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听闻过义务。”Ans从情欲中脱离,又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何况你是Sub吗?”
“当然不是。”谷郁知回味了一下,“但别说,被控制的时候还挺爽,虽然也疼吧,但勉强能接受。或许您帮我洗个澡,我就考虑下回和您玩次完整的。按您的方式来。”
这是食髓知味了。
Ans床上技术过关,刺激得他能忘掉现实,发展成固定炮友关系挺不错。喜欢玩点变态的也没关系,他能接受,做起来让他满足就行。
当然这有别的前提。
他身份敏感,还指望实现明星梦呢,总不能把自己往悬崖上推。所以找固炮就得找身份同样敏感的,安全系数高。
Ans看他一眼,不言不语地走近,随后将谷郁知拦腰抱了起来——这让谷郁知惊讶到,他一整晚被提惯了,所以真当靠到对方温暖的胸膛时,还有点儿受宠若惊。
什么个意思……这是双向选择了?
哟吼,脾气没想象中那么差嘛。
谷郁知得了便宜就卖乖,抬起胳膊去勾Ans宽厚的肩,“现在几点钟?”
“十一点半。”Ans带他来到浴室,瓷砖上的水还未干,空气里残存着上回洗澡时淡淡的香味。
谷郁知哦了声,时间比他想象的要早。他还以为这会儿已经半夜三更,不过也挺久了,他逃跑时才八点左右。
Ans用花洒给他冲洗完,翻出吹风机放到洗手池上。也没指望这人照顾多久,甜头对谷郁知而言已经足够。他自己收了尾,“您有没有多余的衣服?我那身穿出去像被抢劫了,还得挂空裆。”
“不在这休息?”
“不吧,离市区太远了,我明天上午有约,能赶回去还是得赶回去。”
“我让人送来。”Ans将手表扣回手腕,显然也不打算在公馆过夜。
“送衣服?这里服务这么到位?”
“交过会费。”
“一年多少啊?”
Ans轻描淡写报了串数字。
谷郁知:“……”服了,你们这群万恶的有钱人。
不到十分钟,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值班人员效率很高,地毯上不仅有崭新一套休闲服,一旁还放了瓶信息素阻隔喷雾。
Alpha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是违法的,如果场合里有同性,会被定罪为寻衅滋事。如果场合里还有Omega,那罪条更大,会被定性成严重性骚扰。
反正从头到脚都被看光了,谷郁知毫不扭捏当他的面换装,再捡起钥匙揣回兜里。偏头发现Ans在盯着他口袋看,他就笑眯眯地挨过去,“我手机被拿走了,把您号码写给我呗?”
Ans问:“刘茂实拿的?”
“唔,算是吧。”
“可以取回来。”
谷郁知一脸嫌恶地搓了搓膀子,“不要。一想到被他用脏手碰过,我都想一把火把手机烧了。”
Ans扫他一眼,转身去取纸笔。
真这么容易给?也不调查一下自己,只睡了一觉而已,还来路不明,就直接写了?
他接过递到面前的号码,上面十多位数字笔迹规整,没有任何潦草之处,他意有所指地问:“晚上六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是不是打不通?”
男人看向他,“不会。”
谷郁知满意了,嬉皮笑脸将纸贴到唇边啵了口,“那我先走咯,谢谢您救了我,祝您今天有个好梦,Ans先生。啊,对了,您的技术很不错。”
*
十二点,福尼瑟公馆周围黑灯瞎火。
雨停了。
最近转型导致舆论风口浪尖,很多狗仔都盯着他等爆料。虽然来这边的行程没有暴露,但凡事都要往坏的方面想,谷郁知仍旧没摘下面具。
嗯……希望他待会儿随机拦截的车辆不会以为他是逃亡途中的罪犯。
私房钱-300。
顺风车价越来越离谱,再加上这个时间点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让陌生人上车,不贪财的谁干啊?贵点也情有可原。
入口的监控室亮着光,里面有工作人员在执勤。路过时对方看了他一眼,随后冲他友好地笑了笑:“先生来电交代过,您可以从后门出去。”
“后门?”谷郁知没听说这里还有另一个出口,他留了心眼,当场胡诌:“是Finn先生说的吗?”
