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132)

2026-09-23

  许藜恩的表情一瞬间冷下来,快步走出了体育馆。

  梁恪又去学校找过他几次,许藜恩直接把他当成空气。

  前两次,出于自尊,梁恪在他面无表情路过自己以后也转身出了校门。

  第三次是在许藜恩楼下,他把人抱进怀里,心痛得想掐死许藜恩,又想什么自尊都不要,只求许藜恩跟他回去。

  他哭得很狼狈,这辈子没因为别的大活人流过眼泪,全是许藜恩在欺负他。

  抱了好一会儿,许藜恩的态度没那么冷漠了,推了他两下,说:“梁恪!你放开,你……被别人看到我就不活了!”

  梁恪松开他,低着头拿衣袖匆匆擦了把脸,心里觉得更丢脸的不是自己吗。

  “恩恩,你不要这么对我,我受不了。”梁恪一直在掉眼泪,来之前他没想过自己会哭,现在哭得又完全停不下来,“妈走的时候,你怎么保证的?你答应她,会一辈子跟我好好的,一辈子有多长,这才多久,就忘了吗?”

  许藜恩没敢问,罗岚不是让他离梁恪远远的吗。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眼前的这个梁恪呢?感觉到他的眼泪烫着自己脖子,许藜恩才敢开口跟他讲话,可会不会幻觉也在进化?

  过了会儿,许藜恩又想,假的梁恪不管以什么剧情出现,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他痛苦和害怕,但这个梁恪不是。

  他哭得那么惨,说出的话却让温暖了许藜恩惶恐的心脏一角。

  原来罗岚走的时候,不是在恨他。

  “哥,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但不代表我讨厌你,我希望你能幸福……一定可以的,度过这段时间,重新找个值得爱的人,不要再来找我了。”

  梁恪的眼睛那么悲伤,有些迷茫地问他:“什么是值得爱的人?”

  许藜恩也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梁恪是值得爱的人。

  暑假里,许藜恩跟着舞团去日本演出。

  走之前梁恪来找他,碰上他感冒得很严重,把他抓去打点滴,许藜恩趁梁恪去叫护士拔针的时候走了。

  “又跟你哥撒没理强?”

  许藜恩给了陶然一个疑惑的表情。

  他蹲着,仰头露出这个表情格外萌,陶然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觉,把手机给他看。

  梁哥:【你好小陶,我是许藜恩的哥哥梁恪,能麻烦你帮我看看许藜恩状态怎么样吗?他出发前有点感冒,我担心他晚上会发烧。】

  陶然:【他是有点发烧梁哥,下午我俩出去买了点药,刚吃完已经睡了。】

  梁哥:【好的,谢谢你。你俩一间房?】

  陶然:【是的】

  梁哥:【辛苦你照顾他一下,这几天许藜恩心情可能不太好,麻烦你多担待。】

  许藜恩把手机还给陶然。

  陶然也在他身边蹲下,道:“多大了,还玩拉黑那一套?这也就是你哥,要是我那些堂表兄弟,才不管你这么多呢,你脾气大,人家比你更有脾气。”

  许藜恩低着头抠手。

  “哎,造孽,没血缘关系都被你调成这样,真要是你亲哥,担心成这样不得马上追过来?”

  “他不是我哥。”

  “没良心。”陶然拽他背着的那一对小翅膀,“黑心小蝴蝶。”

  “其实我俩在谈恋爱……谈过恋爱,现在在闹分手,所以你不用再回复了,真的。”

  陶然仅用了半分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舞蹈生的圈子里gay格外多,许藜恩没被怀疑不是因为有直男气质,纯是太乖宝宝,想招惹他的都找不到机会。

  陶然被传和许藜恩是一对也有好几年了。

  陶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好一会儿,回味以往种种,撞了下许藜恩肩膀:“你小子……高中就……?”

  他给了许藜恩一个相当油腻的表情,许藜恩白他一眼:“脏。”

  “哦呦我又脏了。”陶然道,“我可还是小处男,有些人……就不清楚了……”

  许藜恩不再搭腔,没过多久,陶然“诶诶诶”地把手机凑过来给他看。

  梁哥:【小陶,打扰问一下,你们演出的具体地址在哪里?预计哪天回来?】

  陶然笑得很贱:“我能说嘛?”

