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被他顺毛顺得背都要拱起来,牙关仍在发痒,心里的某一块却又十分留恋这一刻的缱绻,最终拉好了许藜恩的睡衣睡裤,只是继续压在许藜恩身上。
破坏欲上来,想着把他压坏掉才好,吃掉也好,最好是干|坏的。
破坏欲下去,又觉得如果许藜恩害怕,就这样柏拉图一辈子也行。
出差的结果好坏参半,好的是甲方公司很认可他们的系统,坏的是全部人留下,出差时间延长到了惊人的十一天。
许藜恩排练辛苦,梁恪好歹有些良心,没让他打飞的,只在应酬的时候疯狂发送尖酸刻薄的消息表达不开心。
【这人是谁,吃饭还带着他老婆,就他有老婆?】
【哦是大老板】
【大老板了不起?我也有老婆】
【老婆,老婆,我老婆呢???】
【他儿子放学也过来了。拜托,我是来卖系统的,不是来欣赏任何人的家庭幸福的好吗?】
【许藜恩你帮我查一下成为首富的五个办法,哥哥这辈子再也不想卖系统了】
等许藜恩排练完,短信箱都被顶满了。
最新的一条是梁恪说他不想再卖系统了,连名带姓地叫许藜恩,许藜恩又看了两遍前面梁恪发的老婆老婆老婆那条,才收起手机。
晚上两个人打了四个多小时的电话。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天,梁恪中午上的飞机,预计下午六点到家。
两个人十二点零五在电话上说了最后一句话,梁恪的手机关机,梁栋平和罗岚十二点半进了他们的家门。
两个人行李箱里带的全是吃的,一进门就开始分装。
许藜恩和梁栋平负责收纳冰箱,罗岚从行李箱里分门别类地拿出来。
忙活一中午,梁栋平就地取材,炒了个竹笋腊肉,拆了包肉园煮汤,热了排骨和红烧鱼,打发许藜恩下楼买了把小青菜拿猪油渣一炒,五菜一汤就齐了。
三个人饱餐一顿,梁栋平又去厨房卤牛肉,说梁恪出差那么久,上车饺子下车面,晚上回来给他煮牛肉面吃。
估摸着梁恪下了飞机的时间,许藜恩给梁恪打电话,还是一直关机,只好给他发短信,说梁栋平和罗岚来了,让他晚上不要和别人约吃饭,早点回家。
罗岚累了,吃过饭就去许藜恩的卧室休息,一直睡到五点多,梁栋平把她叫起来,和许藜恩三个人下楼溜达,顺便买鸡蛋和凉拌菜。
“小菜我们也带了的,不过不多,怕那个汤洒出来,只敢带了一小罐,明天干爹出去买个大一点的桶,多腌点放着。”
先前许藜恩怎么都好,梁栋平说完,他道:“我哥不喜欢吃,要么算了,弄一次累得很。”
罗岚道:“他不吃不吃吧,你爱吃,你干爹老想着,正好最近不忙,我们多住几天,你想吃什么,让他都做。”
罗岚还说:“再过几年,他上了年纪干不动工厂了,我们也打算来北京,照应你和你哥,顺便干点别的。”
许藜恩很开心,又有点不敢开心,最后还是忍不住抿着嘴笑。
吃面简单,梁栋平打算等梁恪回来再开火,三个人坐着闲聊,说不完的话,许藜恩起身去续第二壶水,门铃响了,摁个没完。
锁是指纹锁,罗岚已经猜到是梁恪,看时间也知道是他,许藜恩起身去开门,罗岚还说了句:“就会作怪。”
门打开,一句“哥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都没说完,许藜恩就被梁恪一把推到玄关墙上。
他一只手按住许藜恩肩膀,另一只手把行李箱拽进门就不管了,由着它倒在地上,腾出来抱起许藜恩,一脚踢上门,嘴唇已经吻上去。
嘴上亲着,他两只手同时把人抱起来,腰身卡进许藜恩腿间,把人牢牢抵在墙上,吃肉似的亲。
许藜恩疯了一样,挣扎得厉害,两只手不住地锤梁恪肩膀,被梁恪拍一把屁股:“老实点!”
