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84)

2026-09-18

  周围一片欢呼,现在才下午三点,窝在一起煮点火锅打打牌,或者什么都不做干躺着睡一觉,都是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光。

  谢成济婉拒了几个邀请,转过头来,“郁知,下午你还要去画室吗?”

  从起初为了入戏到现在,谷郁知在画室的心境已经不同了。

  他在镜头前与林夙合二为一,进入画室便会条件反射地感到压抑。这种影响是必不可免的,他也不想神经绷得太紧,思考后摇了摇头:“不吧,下午不去。”

  “那能去我那边吗?”

  “嗯?去做什么?”

  谢成济蹙着眉,“陈堪对林夙的感情很复杂,可以说进入了关键转折期。我有几个地方理不通,姜导下午有事,有你对戏我应当更容易理解。”他想到什么,转而笑起来,“我准备了蛋糕,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谷郁知的第一反应:太敬业了您。

  第二反应:“哪来的蛋糕?”

  谢成济:“拜托厨房开了小灶,材料都很健康。”

  谷郁知没有拒绝的余地。两人先前也私下对过戏,不过都是在片场空房间里,双方收获颇丰。他思考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唔,那我回去洗把脸再找你。”

  谢成济闻言笑容更灿烂,露着虎牙点头:“那稍微休息一下,我们一小时后见?”

  “好,一小时后见。”

  约完时间,谷郁知先去卸妆更衣。

  门卫大爷虽没给他们放出去过,但借了一辆小电驴。天冷后他女儿每天接送,电瓶车长期闲置,于是他就骑来,说是一两个月不跑伤轮胎,给他们在厂子里还能代代步。

  这样一来,谷郁知不用特地等厂车,每天戴着围巾往助理身后一坐,吱嘎吱嘎地上工去。

  出了厂房大门,冷风呼呼往脖子里灌。他把衣服拢严实些,等助理去车棚下推车的功夫,听到几米开外有人在挨批。

  定睛一看,不是丘桓还能是谁?

  小年轻垂着脑袋,站他面前唾沫横飞的人是秦念搭档,另一位片场负责人涛哥。

  江湖最不缺的就是闲言碎语,谷郁知有过耳闻,丘桓起初没工作经验,该是与他们剧组无缘的。

  那为什么能进来呢?

  有人说是给涛哥塞了钱,也有人说是涛哥家亲戚,还有人说是涛哥的情儿。

  不过第三种说法没人信。

  涛哥长得挺帅,工作也可以,作为Alpha还算优秀。反观丘桓性格唯唯诺诺,天天缩肩驼背,性别甚至是平平无奇的Beta,实在挑不出闪光点。

  要说人勤快点就算了,结果他不仅特殊晚来两天,做事也拖拖沓沓,经常睡过头,一个多月下来也没见好点。

  背后有意见的人多了,丢面子的当然不仅他一个。

  刚才丘桓又漏拿东西,来回耽搁了不少时间,好在今天接下来的戏暂停了,不然还得捅出篓子。

  涛哥越想越气,正说他没大少爷的命偏偏有大少爷的病,情绪激动下胳膊一抬,往斜对角一指,“再有下次你就卷铺子滚蛋!老子天天光顾着给你擦屁股,剧组不养吃白饭的!”

  丘桓一动不动地挨骂,甚至连一句讨好的话都不会说。听到吱嘎吱嘎的动静,他才抬起头来,往谷郁知这边看了一眼,谷郁知却面色如常地收回了目光。

  不熟,没替人出面的必要。何况频频惹乱子是挺麻烦的,多长记性磨练磨练才好。

  他跨上小电驴后座,事不关己地扬长而去。

  “小丘又怎么了?隔三差五就看他被付涛拎出去谈话。”

  助理套着个瞧着就有安全隐患的头盔,夏款单薄,挡板只到鼻子,说句话得吃三口风。

  谷郁知听他叫得亲切:“小丘?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那啥,就片场看到过他,聊了两句。”助理解释说:“我这不在学为人处世么,又想着多个人脉多条路,万一人家现在不起眼以后飞黄腾达了呢?他还挺好说话的,要我说服个软道个歉,平常眼中有点活,也不至于这样嘛。”

