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要看我洗澡?”
画面中的Alpha睨来一眼,谷郁知就嘻嘻笑起来,“晚安晚安。”
挂了电话,谷郁知手腕搭在眼前,静静地原地坐了片刻。
听不到熟悉的声音,深埋在体内的焦躁也渐渐远去。他抹了把脸,避开去看浴室镜子里那个眼尾含情的自己,重新站去花洒下调高了水温。
生理上的不满足让他指尖仍会时不时地蜷缩,期盼一丝一毫的摩擦和抚慰。然而当赤裸着钻进微凉的被窝时,一种更深层的安逸感却如潮汐将他包裹,大脑陷入一片安定。
他睡了个很沉的觉。
次日一早,谷郁知精神抖擞地上了厂车。有几个演员正哈欠连天,打包的早餐也没胃口吃,看他神采奕奕地玩消消乐,忍不住打趣:“谷老师,小地方的空气是真养人啊,你这气色好得发光。”
谷郁知指尖飞快划过屏幕,头也不抬地笑笑:“还行,睡前做了有氧运动。你们通宵了?”
“别提了,昨天AB组连轴转,拍到凌晨三点。”对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眼放光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谷老师,我可不可以问一个私人问题?就一个!”
谷郁知见她那副“我嗅到了八卦”的表情,直觉就没什么好话,笑着挡开:“打住,一看你这眼神就知道不怀好意。”
“嘿嘿,我就是好奇,你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和昨天那位来探班的有关系呀?”
谷郁知一根手指抵着她脑门,直直把人推出三公分外:“小姑娘家家,别想太多。”
煲过一回电话粥,后面几回就顺理成章。
因为异地,所以每日联系的时间都有固定,往往快到那个点了谷郁知就会开始期待、然后安心下来。
很快左柳就动身去了外地,偶尔睡前通个视频,还能看到招待所光秃秃的墙皮和摇摇欲坠的昏黄吊灯,一点都不像去公款吃喝的样子。
什么事需要下乡?
谷郁知趴在枕头上,看着屏幕里正对着笔记本工作的男人,本来想问,又觉得涉及对方工作的内容不该多谈,于是很快抛之脑后了。
十月下旬,清晨的秋意浓得化不开,剧组遇上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一位重要配角因为换季而感冒,整个人烧得昏沉。姜导那张本就严肃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在两个片场间巡视了一圈,最终大手一挥:“先把林地的戏份提上来,转场!”
谷郁知前半部的室内拍摄告一段落,剧组浩浩荡荡开进了一片废弃的磷场。
那是一片荒凉地带,由于地表含磷量高,加上气候干燥,稍有气流扰动,地底溢出的磷化氢便会自燃。
当地人管这叫鬼火追人,虽是自然现象,但在阴森的林地里,摇曳的蓝绿火光确实让人脊背发凉。
想都不用想,姜匀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原来以为这段后期会加特效,顶多拉几个绿幕。”谷郁知坐在摇摇晃晃的大巴车上,盯着剧本里称得上诡异的描写吐槽。
“特效很容易出戏,姜导的意思是能实拍就避免抠图。”谢成济掰给他一块巧克力,“晚上要熬大夜,现在不如先眯一会?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扎营点。”
谷郁知接过来放进嘴里,含糊道:“不困,我再背背台词。”
谢成济看着他的侧脸,帮他调整了一下座位上方的空调出风口。
不打算待太久,剧组只准备了几个基础的帐篷,三四人挤在一起,条件不算好。
然而实拍的难度远超想象。
最后一晚,拍的是林夙主人格在林间疯狂逃命的重头戏。现场没做过多的平整处理,黑灯瞎火,磷火在特殊装置的引导下忽明忽暗。
谷郁知在崎岖的碎石路上狂奔,几个来回,肺部被冷空气刺得生疼。由于视线受阻,他一个落脚不稳,右脚踝狠狠地硌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他身体猛地踉跄,眼看着要栽倒。但他脑子里紧绷的弦没断——镜头在转,姜匀声没有喊停。
靠。
拼了!
