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空气安静了良久,久到庄雨生以为徐司铭已经睡着,突然听他开口道:“不当。我不是gay。”
其实gay不gay的对徐司铭来说无所谓,他不是个思想保守的人,就算发现自己对男生有好感,也不会有那种对身份不认同的抗拒。
他只是觉得,如果他谈恋爱,他的恋人应该……更体面一些。各种意义上的。
保姆儿子的身份暂且不提,他仍然膈应庄雨生和沈穆之间的关系,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恋人竟然和一个中年男人不清不楚,好像连他的档次都跟着拉低了一样。
所以徐司铭不想跟庄雨生谈恋爱,他觉得庄雨生应该也不介意这一点,反正庄雨生本来就习惯跟男人不清不楚。
“哦。”庄雨生应了一声,又转身背对徐司铭。
感受到他实实在在的失落,徐司铭因为一个也字生出的以上这些偏激的想法稍微拉回来了一些。
他想他不愿意确认恋爱关系大概还有一层原因,他认为庄雨生就不是个安分谈恋爱的人,他不想自讨没趣,答应了当庄雨生的男朋友,然后发现他有无数个男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宁愿不当,说不定反倒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想太多了。他又何必在意这些?
反正无论今后两人以怎样的身份相处,可以确定的是,庄雨生现在是徐司铭的私有物,他不会再允许他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关系整理结束。
徐司铭搂紧了庄雨生,说:“你只要乖,我就对你好。”
庄雨生问:“有多好?”
徐司铭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庄雨生静静地看着墙,在心里呵了一声,说大骗子。
连男朋友的身份都不给我。
第27章 吃糖就行
宿舍的单人床还是太小,两人侧躺勉强还能睡下,一旦有人平躺,另一人只能挤在一条缝里。早上醒来庄雨生就是这样,趴在徐司铭的肩头,后边贴着墙,怪不得他昨晚做梦自己变成了汉堡包的肉饼,又热又挤。
不过这个视角倒是蛮新鲜,徐司铭的喉结、胸肌就在眼前,像小小的金字塔,像起伏的两座山丘。
庄雨生的床上装了遮光床帘,尽管外面天光已大亮,狭小的空间里仍是光影昏暗。偶有一缕晨光透过缝隙穿入,照在徐司铭的脸上,庄雨生很难不欣赏自己理想型的睡颜。
徐司铭的肤色比庄雨生深了两个度,是日晒后健康的浅棕色。结合他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他应该经常做户外运动,没有像庄雨生那样每天不是宿舍就是图书馆。虽然系花妹子说过羡慕庄雨生瓷白的皮肤,但他又何尝不羡慕健康肤色才有的那种活力感呢?
没有什么是最好的,但别人有的自己没有的总归是更好的。
不过当下的徐司铭属于庄雨生,他的一切都归小雨大王所有。
庄雨生的手指划过徐司铭浓密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像一只浅色的笔为他的面容描边。笔尖在朦胧的光影里穿梭,留下一片细碎的金闪。突然,庄雨生的手被人握住,徐司铭睁开眼来,喉结动了动,嗓音带着睡醒后特有的低沉:“醒了?”
描边大师不想再挤在角落,翻身趴在徐司铭的胸口,双手重叠,下巴撑在手背上,眼角弯弯地给大少爷打招呼:“早。”
徐司铭没有睡好。庄雨生睡觉太不老实,总是翻身不说,还喜欢把手脚搭在他身上。所以他醒来后仍被困顿捕捉,抬起小臂挡住双眼想要再眯一会儿。
只是闭眼前的画面已经深深刻进他的脑海,庄雨生乖巧地趴在他的胸口,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微光,而庄雨生的眼睛比光还要亮,笑起来的样子像春日那样明媚。
于是徐司铭又把小臂放了下来,说:“早。”
庄雨生将双手撑在徐司铭的两侧,跨坐在他的腰腹上,调皮地俯视着他问:“少爷想要什么唤醒服务?”
