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88)

2026-09-18

  谷郁知只觉得唇上一重,接着便是微凉的触觉,混合着左柳身上尚未散去的寒气,毫不客气地撬开了他的齿关。

  他的世界晃得更厉害了,眼前原本就虚浮的画面彻底碎成了漫天星光。他哼出声来,像是承受不住,左柳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虚弱变得温缓,手掌反而顺着他的颈侧向上,用虎口卡住下颚,强迫他仰起头接受自己堪比咀嚼的深吻。

  “唔……”

  谷郁知的喘息和伴随喉间细碎的呜咽,缺氧感逐渐加重,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战栗也让他兴奋不已。

  太久没亲近,他燥得厉害。上次自慰被抓,身体压抑许久的空虚立即反着吞噬他的血肉,叫嚣着让他将所有交于身前的Alpha。

  “想要你,左柳。想好久了。”

  “嗯。”

  左柳答应下来,半搂半抱地带着他往房间深处退去。

  高大的身形投下浓重的阴影,将谷郁知整个人笼罩在内,他双脚发软,几乎是脚尖点地被拖着走,手胡乱攥紧了对方的衬衫。那双原本轻抚他后脑勺的手开始下移,指腹隔着单薄的病号服,一节一节地摩挲过他凸起的脊柱,最后重重按在他的腰际,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

  “去床上。”

  左柳低哑的声音在唇齿交磨的间隙中漏出,谷郁知听到了自己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声,像两面疯狂擂动的鼓叠在一处,震得耳膜生疼。

  没等反应过来,一双结实的手臂便穿过他的腋下和腿弯,以一种近乎托抱的姿势,稳稳地将他向上掂了掂,身体悬空的感觉让谷郁知啊了一声,但尾音很快又消失在纠缠的舌尖里。

  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左柳紧随其后压了下来,沉重的身躯毫无间隙地挤着他的感知,膝盖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嗯……”

  吻变得愈发缠绵深沉,带着湿漉水声。

  左柳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鼻尖,谷郁知说不上是什么导致他头晕目眩,那种混沌的征兆和天旋地转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恍惚觉得自己正沉溺在一场荒诞的梦境里。

  左柳像是要吃了他。信息素的气味越来越浓,像是快收不住。他迷迷糊糊看到左柳赤红的眼睛,粗重的喘息和剧烈起伏的胸膛都在昭示离失控仅仅一步之遥。

  那只手解他的扣子,推揉他的胸,动作很粗暴。但彼此太熟悉,没两下谷郁知就硬得不像话,觉得内裤都湿了,迫不及待分腿夹他的腰,想要他往下摸,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叫:“Ans……”

  左柳微顿,随后亲得更凶,粗糙的指腹掐过臀肉,停留在股沟极其缓慢地摩挲。

  随时会插进去的危机感让谷郁知着迷又忐忑,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个吻里了。他不自觉地扭动屁股,热情地迎合,那只手也正如他意愿伸进裤子里,就在即将探入时,谷郁知的脸色突然变了。

  原本情色的氛围在胃部的一阵剧烈翻腾中瞬间瓦解,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眼前的左柳变成了两个,三个,五个……在视网膜上不断重叠。

  哇,左柳大丰收。

  等等……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

  谷郁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抵住左柳的肩膀,将人用力往外推开了一段距离。

  Alpha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烧着暗火,眉头深拧,呼吸粗重得如同负伤野兽。他正欲再次欺身而上,却看谷郁知脱力地陷在枕头里,一张脸由红转白。

  “别、别亲了,左老师。”谷郁知闭着眼,眉头紧锁,表情难受地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睁开一只眼,龇着牙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我怕再亲下去会直接吐你嘴里。”

  欲望在这一刻被迎头浇了一桶冰水,空气安静了几秒。

  原本浓烈到一触即发的氛围,就这么随这句话成了被扎破的气球,“咻”一下撒了个精光。

  男人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强行压制而异常凸显。他闭上眼,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汗水顺着额头渗入鬓角,好像也在经历异常痛苦的事情。

  “喂……左柳?”