他咬死牙关,将痛呼生生咽了回去,顺势借着那股踉跄的劲儿在地上一滚,满脸惊恐地回头看了眼镜头,然后拖着那条腿,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爬去。
这一修改,反而比原先安排好的奔跑更具冲击力。
“好!过!”
姜匀声的声音顺着扩音器传开,谷郁知浑身一松,大汗淋漓地瘫倒在地。助理吓坏了,扯着嗓子叫了声哥,拎着医药箱匆匆忙忙跑过来,谢成济和其他两个候场演员也紧随其后。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搬动器材的声响。谷郁知被扶进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那一圈简易帐篷挡不住山里的风,他坐在塑料凳上,看着迅速肿起的脚踝,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没事,别嚷嚷。”他忍着下方传来的阵阵刺痛,示意对方别小题大做,等随组医生赶来检查和处理时,已经冷静地开口询问:“这个情况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消肿?”
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问:“明天下午有场站着的文戏,如果注意的话,能坚持吗?拍摄有哪些动作需要特别注意避免的?”
助理被三连问砸晕了,回神后震惊道:“哥,你都快肿成馒头了!再让你上场也太不仁义了吧!”
医生也诧异地看去一眼,似乎没料到他受伤后最先关心的是这个。受点小伤就请假甚至发通稿卖惨的艺人他见多了,像谷郁知这种反应的倒是少见。
“韧带轻微拉伤,没伤到骨头。”医生给出建议,“今晚必须加压冷敷,明天站着可以,但不能受力,我会给你打个固定,但后续动作戏建议找替身或者延后。”
谢成济明显不赞成:“明天还打算上?”
以前受的伤可比现在严重,谷郁知没娇气到那程度,“能不拖就不拖。”
看他坚持,谢成济不知说什么好。他蹲下来,手指碰过绷带边缘,“我会点按摩复位,一会儿帮你顺顺气血。”
“不用,医生已经处理完了。基础的按摩我助理也会。”
谷郁知动了动,再怎么说也没熟到被摸脚这种程度。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不跑就行,我这几天注意着点。”
谢成济的手在半空停顿一下,随即撑在膝盖上站起,笑了笑:“那你多休息。药膏要是没了就来找我,我那儿有托人带的特效贴。”
--------------------
演员A(虚心讨教):谷老师做了什么睡前运动?
谷郁知(官方版微笑):体能锻炼,一切为了更好地拍戏。
演员B(夸夸):谷老师太敬业了!
谷郁知(目移):。
第51章
虽然决意继续拍摄,但谷郁知也没糟蹋自己。
脚伤在精心护理下恢复得很快,只要不乱蹦没什么问题。为了赶上落下的进度,回厂之后,剧组安排了多场夜戏,时间被压榨得干干净净,这下连和左柳视频的时间都找不出来。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十一月。
又一场深夜戏的拍摄间隙,谷郁知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一旁同样候场中的女配正在看手机。
突然响起的铃音令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女配歉意地比了个手势,随后眼神闪烁,捂着听筒猫着腰,钻进了旁边的书房布景里。
她比谷郁知小两岁,看起来还是大学生青春洋溢的样子。此刻扎着马尾,裙摆随身体不由自主的左摇右晃翩飞,压低的声音里浸着甜蜜和羞涩。
谷郁知无意窥探别人隐私,耐不住空心的墙壁不隔音,上面也没封顶,私房话直往耳朵里钻。
“还没呢……中午吃的西蓝花炒虾,你呢?”
“听起来好丰盛呀。进度已经过半了,过年就能见面啦。”
“我……我当然也想你。”
“好,就去上次那个滑雪场。你摔倒的照片我还留着呢,哈哈……哪有,明明很可爱。”
“不多说啦,我待会就上场了,还要补个妆。嗯……那你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