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94)

2026-09-18

  镇中心唯一的邮局有两个柜台,木制桌面被磨得发亮。他本只想确认镇上政令的通达情况,却被门口一个推着自行车的邮差叫住了。

  对方看他气质不同寻常,笑着指了指柜台旁贴满彩色标签的木箱:“先生外地来的吧,要不要给未来写封信?现在很流行的!”

  左柳停下脚步,“未来?”

  “是啊。寄给一年后的自己,或者寄给在未来有话说的人。”邮差拍了拍挂包,语气悠然地推销介绍:“咱们这儿的信走得慢,翻过几座山,信纸上都能带上季节的味道。”

  左柳在那张简陋的写字台前站了很久。

  也许是某个词打动了他,最终,他在质地粗糙的信纸上落了笔。

  *

  “所以你写了吗?”

  病房里,谷郁知手里的苹果快啃完了。

  “嗯。”左柳收回思绪,淡淡地应了一声,“路过邮局,顺手寄了封给你。”

  “给我?”谷郁知指着自己,眼睛缓缓瞪圆,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唬我呢吧,好端端的写信给我做什么?”

  左柳说:“过完年才会收到,要等开春。”

  “……真没开玩笑?”

  “有回执单,要看?”

  “那倒不用,就是觉得很突然,你不像会花时间搞这些的人……哎,你不会信里批我吧?写‘这个谷郁知一点都不听话,伺候不好人,还得反过来伺候他’诸如此类巴拉巴拉。”

  左柳眼里含了细微的笑意:“看来不是没自知之明。”

  “……怎么这样啊!我就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确定不是逗他后,谷郁知的期待很快升起来了。他本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没忍住,还是凑过去戳戳对方胳膊,“你写了什么?”

  面对他的好奇,左柳只吐出四个字——到时候看。

  这不纯粹吊人胃口么?

  谷郁知问寄到哪去了,是他原来的公寓,还是左柳家?要是到时有事收不着,变成左柳替他签收多没意思。

  左柳耐心回答,说寄到了他的公寓,留他的电话。到时若不方便,可和配送员另选时间。

  见实在套不出话,谷郁知也就不白费工夫了。那边姜匀声听说他不回厂,很快让助理给他把新写的剧本捎了过来。

  制作组开会不是白开的,只几日就把结局定下。毫不意外的Bad Ending,但对于林夙而言,又算得上一个自我解脱的好结局。

  他反复地读背台词,闭着眼去思考每一段该有什么样的心情,把自己代入到情节中去。

  等再过两天,如左柳所说,易江市果然再次爆发了违禁药物事件。

  左柳中途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已经临近夜里十二点。

  出事的仍是大学生,上回是位女性Omega,这次换成了男性Omega,情况很危险,正在同一所医院的抢救室接受手术。

  社会上不少Alpha反对Omega地位一次次的提高,利用各种手段煽动民众情绪,和上任部长推行法案时一样,只是声势没那么浩大,也不敢明目张胆。

  谷郁知深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少给他添麻烦。

  头晕的状况随日历一页页后翻渐渐减轻,完全恢复大概要半个多月,不影响日常生活,但要多注意休息。

  拆线当天,刘桓顺利归网。不知期间发生过什么,警方找到人时他正被装在填坝旁的麻袋里,身上骨头断了七七八八,前后差几分钟险些咽气。

  三小时后,市郊一家电玩厅被查封。记者拍摄到十几人蒙着头被压进警车,现场有开枪的痕迹,有网友猜测是干非法勾当的,因为地理位置很差,里面机子破破烂烂,入不敷出还不倒闭。

  时间卡得正好。

  收尾工作交代完,定下次日出院的计划后,左柳也即将回东港市。出差资料已经整理完,其余琐事绕身不说,还有接二连三的新会议在等着。

  谷郁知很是不舍,大部分原因是这一趟没能吃到嘴,成天贴在一起睡觉,他老是浑身躁得慌,偏偏左柳一批抑制剂打下去跟个没七情六欲的圣人一样,什么都不做。

  ……这怎么可以!再等杀青又要二十多天,谁受得了。

  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翌日谷郁知从一场潮热中醒来,被窝里满是浑浊的温热。

  他感觉到内裤里那股无法忽视的濡湿,带着一身温软慵懒的体热,像条没骨头的蛇一样一点点从枕头上滑下来,脸颊贴上了左柳的大腿。

 

