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成欣喜地靠近了一步:“那是老师厉害,问什么都答得上来,他们跟丛林生物差不多,谁厉害就佩服谁。”
简果笑:“你也是咯。”
“老师您只当个老师真是屈才。”
“比你们多活几年而已,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简果低下头,再次抬气时脸上是温和的笑意,“我挺喜欢老师这个工作的,像你这样能有所收获时老师就很开心。”
简果在周寅成肩上拍了拍。
周寅成身体一下子绷住,忘了还要说什么。
“老师……”周寅成还在想话题,余光瞥见一男人的靠近。
“果果。”男人在简果身后唤道。
周寅成看见简果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一瞬空白。
简果转身看到宋肃时,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还好他记得有旁人在,于是他换上有点开心又很寻常的语气道:“你来啦。”
周寅成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他一眼就确认了男人的身份,简果的配偶,宋氏集团的掌权人。
“再见,你快回去吧,等下食堂又没菜了。”简果回头对周寅成道。
“老师明天见。”周寅成听了这话又满意了,老师在关心他。
周寅成去瞧男人的表情,见他伸出手臂,等人挽上就转身离开。
那男人根本没看他一眼。
那男人看着自己的太太:“今天精神还不错?”
“挺好的,”简果仰头看他,“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
直到听不清他们的说话声,周寅成转身回走。
简果与宋肃上了车,简果才问:“你怎么来了?”
“下班顺路过来,”宋肃坐在后排,简果依旧靠着窗,离他有一人的距离,“你身上什么味道,挺好闻的。”
“嗯?”简果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他也不喷香水,想起什么,“是不是小春姐给的宁神香包,你喜欢吗?”
简果手伸进大衣口袋。
“过来点呢。”
简果眨眨眼睛,手又拿出来,听宋肃的话往他那边挪了挪。
宋肃在他靠来的时候搂住了他腰,往他身上嗅了一下,在感觉简果肌肉紧绷的时候又说:“我昨晚没睡好。”
简果放松了一点:“因为我吗?我听小春姐说了。”
宋肃没细说,只道:“ 我靠一会儿。”
说是靠着,其实是把人搂在自己身上靠着,简果怕压住了他,想起身换个姿势。
却被箍住,那人低头用粗粝低哑的嗓音在耳边说:“别动。”
简果一时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又不敢闹出动静,只好伏在他右边胸膛上一动不动。
司机专心的开车,车里是舒缓的音乐。
脸下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过了一会儿,简果抬头,果真见宋肃闭上了眼睛。
安神的草药香与宋肃身上淡淡的香根草氤氲融合,竟十分和谐。下午简果也耗了不少心神,安定的环境里他慢慢闭上了眼,手自然而然环住了身下强劲的腰身。
司机到了西林苑没有叫醒两人,管家知道了也点头:“都到家了,他们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
没人打扰他们,简果睡到天色朦胧才醒,发现身在家里的车库,车库开了通风,却没有光亮,他在昏暗中起身,手撑着的是宋肃的大腿,宋肃也随之而醒。
两人对视着,清雅的药草香变了质,挑拨迷幻着两道刚醒来不够理智的神经。
也不知是谁主动,两张唇就碰到了一起,宋肃一把将人捞到腿上,狠狠拥揉着。
三周多了,他与他太太只停留在亲亲摸摸,天知道他都快要炸掉了。
宋肃吻着人,又咬又啃,拉着人两只匀称的手往身下走……
这般火急火燎的动作一下子烧红了简果,晕呼呼地闭上眼伺候着。偏那人还嫌不够,手不老实地从腰窝处往下滑……
宋肃早知道太太的身体变化,摸到满手湿滑仍有些惊讶。
被发现了。
简果再也噙不住泪,抖着身体躲开了作恶的手,扶着宋肃的腿在他腿间跪了下去……
简果在楼上洗了澡才下来吃晚饭,他嘴角有些红,不怎么说话,认真吃着饭,只是那道鲜美的浓白鲫鱼豆腐汤,他一点儿也没碰。
不知是他体质原因,还是孕囊发育条件好,激素爆发期简果安然度过了。
三天后,他去医院检查细胞分化情况,催化成功率达到了80%,简果不知道这数值如何,但看医生表情应该是不错。
何止不错,梁医生很是惊喜,这都快创新高了。
简果知道结果还不错就松了口气,他准备跟宋肃说一说,刚拿起手机,视线里出现一位熟人。
“安助理,好久不见啊。”简果在生殖科大堂的茶水间碰到安清,他笑着打招呼。
安清面上有一丝惊讶:“简老师怎么没让我帮你预约?”
“这点小事怎么还用麻烦你……,”简果眼皮一抬,似笑非笑看着他,“安助理怎么在这儿?”
既然不是办他的事,那么就是陪着其他人。
“最近承育不是出了研发药么,”安清语气四平八稳,接了杯咖啡端在手里,“现在是临床二期,我来拿志愿者的数据。”
“哦这样啊。”简果笑笑,也不戳破他,什么时候要轮到宋肃的助理去拿临床数据了,“承育”那么大一个团队又不是没人。
“简老师身体怎么样,还好吗?”安清靠着吧台喝了口咖啡,看着简果问。
“挺好的,脚伤也好了,谢谢关心。”
安清瞧简果脸色无大碍,精神也不错,点头道:“那就好。”
“安助理也要注意身体,别光为你老板卖命。”简果接的是温水,喝完把杯子扔垃圾桶里。
安清叹口气,像是真心实意:“简老师发发话让老板给我加工资,我有多少命就卖多少。”
“行啊,我吹吹耳旁风。”简果自己玩笑道,整理着检查单准备回去。
“饶了我吧,”安清扶额,无奈笑,“老板娘可别提起我。”
简果清点自己的单子发现少了一张,对安清的话没细想:“你还当真了,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安助理我们有时间再聊啊,我检查单落梁医生那儿了,我去取一下。”
“诶!”安清伸手拦住他,“我去就行了,简老师在这儿坐会儿吧。”
简果侧头看他:“我就是去拿个资料,安助理你担心什么呢?”
“我……”安清一时语塞。
“放心,是荣海在这儿?”简果面色如常地问,“我也不是不知道他的事。”
安清愣住。
简果拂开他的手,往医生办公室里走。
安清随即跟上。
简果还有心思跟他取乐:“你做什么,改行当保镖了?”
安清却一言不发,脸上毫无笑意。
简果觉得他未免小题大做,这种程度的场合对安清应该游刃有余,何况他又不是脾气不好的人。
到了梁医生办公室门口,简果一把推开了门。
“梁医生,患者的私人数据没有征得本人同意,能展示给第三方看吗?”
第32章
荣海坐在梁医生的电脑面前脸色发白, 而一旁的梁医生则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
简果走过去,到荣海身后一瞧,屏幕上正是他的从体检到现在复查的各种检查报告。
简果侧头盯着梁医生。
梁医生起身, 张了口却没话说。
“到安佑进行做同性繁殖的患者都会将临床数据反哺给承育,我收集数据并没有侵害你的权利。”
荣海冷着脸道。
“是这样吗?”简果没看他, “梁医生?”
梁医生硬着头皮道:“患者在生殖科内所有的用药或手术,在签手术同意书时, 同时也会签配合承育记录感受及所有数据可用于实验分析的‘知情同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