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上楼走进浴室:“你好了吗?伊莱。”
伊莱还在浴缸里,拿着沐浴棉把脸颊手臂搓得发红,余年连忙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伊莱厌恶地盯着血迹溅到过的地方,语气厌恶:“很脏。”
可是明明血渍都洗掉了。
余年:“不脏啊,很干净了。”
伊莱固执地继续用清水一遍遍清洗,眼神有些烦躁:“不,脏死了,很臭。”
余年抿了抿唇,意识到这是伊莱的心理作用,他握住伊莱的手:“伊莱,到底是什么脏?”
伊莱蓝眸定定看着他:“他的血很脏。溅得到处都是,脸上,手上,地板上。”
余年大概明白伊莱的洁癖是怎么来的了。
因为讨厌那个人,生理心理双重厌恶排斥,连他的血液一并被视为肮脏腥臭,无法忍受。
所以伊莱才会觉得怎么样都洗不干净。
余年跳下浴缸,水花溅起,白衬衫被水湿透,湿淋淋的挂在身上,余年慢慢走到伊莱面前俯下身,细致地亲吻他的眼角,唇瓣柔软温暖。
伊莱的手滑向青年的腰侧,大手微微用力。
亲了一会,余年抬起头,鸦色的眉尾挂着几滴水珠,青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还觉得脏吗?”
伊莱怔住了,见他没有反应,余年低下头亲吻他被血溅到的唇角,温柔的舔舐描绘他的唇型,然后是细密的吻,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漂亮的青年浑身湿透,白皙润泽的皮肤和淡淡的粉色透出来:
“伊莱,这样还觉得脏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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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浴室的灯彻底暗下去, 淡淡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有了黑暗的遮掩, 黑发青年放开了一些,他挺起腰背,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黑眸像生了一对小勾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伊莱的眼睛。
湿透的衬衫彻底敞开,青年弯下腰一寸寸亲吻伊莱的皮肤,亲他拳头上的擦伤,亲他的脖颈, 从精壮的胸膛一点点向下。
他一边亲一边抬起眼睛盯着伊莱,像一只水妖,濡湿的黑发贴着白皙的脖颈,伊莱放在浴缸上的手指攥紧。
余年忽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把头埋进水下。
细小的泡泡不断从水下浮上来。
印象里, 青年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
伊莱忍耐了一会,伸手把余年从水下捞上来, 拂开湿漉漉的黑发,捏着他的下巴凶狠的吻上去, 青年的胳膊环住伊莱的脖颈, 衬衫滑落臂弯,激烈的纠缠亲吻。
黑发青年退开一点,额头抵住伊莱的, 喘息声不稳, 浓密的睫毛沾着水珠:“还觉得脏吗?”
十年前昏暗破乱的屋子, 地板上的男人像濒死的野兽一样喘息,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从那以后,伊莱有了很严重的洁癖。
伊莱盯着余年, 宛如凶狠的野兽吮吻青年的唇瓣,青年主动回应伸出舌尖卷入伊莱的口腔。
两人短暂地分开,青年亲昵的用鼻尖磨蹭着他的,伊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到处都是他的血,和我自己的血,房间闷热的要命,空气有股腥甜的异味。”
青年伸出舌尖勾勒他的耳廓,用行动安慰他。
伊莱眼底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血迹能洗掉,但我身体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让我觉得非常恶心。”
因为厌恶那个男人的酗酒放纵,所以伊莱一直用截然相反的严苛标准要求自己。
但是血缘无法更改。
青年的吻从耳朵尖蔓延到脖颈下颌,重新吻上伊莱的嘴唇,牙齿用力咬破了伊莱的嘴唇,血珠滚出,余年毫不迟疑的张开嘴把血珠吸入口中。
