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称呼：攻的人设是个腹黑绿茶，喜欢乱喊哈。
第4章
贺焚野划开屏幕。
沈煜的数条消息接连弹出来：
【沈煜】：昨天你让我拖住郑文旭的助理，人你带走了？
【沈煜】：贺焚野，你他妈不是喜欢女的吗？
【沈煜】：我昨天准备阻止你应下刘炎的赌约。
【沈煜】：他男女通吃，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就不怕你妈知道后又把你弄出国？
【沈煜】：现在这赌约在咱们圈子里都快传遍了，要不是我暂时压着，迟早得出乱子。
贺焚野笑笑，不紧不慢地打字：
【贺焚野】：煜哥，他和别人不一样。
消息秒回。
【沈煜】：我就说你这几年跟我打听他的次数可比跟你妈通话还勤，搞半天你认真的？真对他动心思了？
【贺焚野】：认真啊。
【沈煜】：那你当年......
沈煜话没发完，贺焚野的眼神暗了暗。
【贺焚野】：嗯。所以煜哥，这事儿，替我烂肚子里。谢了。
这次回复间隔很长。
【沈煜】：知道了。我还能坑你？但贺焚野，听我一句，郑文旭不是能随便玩的那种人，别做得太过，不然到时候你妈也护不住你。
【贺焚野】：我自有分寸。
郑文旭用毛巾擦着尚在滴水的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腰间的浴巾系得严实。
他走到洗漱台前，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几张照片赫然呈现。
拍摄视角隐秘，光线朦胧。
照片里的他正是昨晚的模样，神情迷离，姿态狼狈。
下方，还有一行字：【郑影帝可真是秀色可餐啊。】
浑身血液像是一下子凝固，紧接着又轰然涌向大脑。
他立刻回拨这个陌生号码。
但只有单调的忙音。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真的被人偷拍了。
郑文旭强迫自己冷静，飞快地打字：
【你是谁？】
【你想做什么？】
贺焚野回完沈煜，另一部手机就收到了短信。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监控，走到厨房水槽前，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声瞬间淹没了周围的动静。
贺焚野倚在料理台边，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Fire】：如果郑影帝不希望这些照片公之于众，接下来就请按我说的做。
【郑文旭】：你想要钱？
贺焚野没着急回复，故意让对面等一等。
几分钟后，新消息果然带着强撑的硬气弹了出来。
【郑文旭】：我不管你是谁，这种无聊的把戏请你立刻停止。否则我会报警处理。
【Fire】：报警？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出去？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郑文旭】：直说吧，你要什么？
贺焚野满意地牵起嘴角。
【Fire】：别紧张。我没打算乱发，乱发没意思，我只是太喜欢你，就当我是个对你特别痴迷的私生粉吧。
贺焚野的手指轻点了两下屏幕，又补上一句。
【Fire】：你最近是不是准备去泰国了？
郑文旭盯着手机里“泰国”两个字，心头一跳。
新剧尚未正式官宣，仅有核心团队和个别深度合作的站姐知道。
如果不是对自己下药的王毅？
难道……真是某个偏执到能混入那种场合，且有手段做到这一切的私生？
这个念头比纯粹的敲诈勒索更让他不寒而栗。
未知的病态迷恋，往往比图财更为危险和难以预测。
郑文旭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周旋。
【郑文旭】：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185xxxx9383】：答应我的小小要求。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只需要配合，我就不会把照片和视频发出去。
视频？
郑文旭感觉寒意顺着赤裸的上半身爬了上来，他抬手取下浴袍套上。
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碎片般闪烁，却拼凑不出清晰的轮廓。
如果连视频都有……
【郑文旭】：你真不怕我报警？
【185xxxx9383】：那就看谁动作快了。
对方回复冷静，带着有恃无恐的笃定。
郑文旭闭了闭眼，硬碰硬不行。
报警的念头再次被压下——
在无法确定对方底细，确保照片不被立即扩散的情况下，贸然刺激一个藏在暗处的疯子，风险太大。
他立刻把短信截图备份，以防万一。
现在要做的是争取时间，先查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郑文旭】：什么要求？
【185xxxx9383】：今天的要求很简单，我想要你的一张自拍照，性感一点的。
【郑文旭】：今天？
【185xxxx9383】：对，就是今天。
【郑文旭】：我从不自拍。
【185xxxx9383】：那就从现在开始学。
郑文旭要气笑了。
【郑文旭】：你都已经有那些照片了，还需要我专门拍给你做什么？
对面安静了几秒，新消息再次跳出来。
【185xxxx9383】：不一样。我想要你在清醒的时候，拍独属于我的。我要珍藏。
贺焚野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的妥协或愤怒的质问都没有传来。
对方似乎陷入了沉默，或者……在做别的事。
他侧耳细听。
浴室隐约传来极低的话语声，隔着门板和一段距离，模糊不清。
贺焚野走到浴室门旁，站了一会儿。
“监控失效了？”
“好，我知道了。”
“那查一下酒店，停车场也别放过。”
“对了，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帮我查一下IP地址。”
“是，要快。”
“查到了立刻告诉我。”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贺焚野还是听见了，他挑起眉梢。
他的文大哥，果然没打算坐以待毙。
报警或许还有顾忌，但私下调查，寻求专业人士帮助……
这很符合他一贯冷静周全的处事风格。
可惜。
贺焚野愉悦地想，可惜，他大概忘了，或者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
他后来在国外，究竟学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敲了敲门：“文大哥，能听到我说话吗？”
很快里面传来回应：“能，怎么了？”
“厨房洗洁精用完了，还有新的吗？”
“在储物柜的第二格。”
“好的。”
贺焚野重新回到洗手台，不慌不忙地催促：【拍好了吗？】
郑文旭挂完电话，看到短信，盯着镜子里脸色阴沉的自己。
很快，面无表情地拍了一张，发送过去。
回复也来得同样迅速。
但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一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姿态妖娆的性感女模特照片。
【185xxxx9383】：重拍，照这个来。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
【郑文旭】：我不是女人。
【185xxxx9383】：可你是影帝。
郑文旭想破口大骂，想他这辈子还没被人威胁过。
【郑文旭】：如果我不拍呢？
【185xxxx9383】：又不是让你穿这个，只是一种感觉，郑影帝昨晚就表现很棒。如果不拍，那就热搜见了。
郑文旭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算了，不能激怒他，至少现在不能。
一张照片而已，他睁开眼盯着面前的镜子。
手指落在浴袍腰带的结上，停顿一秒，然后用力扯开了一些。
拿起手机，没有看屏幕，只是对准了镜中的影像，按了拍摄。
这一次，对方回复得更快。
【185xxxx9383】：身材不错，但表情太敷衍。重拍。
郑文旭甚至能感觉到那股从屏幕另一端传过来的，审视猎物般得玩味视线。
屈辱感如同实质的藤蔓勒紧他的心脏，但他强迫自己放松面部肌肉，对着镜头，努力做出一个符合对方预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