,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随后他解下腕表,搁在桌面上,发出咔哒一声响。

  谷郁知头皮都跟着麻了一下,那仿佛意味着接下来那双手将不再受限,会掌控他的一切。

  条件反射是可怕的。腿间东西可耻而迅速地来了点反应后,谷郁知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巴普洛夫那条流着哈喇子的狗。

  他在桌布的遮掩下悄悄夹紧了腿,脸上维持着正常的社交微笑,听对面的人闲聊。

  高景同倒了杯茶,“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五点就来了,你平常不都忙到六七点么。”

  左柳端起茶杯,手指搭在杯壁上,“刚结束会议,工作晚点回家做。”

  高景同无语道:“时间长你家都快成第二个司法部办公地了。”

  他就不一样,工作室选址近,有急事拿上钥匙就能走,绝不把回家的幸福和舒适消磨掉。

  “书房本身就是办公地。”

  “……佩服。既然顾不过来,不考虑弄几个分部或附属机构?你们现在什么都管,权大是大,但也太累了。从指头缝里漏出一点儿,就能轻松很多。”

  “部门内部稳定后再说。”

  左柳用湿毛巾擦拭每根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

  他剥起虾也一板一眼,拇指与食指捏住虾头第二节轻轻一旋,甲壳分离的脆响短促利落,没费功夫,虾肉就整齐排进了白盘里。

  看着对方说话时眉眼疏离的模样,谷郁知突然产生了在钢丝上行走的刺激感。打个不太靠谱的比喻,他感觉这是在暗渡陈仓,在偷情。

  趁高景同低头发消息的空档,他换了个姿势,悄悄伸出腿向斜对面探去,脚很不老实地顺着西装裤笔直的裤管滑动。

  左柳手上微不可察地一顿,目光依旧落在盘子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见他没有躲避,谷郁知的胆子瞬间肥了不少。

  他脚尖越过小腿,勾着男人的膝窝蹭了蹭,然后十分放浪地继续往上,顺着结实的大腿一点点朝着鼓囊的胯间逼近。

  一边做着这种下流的小动作,他一边端起酒杯,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容,“左先生工作这么忙,身材却管理得真好,平常一定很注重锻炼吧。”

  左柳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深沉的眸子里不见波澜,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他擦拭指尖,意有所指道:“毕竟有些时候,体力不好不行。”

  “说到需要体力好的运动……您喜欢马术吗?”

  “还好。”

  “这样啊。”谷郁知笑意更深,仗着第三人没注意到,毫不收敛地用眼神勾引他,“我还挺喜欢骑马,希望以后有机会和您切磋切磋。”

  他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挑衅。

  桌子底下,他的脚尖已经抵到那团沉睡的巨物边缘,隔着裤子面料试探性地轻踩了一下。

  “会有机会的。”左柳淡淡说道,同时包裹在西装裤里的双腿猛地并拢,轻易夹住了那只作乱的脚,用湿巾擦掉手上油污。

  铁钳一般的力道令谷郁知心里一惊,想抽回来,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他的脚被死死禁锢在对方大腿之间,然后一只手抓握上来,冰凉的指腹贴着脚踝打圈抚摸。

  “……嗯!”

  带喘的惊呼吸引了高景同的注意,他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古怪地问:“怎么了?”

  谷郁知腰背挺直,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慢点吃。你好像不太会剥,柜子里有工具。”高景同起身背对,在一旁矮柜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翻找,“一会儿再添几个菜,他家海鲜做得也不错。”

  谷郁知正要开口,一盘饱满的虾肉被推到了面前。左柳松开他,交换了两人的碟子。

  他震惊地睁大了眼,确认这的确是给自己的,不由得对刚才的行为有了那么一点的心虚。又怕高景同回来发现哪里不对,他赶紧三两口将虾全塞嘴里,被一个不赞成的眼神扫到,这才改成细嚼慢咽。

  左柳的宽宏大度与自己动不动就闹脾气形成对比,他开心了,接下来便乖了不少,安安静静地吃饭、安安静静地聊天,再脚步虚浮地上车。

  高景同无酒不欢,艺术家总喜欢在微醺中找状态和灵感。谷郁知不怎么喝度数高的,也陪他把一瓶白酒喝完了,似乎压根没考虑过自己会不会醉的问题。

  高景同说带回家的小猫养不熟,愁啊愁。谷郁知说养动物都得要时间,又问猫多大了,成年的确有点难办。高景同回当然成年了,不成年的养了犯法,他不干违法的事。谷郁知说啥违法不违法的,为什么不挑幼崽养?小一点的才好磨合。

  左柳听着两人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估计都晕得不轻,善后的事自然落到他手里。

  他结了账,送高景同回住处,顺路买了盒醒酒药给另一位喂下,省得太过难受。

  夏天天黑得晚,夜色刚刚降临,谷郁知整个人迷迷瞪瞪的,透过镜子瞧他的下颚线,不知瞧出什么名堂,傻兮兮地开始笑。

  窗户拉下一条缝,风一吹,药还没奏效,酒精逐渐上头。他歪着脖子,黏糊糊地问:“嗯……左~柳——你是不是生气啦?”

  左柳认真开车,没搭理醉鬼。

  “我又没真的踩下去。啊。踩了,但没用力呀。别生气嘛,我学狗叫给你听好不好?”

  左柳唇缝稍有松动,“不是不喜欢么?”

  他当然记得谷郁知提过讨厌当狗的事。不玩犬调,一部分活动都会被pass掉,比如牵绳遛弯、笼养和口令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