  谷郁知觉得不太对劲,伸手去摸他青筋跳动的太阳穴,不料左柳反应剧烈,几乎第一时间挥开了他的手腕,空气中还听到清晰的击打声。

  被挥到的地方立竿见影红了一片,谷郁知愣怔地僵在哪里,不知什么情况。紧接着,压在他身上的Alpha突然撤离,回到门边动作粗鲁地扯下大衣,整个架子轰然倒地,一个长方形的纸盒掉落出来。

  那里装着特殊性别必备的抑制剂。一盒六支装,一支可暂缓一次发情热。

  左柳等不及坐下,直接挽起衬衫袖口,在谷郁知震惊的目光中,面色铁青地撕开包装,将药液推入自己的小臂。

  一支,两支,三支……

  整整三倍的量。

  他眼皮剧烈地抖着,狂躁的气息却只缓解了一部分。

  寒意开始中和体内沸腾的热血,能把人逼疯的燥热被药剂强行镇压,代价是胃部紧缩带来的痉挛和浑身肌肉仿佛撕裂的酸痛。

  毫不迟疑地,左柳把剩下的三支也注射了。他背对着谷郁知,直到表情逐渐冷静下来,才扶起衣架,丢了垃圾,重新走回床边。

  冰凉褪去血色的手落在谷郁知的发顶,然后那只手下移,在青年傻张的唇边安抚地揉了揉。

  他掌心满是潮湿的冷汗,好像并未完全缓过来,指尖在克制地颤,嘶哑的声音却是稳的:“没事。”

  他和谷郁知说:“我带抑制剂了。”

 

 

第55章 

  谷郁知被吓得够呛。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尤其项莺生病后,他看了很多很多医学方面的资料,因此了解了滥用药剂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左柳胳膊上错乱的六个针眼扎得急切,皮肤青了一片,没止住的血顺着经络凸起的线条往下淌。眼见就要落到手上,他嘴比脑子快,伸脖子舔了一口。

  腥锈味在口腔里散开,有点咸,应该是汗。

  左柳掐着下巴吻了吻他唇角,指腹搭在青年柔软的脸颊上,“没关系,小事。”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没关系啊……”谷郁知仰起头,鼻尖蹭过鼻尖,说的话都像是耳语呢喃,“打这么多抑制剂,效果能持续多久?”

  “一个多月。”

  谷郁知默了。

  别人打一支能缓一季,左柳打六倍还效果折半。

  之前他找人问了特效药的途径,对方只说不太好搞,让他等等,结果等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后续。一个多月后他都能直接陪左柳度过易感期了,药到了也派不上用场。

  谷郁知幽幽叹了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一阵不和谐的动静打断了他。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用野蛮的方式推开,伴随着塑料袋摩擦的沙沙声和响亮的干嚎。

  “哥我回来了。刚听到了一个八卦,大大大消息啊——卧槽!”

  助理手里提着两个硕大的外卖袋,整个人因奔波而气喘吁吁。当视线落在原本只有一人的病床上时,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第一反应是走错了房间。因为在认知中,这里绝对不应该出现一个姿态暧昧半压在谷郁知身上的……陌生Alpha?

  只见他家艺人正以不自然的姿势半躺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泛红的锁骨。而原本空着的陪护椅前,高大的男人正俯着身子,几乎遮挡了窗外射入的大半阳光。

  虽然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背影,但气势不低。谷郁知分明也不矮,却仿佛缩了一圈,变成小小一个了一样。

  助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完全无法处理面前的画面。最终求生欲战胜了一切,他认定出现的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一边倒退着往门外挪,一边结结巴巴道:“打扰了,我走错了!你们继、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他脚后跟灵活勾上了门,将自己隔绝在走廊的凉风中。

  谷郁知抵在左柳肩膀上的手还没放下来,他眨眨眼,红得不正常的嘴唇一点点弯起来,陡然笑出了声,“还好进来的不是医生护士,不然你就要在医院里和我传绯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