  许藜恩说完“不能”,换了个位置压腿。

  演出结束的第二天,许藜恩和陶然还有几个同学也去换上浴衣,一起走在布满露天小摊的街道上。

  一座座屋台转出街角,乐师坐在花车侧边,吹响竹笛,伴随着咚咚轻敲的鼓声,婉转轻盈的祭乐随风飘拂。

  许藜恩的腰带上系着两个御守,手里拿一个彩绘团扇,日落前阳光刺眼,他时不时挡在头顶遮光。

  梁恪找到他的时候,他刚买了一个苹果糖,回头时正在咬下第一口。

  透亮殷红的糖壳很厚,沿着洁白牙齿咬开的细碎纹路,蔓延开点点气泡。

  许藜恩感觉它吃起来和糖葫芦差不多。

  陶然和几个同学接二连三和梁恪打过招呼,先向前走出一段,梁恪接过团扇,握住许藜恩的手。

  路边还有很多卖面具和纸伞的小摊,其实租衣服那里也有,但许藜恩当时想着还要买吃的,手里拿不下那么多东西。

  有梁恪和他一起,这就不算烦恼,许藜恩在几分钟内买了所有原本想买的东西。

  梁恪穿着他自己的衣服,虽然不是浴衣,但是简单的T恤和长裤,运动鞋是之前许藜恩买的情侣款,站在许藜恩身边,并不显得突兀。

  许藜恩为他选了一个手绘的无脸男面具,乍看它和梁恪的气质非常不搭,但是拿上去比划了一下,又觉得也还好。

  那么诡异的面具,管你什么气质,戴上全是无脸男。

  梁恪很配合,戴了很久,许藜恩被音乐吸引快走了几步,就被他拉回来:“我看不清,慢点走。”

  许藜恩回头看见他在惨白的面庞中黑亮的眼睛,配合得放慢脚步,也没叫他把面具拿下来。

  两个人逛了很久,陶然打电话来说街边两家便利店的饮料都快卖空了,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

  手机开着免提,许藜恩仰脸去看梁恪,梁恪摇摇头,许藜恩就让他们自己去,还说自己晚上不回去了,叫陶然不用等他。

  知道梁恪过来,陶然并不奇怪,道:“那我叫大猴他们来房间打牌,反正明天就退房,你介意吗?”

  许藜恩说没事。

  时间不早,许藜恩估计梁恪也饿了,就让他带自己回酒店。

  没想到梁恪才开始看酒店。

  因为这个祭典,镰仓的酒店这两天都是爆满的状态,梁恪临时飞过来,根本没想到这个,打电话问了七家,到后面已经不在乎星级和评分,但全都是满房。

  许藜恩正在思考去居酒屋过一晚的可能性的时候,梁恪接到一个回电,是他刚才问过的其中一家,对方说老板的朋友有家酒店,客人今天提前退房,问他们要不要过去。

  酒店的位置很偏,运营到这个时间的电车不去那个方向,祭典主街道附近又封路,走出去再打车也难,怎么考虑,步行都是唯一的选择。

  为了追求造型的完整性,许藜恩今天还穿了木屐。

  走了一下午,两只脚都有不同程度的蹭伤,梁恪背着他走完了那段路,酒店是无人接触的类型,房门密码通过平台直接发送给住客。

  梁恪在房门口才放下许藜恩,开门走进房间,里面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以干净闻名的日本也有这样脏乱差的一间房,怪不得前面的住客在这种火爆的日子也要坚持退房。

  许藜恩以为梁恪会转身就走,但他回手关了房门,抽了几张纸巾铺在桌面上,把他的背包和许藜恩买的零碎放上去,先去了趟卫生间。

  门没完全关严,响亮的水声传出来,许藜恩站在原地,听得面皮紧了又紧。

  梁恪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听声音是在冲洗马桶和洗手台,等他洗过手出来,看许藜恩还在那里,又走过去帮他脱衣服。

  浴衣的腰带看起来扎得简单,但要解开是需要另一个人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