 

第59章 

  左柳醒得一如既往的早。

  初升的日光穿透浅色的百叶窗,在他搭在外侧的一条手臂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界的光影,他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翻阅着当日的早报。而在他身下凸起的被子里,缩在其中的Beta拱了拱,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黏黏糊糊的讨好。

  谷郁知眼睫还没完全撑开。

  他寻着热源耸动鼻尖,在男人裆部嗅闻了一下,随后毫无顾忌地整个人翻爬上去,胸膛贴着对方硬邦邦的腰,隔着内裤用脸去蹭那根沉睡的阴茎。

  他的闷哼声刻意压得又轻又黏,拉丝似的,一边试图勾引一边顺着睡衣敞开的缝隙摸进去,指尖顺着肌理刮擦,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乱扫。

  在企图继续往下之前,左柳连同被子一起扣住了他的手腕,“长能耐了。”

  “爪子收起来,跪下去舔。”

  居高临下的低沉声音听得谷郁知心痒难耐,他思考了一下,不知短短几秒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听话地跪进了被褥之间,躬身用牙剥开那点阻碍,张开嘴包裹住冠头。

  湿润的唾液很快将男人的龟头泡得发亮,红润的舌尖反复在马眼处刮弄,不放过任何一丝咸腥的味道,他翘着屁股,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吞咽声。

  “唔……”这个姿势让血液直往大脑里灌,氧气也不怎么充足。

  眩晕感让他有些难受,没多久支起身,单手撑在左柳胸膛上,含着被熏染上欲望的眼睛直勾勾盯向上方冷峻的侧脸,“早安~”

  温热的吐息随问候喷洒到喉结,褪到腿根的内裤边缘被他勾住向外扯了扯,随后手指一动,“啪”地回弹到龟头上。

  这番动静使左柳目光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挪开,深邃无底的双眼平静落在他得意忘形的笑容上,眉梢轻微地一挑。

  危机感油然而生,谷郁知还没来得及撤退,便觉视野剧烈晃动。

  他根本没看清左柳是怎么动作的,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拎着翻了个身,以一种无法施力的姿势大张着双腿,贴着胯结结实实地坐进了对方怀里。

  这不像一个从后方绕来的温馨拥抱。Alpha的两条腿成了不可撼动的横木,不客气地撑开他的膝窝。那只空闲的手臂一捞一扣,谷郁知整个上身就被死死钉在了方寸地方,哪怕试着向上提腰,也无法动弹分毫。

  然后屁股就挨了巴掌。

  火辣辣的发麻感在那一圈厚实的皮肉周围打转,谷郁知嘶了声,不怎么服气,嘴硬道:“呵呵一点都不疼,没吃早饭就没力气?”

  左柳闻言,掌心在他薄薄的眼皮上按了按。

  他一时没有开口,像不会被激怒、懒得搭理一样,直到时间分秒耗过,谷郁知不安地转动起眼珠,才施施然放下手机,“很精神。恢复了一点就想招事。”

  谷郁知咽了咽口水。

  腰上搂着的手学着他刚才的行为,却比他有技巧得多,伴随嘲弄般的轻哼,顺着人鱼线往下滑去。

  握过笔,也持过枪。左柳指腹带着一层薄而粗砺的茧,在碰到那根早就湿得不成样子的性器时,轻易激起了一阵触电般的颤栗。

  顶端黏黏腻腻,泥泞不堪,有半夜梦中漏的精液,也有刚才为他口交时流出来的腺液。

  左柳没急着撸动,先用掌心包裹住,熟练地打圈揉捻。

  “等、等等……”谷郁知仰起头,试图收拢双腿逃避密集的刺激,却被身后的Alpha压得动弹不得。

  比起他半吊子的服侍,那只手技巧太足。

  指尖偶尔挑逗般地刮过敏感的肉冠,在嫩红的褶皱处反复流连,随后又向下,重重搓过脆弱的根部。舒爽和难耐的节奏完全由对方掌控,谷郁知感觉自己成了被抛在海浪里的一叶扁舟,只能被迫随着对方的指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