嘴唇终于被松开,许藜恩捂住脸,马上低头,杵在梁恪怀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人来疯终于感觉到不对劲,还把许藜恩抱着,回头看了眼。
罗岚呆坐在沙发上,似乎快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了,梁栋平原本已经起身走到厨房,准备开火煮面,两张脸上是一样的表情,嘴巴都合不拢,眼珠子也马上脱框。
许藜恩不再挣扎,被梁恪放下来以后,整个人都呆着。
梁恪把他的毛衣拉好,又用手擦了把他的嘴唇,把人推进卧室,低声道:“先别出来。”
他转身去了客用卫生间。
因为心里除了尴尬以外压根没多害怕,兴奋起来的地方就暂时还没下去。
这幅样子没法跟他爸妈对话,先冷静。
可没等冷静半分钟,许藜恩跟了进来。
看见他梁恪怎么能冷静得下来,但许藜恩眼眶里都是泪,梁恪更舍不得再推他出去,拿毛巾擦了擦他的脸,拇指揉他被自己几下咬肿的嘴唇,低声哄:“吓坏了?没事,早晚要给他们知道,就当提前两天。”
许藜恩倾身,把眼睛贴到他肩膀上,不肯说话,但身体在抖。
梁恪一只手搂他的腰,一只手拍拍他的背,安抚了一会儿,觉得再不出去,梁栋平和罗岚要以为他又在卫生间把许藜恩给怎么了,哄着让许藜恩先坐在马桶盖上。
许藜恩抹了把眼泪,摇摇头:“我也去。”
“乖乖的,你等一会儿。”梁恪心里真没底,他自己怎么挨呲儿都行,但许藜恩脸皮薄,又那么在乎梁栋平和罗岚,恐怕受不了,面上看着很轻松,“我先去平息一下他们的情绪,待会你出来直接分享胜利果实。”
许藜恩还是摇头。
好吧。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是一对伉俪情深的爱侣,希望他爸当着许藜恩的面能给他留点面子。
沙发边还放着一口袋他们带来的冰鲜甘蔗,梁栋平站在客厅口,梁恪刚出去,见到那个场面,防止自己被抽得满地乱窜,就暂时没靠近。
“爸,你冷静点,我们坐下来说,你听我解释。”
梁栋平手抖得厉害,抬起来指着梁恪没说出话来,又放下去。
罗岚站在一边,看不出表情。
老头说年轻到底不年轻了,梁恪也怕气坏他,牵着许藜恩的手走过去,叫了声“爸”,尾音还没结束,梁栋平“啪”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梁恪被打得偏过脸,梁栋平扯着罗岚离开了家门。
第二声“啪”是关门声。
刚走出楼门,罗岚的眼泪就掉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从小没受过气,现在都那么大了,你就算再生气,踹两脚不行吗?”
罗岚哭得没了声音:“况且又不是没想到,你打他的脸干嘛呀?”
梁栋平横着眉毛,嘴唇也抖,打过梁恪的掌心火辣辣得疼,好半天才说出一句:“那也不能是现在!你又不是没看到,他都要把小的吃下肚了!”
两个人什么都没带,手机钱包都在家里,冷静下来就知道没走远。
许藜恩找下来时,两口子就在小区健身器材区的秋千上坐着。
罗岚在照着镜子抹眼泪,梁栋平低着头,对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许藜恩远远看见他们,越走越慢,靠近时,开口眼眶就更红了一圈,哑声道:“干爹,干妈……你们……”
罗岚刚好点,忍不住又哭,拿手背用力擦了把眼睛,说:“还叫什么干妈,以后就叫妈。”
又说:“有人既然那么爱动手,咱们都别管了,让他爱上哪有好儿子就上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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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P-19
梁栋平梗着脖子不肯回家,罗岚不管他,也不让许藜恩管,拉上许藜恩就往家走。
两个人进了门,罗岚还是去沙发上坐着,看了一圈,没好气地问许藜恩:“你哥呢?”
许藜恩说:“在洗澡。”
罗岚板着脸说:“他倒像个没事人。”
没出正月,北京依旧春寒料峭,在外面坐了二十几分钟,整个人都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