徐司铭很轻地抬了抬下巴,只是一个小小的指示便足以让庄雨生意会。他俯身吻住了徐司铭的嘴唇,唇瓣轻柔摩挲,气息在唇齿间交缠。
庄雨生对早起亲热的想象是温柔缠绵,忽略了晨间的情感交流也可以带着危险。他很快觉察到了徐司铭的变化,情意绵绵的亲吻逐渐便得急躁,后颈和后腰都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有来有回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索取。
站立的过程被完全感知,庄雨生觉得难为情,想要适可而止,不料徐司铭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和他同样的变化一览无余。
“我该怎么做?”徐司铭问。
“做、做什么啊……”庄雨生脸红得不行,还好光线昏暗,不至于显得他太过无措。
“你不是很会吗?”徐司铭回想起了庄雨生曾说过和他试过就知道了之类的话,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头顶,狠狠咬住了庄雨生的嘴唇,命令道,“给我弄出来。”
老实说,庄雨生是真的不喜欢徐司铭命令他,但换到这个情境下,他却莫名有点兴奋。一股隐秘的羞耻笼罩住他,他一只手圈住一棕一粉两个,视线不自在地移向另一边,说的话却和他害羞的样子很不相符:“那你要S我身上哦。”
徐司铭想不通怎么有人可以又纯情又ydang,他俯身在庄雨生的耳边低语:“你嘴里也行。”
“不要。”庄雨生撇了撇嘴角,委屈巴巴的样子,“你都不当我男朋友。”
徐司铭没再强求。
两人起床第一件事自然是冲澡,因为不止徐司铭弄到了庄雨生身上,庄雨生也弄到了徐司铭身上。
到了光亮的环境中,庄雨生彻底看清了刚才在他的视角中只有伞盖的部位。和他掌心感知到的一样,很大。
徐司铭也在看庄雨生。庄雨生对自己的身材还算自信,比例优越,手长腿长,虽然肌肉不大,但仍有线条。他猜徐司铭多半在想这一夜过去两人又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殊不知徐司铭想的是那两颗樱桃真粉,忘了舔了。
洗漱之后,庄雨生开始给徐司铭改报告,徐司铭则去食堂买了早餐回来。他剥完鸡蛋又给豆浆插上吸管,把两样东西递到了庄雨生面前。如果庄雨生没记错,这还是徐司铭第一次伺候他。
心情有些飞扬,很难不恃宠而骄。庄雨生伸了个懒腰,故意抱怨:“一大早就压榨我,要亲亲才……”
徐司铭弯腰堵住了庄雨生的嘴唇。
得逞之后的心情更是美妙,嘴角像是被无形的力道向上牵引。庄雨生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划拉着触控板,问徐司铭:“你这是打算投新能源企业了吗?”
这一次徐司铭的报告是立项报告,投资对象是国内的一家电池企业。
“没有。”徐司铭说,“这是这边导师要求写的。”
庄雨生想起来,中国这边的导师是给徐司铭布置任务,美国那边的导师是让徐司铭自己找企业投资。也就是说,这份报告只是一次作业,不是徐司铭的真实操作。
“你投吧。”庄雨生也不知他为什么想让徐司铭投这家公司,或许是出于想帮助同胞从美国佬手里搞钱的心理,又或许是他希望徐司铭跟中国有更多的联系,“我觉得新能源挺好的。”
“为什么?”徐司铭问得很认真。
庄雨生自然不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只说:“直觉。”
不过徐司铭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懒得和庄雨生深聊,问:“那依照你的直觉,你觉得还有哪些行业值得投?”
“医药也不错啊。”庄雨生随口说,“我看非洲那边又爆发瘟疫了呢。”
徐司铭对这个话题的兴致明显降低,好似在说外行果然是外行,不再问庄雨生的想法:“继续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