然后拉开一点距离,精巧的喉结滚动,黑发青年歪了歪头:“那我现在和你一样了。”
青年白肤黑发,唇色瑰丽,偏圆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像一只吸人魂魄的精怪。
青年塌下腰低下头,伊莱手指cha进他的发丝,小臂青筋突起,青年嘴巴都酸了,男人还是没有一点迹象,余年嘴巴不闲着,抬眸有些埋怨地看了伊莱一眼,牙齿故意磕碰上去。
伊莱额头青筋迸出,眼神凶狠充血,徐徐叹了口气,捏起青年鼓起的脸颊,腰腹蓦然绷紧。
余年不闪不避照单全收,被刺激得眼尾发红,黑眸含着水光,他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抹唇角:“不脏的。”
不管是血还是其他东西,只要是伊莱的一部分,他都接受。
青年轻轻吻过伊莱的每一寸皮肤,每吻一下就会抬起头,黑眸晶亮。
伊莱的蓝眸转为浓稠的墨蓝,他握着青年的腰侧,把人抵在冰凉的浴缸边,水面漾起一圈一圈波澜,水流随着炙热一齐涌进来,青年的指甲陷入紧实的肌肉,脚趾无意识蜷缩,忍不住向上窜了窜,被伊莱按住肩膀缓慢而不容置疑的按下去。
直到天色微微发白,伊莱抱起昏睡过去的青年放到卧室床上。
伊莱吻了吻余年的额头,把他的黑发撩到耳后,把青年抱在怀里,像抱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阖上眼睡过去。
第二天德雷克打电话过来,说明伊莱的父亲的情况,除了肌肉挫伤没有其他问题,不知道伊莱是怎么处理的,总之余年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他猜测大概是用钱打发了。
天气渐渐变冷,两只小猫崽开始吃猫粮,身体也开始抽条,碧丝躲大毛二毛像躲瘟神,只要小猫伊靠近就凶它们,朝它们哈气。
伊莱拎起大毛,脸尖尖的,身体细长,表情十分嫌弃:“太丑了。”
余年把一儿一女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因为伊莱这句话气了一下午,到了晚上都没让伊莱进卧室。
从那以后,伊莱对小猫们的外表不再发表任何看法。
俱乐部训练结束后,卢卡斯忽然鬼鬼祟祟向余年使了个眼色,余年看了眼浴室方向,伊莱正在洗澡。
抬步跟着卢卡斯来到走廊。
十分钟后,伊莱从浴室走出来,腰间围着一块浴巾,余年推门进来,卢卡斯的身影从走廊上闪过,伊莱皱眉:“他来干什么?”
伊莱对青年的占有欲十分旺盛,虽然平时很克制,但是对出现在余年身边的一切生物保持微妙的敌意。
余年拿出拉伸的器材,让伊莱躺在理疗床上:“没什么,躺上去。”
伊莱躺在理疗床上,照例从小腿开始放松,余年工作起来认真专注,放松完小腿,然后是大腿前侧肌肉。
青年的动作忽然一顿。
余年有亿点点无语:“这位客户,请管好自己的半身。”
伊莱眨了眨眼睛,蓝眸有些无辜:“宝贝,这跟我可没关系,他有自己的想法。”
余年摸着下巴认真道:“说真的,你这样有点不正常了吧,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有点离谱了。”
伊莱:“因为每次都没有做的很彻底,宝贝,如果你对他不满的话,可以教训他。”
摇头晃脑对他say hi的模样的确很欠教训。
余年哼了一声,故意拖长了声音问:“怎么教训?”
伊莱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怎样都行,他很听你的。”
余年忽然笑了一下,艳如春花,青年很少这样笑,趁着伊莱愣神的功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针。
伊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喉结滚动了一下:“宝贝,你想干什么?”
余年弹了弹针尖,笑容很漂亮:“伊莱先生,如果你无法控制,我可以帮你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就是让他暂时没那么精神。”
伊莱顿了顿,笑容很有绅士风度:“宝贝,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解决。”
。
卢卡斯告诉余年下周是伊莱的生日,他说伊莱基本不怎么过生日,但现在有了余年,或许会不一样。
余年想给伊莱一个惊喜,提前做好计划,邀请卢卡斯和德雷克他们,又把贺炎约出来当他的参谋,一切瞒着伊莱有条不紊的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