工作人员保持微笑,“是Ans先生。安排好的车辆会送您回市中心,牌号是8868,您可以放心登车。”
这么贴心?
私房钱+300。
从这个角度看向马路对面,不知道有没有刘茂实的人在蹲点,今晚他家也不能回,去朋友那儿避一避比较好。
希望Ans举报动作能快点,别弧太久。
屁股好痛,膝盖也好痛。在爽完后,浑身骨架都疼的感觉就压不住了,现在走一段路更是严重起来。
他晚上没吃东西,又酣畅淋漓一场,饿得恨不得吞下三头牛,跟着工作人员的步伐轻飘飘的,一阵左拐右拐后,终于在一面破旧的墙后看到了那扇不起眼的木门。
“福尼瑟家主当年会与情人通过这扇门互通往来。”对方看出了他的好奇,介绍道:“后来被老夫人发现,这里便被水泥封锁了。在他去世后,家族后代为纪念其终身未娶的深情品质,让它得以重见天日。”
谷郁知:“那还挺感人。”
他搜资料时略带看过,福尼瑟是个外国贵族,因来这边旅游与地下酒吧的Omega相遇,遂才迁居至此,原本的家族婚约都因此黄了,远在国外的老夫人大发雷霆,还打断了他的一双腿。
工作人员用铁钥匙开了门,颇有年代感的锁链被撤下,露出另一边开阔的林野。手电筒的光扫在土路上,一辆黑车立即打了双闪,穿着得体的司机下来拉开后座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年费会员的待遇真不错,也是给他蹭到了。
谷郁知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对此适应良好。他和送了一路的工作人员道谢,上车后,司机提醒他系好安全带,“您需要到什么地方去?”
谷郁知报了个小区名。
司机颔首:“好的。您可以眯一会,路程大概四十分钟。”
“谢谢,我能听歌吗?”
“当然。车上只有钢琴曲,您可以连接蓝牙。”
“……就钢琴曲吧。”吃上了没手机的亏。
很快音乐从音响传来,谷郁知眯着眼睛,脑袋枕在窗户上。但这土路不算平整,磕了两回后他就郁闷地换坐姿了,手插在兜里,一下下地摩挲那张纸条。怕弄掉了,隔一会儿又掏出来对折再对折,塞进最小的口袋。
身体很累,但意识很清醒。
不知道星海那边会不会彻底和他翻脸,演唱会场馆是连喝三场吐了两回酒才提前一年预约上的,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下来。但星海也算家大业大,节骨眼恐怕没哪个公司愿意为了他而闹不愉快,能递橄榄枝的概率少之又少。
他必须找到足够强大的资方,用足够多的利益说话才行。投资都是为了钱,只要确保能赚钱……可他拿什么来确保?
他把所有都押在演唱会上了。
这是唯一翻身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在那之前,刘茂实必须被解决,他需要以此让星海让步。
轿车驶入国道,路况步入稳定。
偶尔有其他车辆擦肩而过,谷郁知心情凝重,路程一下漫长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市中心,寂静的夜晚霓虹零散,偶有骑着机车的年轻人放肆兜风,在潮热的初夏创造一缕凉风。
“是这边吗?”司机减缓车速,贴近路道两侧的绿化带。
保安亭的光像一点萤火立在不远处,车辆进出口的围栏反着光。谷郁知说:“谢谢啊,就是这里。”
“这是我应该做的。”司机解了安全锁,“我下班也要往这边回,只是顺路而已,您不必放在心上。”
“两码事,你不送一程我还得自己叫车呢,得起码晚近一小时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