  “知道什么时候丢掉脸皮,什么时候贴上去,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谷郁知悠悠道:“何况我可没看出他在为丢饭碗而焦急。”

  “……好像也是。”助理突然想起:“奥对了哥,《新村民》那边联系我,想问咱们有没有空参加圣诞节前的快闪开幕。”

  这邀请挺难得的。热门综艺的受众面很广,只播出一期,带来的粉丝就不少。谷郁知本来还在犹豫,假不好请,何况拍完后的宣发也很费时费力,电光石火间他猛然记起——他心心念念的芭蕾舞台剧也在那天!

  谷郁知非常果断:“不去,那天有事。”

  助理一心二用,随口问道:“什么事呀?他们说现场有剪彩和抽奖活动,网上想让哥返场的呼声还挺高的,估计这次就是看看热度,提前铺垫一下。”

  “我要约会。”

  “哦哦。”助理:“啊……啊?!”

  车轱辘在地上打了九十度的弯,头盔往后一转,露出一双被风吹得睁不开的眼。他好像那一瞬看到了堆积成山的舆论、打着灯追八百条街的狗仔,结巴道:“和、和谁啊,真是高、高高景——”

  谷郁知懒得喷:“瞎鸡儿扯蛋,还是闭嘴吧你。”

 

 

第53章 

  谢成济准备了蛋糕,谷郁知也不好空手去。

  他在冰箱里搜寻一圈,找到一罐没开封的蜂蜜柚子茶,打算带过去做个红茶特调。

  走廊里很安静,室外就显得热闹多了。有人不知从哪儿翻来个排球,此刻正在空地上打得热火朝天,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他在外等了大概一分钟,拖鞋踢踏的脚步才匆匆从门后响起。待面前的门敞开一条缝,鼻子先于视觉闻到了潮湿的沐浴乳气味,谢成济盖着浴巾,一脸歉意地擦拭头发:“我收拾得有点慢,郁知,你先进来。”

  他裤子松松垮垮,一排衣扣没系完,皮肤上未干的水浸湿了衬衫面料,隐隐能看见健康的肉色和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

  这放Omega身上似乎有点非礼勿视了。

  谷郁知想说要不他十分钟后再来,谢成济先一步退回卫生间,关上了门。

  空气里残存点点缱绻的晚香玉香气,布局与他的房间左右对称。他在原地驻足,未曾挪动半步。直到谢成济穿戴整齐地出来,诧异问怎么不到沙发上坐,他才笑着道:“怕弄乱你的东西。”

  “那有什么,我这里本来就乱。”谢成济拉着他进了客厅,见了那罐柚子茶,语气有点惊讶:“这是带给我的吗?”

  谷郁知摊手道:“别嫌弃。封闭这么久,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最好的东西了。”

  谢成济忍不住笑,“我一定找个隐秘的地方藏好,不让外敌发现。”

  “……倒也没珍贵到那种程度。”

  谷郁知环顾四周,只是临时居住的地方,现在也养上了盆栽、多了一缸小金鱼。他伸手逗逗含羞草,看一片片叶子害羞地蜷缩起来,“壶在哪?我煮点茶。”

  谢成济有幸喝过一次他做的椰子水创意牛奶咖啡,闻言拿果盘的动作都迟疑了一瞬,匆匆回身:“这个我来吧。蛋糕在冰箱里,刀只有一把我平常切水果用的,要不你帮忙切好装盘?”

  谷郁知还不懂自己被嫌弃了一回,“没问题,盘子在哪?”

  谢成济指指墙边:“柜子里。”

  平时大家碰面都穿戏服,谢成济的抑制圈就会摘掉。他见得多了,也往往会忽略性别,现在进房间看到摆设和那些印着小猫小兔子的可爱餐具,才终于有了对方符合Omega的实感。

  这种实感在取出冰箱里粉红色的草莓蛋糕后更强了。

  它做得不算精致,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谷郁知切下两块,将其中一份推去对面,等谢成济端着茶在另一边落座,问道:“你哪些地方理不通?我来看看。”

  谢成济有些无奈,“一开始就谈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