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152)

2026-09-23

  打钱这天下午刚好还是周五,喜上加喜,新入职的几个人的群里欢天喜地,许藜恩和大家AA请在一个节目组里排练的同事们喝下午茶,顺手把手机银行的余额截图发给梁恪,还给他转了888。

  梁恪回复:【恭喜】

  收下转账,又说:【再转个520来】

  其实许藜恩输完密码那一秒就感觉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发少了,收到那么多工资,结果只转一个888,应该转8888的。

  看到梁恪的消息,他马上又转了笔5200过去,梁恪也秒收,回了个爱心的表情。

  许藜恩心情很好,转完钱,又开始琢磨买个什么礼物送给梁恪。

  家里一向默认是梁恪主外他主内,这还是许藜恩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双手哦不主要是双脚的劳动从外面赚回钱来,整个人都有些亢奋。

  最后许藜恩偷摸提前走了四十多分钟,去接梁恪下班。

  说起来,自从他去年九月份开始上班,从家到剧团仅仅六公里的距离还有中间地铁站的位置,使得开车成为了最优选项,终于要面对自己开车的事实。

  入职前,梁恪搞定车牌后陪他看了一天车,两个人都没有选择困难症,很快定了沃尔沃,梁恪说牌子低调,可以买稍微贵一点的,店里还有现车,一切都很顺利,办完手续第二天下午就开回了家。

  到现在,许藜恩开车已经很熟练,但还是仅限只有他一个人在车上的时候。

  只要载了别人,他就紧张,不过这个“别人”里不包括梁恪。

  老板有人接,司机小刘再次喜提提前下班,没想到那么巧,在高架桥上又碰到许藜恩的车。

  车牌他已经很熟,在后面短促地按了两声喇叭,许藜恩有点紧张,余光直往车内后视镜瞄。

  平时梁恪坐在副驾基本不出声,这时候开口教他:“开你的,后面的车跟你没关系。”

  许藜恩“嗯”了声,总觉得看到了谁,又想不起来,想着要安全驾驶,才暂时抛到脑后。

  吃完晚饭过去,周五七八点钟的国贸里人比早市还多,光华路北门的停车场入口算人少的,排队也排了十几分钟,才总算停好车。

  许藜恩抓着梁恪的手在人群中穿梭,最后为梁恪购入盲盒六个、漂亮面包两枚(当第二天的早饭)、新包一只、防晒衣一件、皮带一条,至此,卡里余额锐减大半。

  其实梁恪还试了件春款风衣,此男肩宽腿长,披麻袋都好看,大牌剪裁上身不会有不帅的可能。

  可惜许藜恩的余额不足,今天又不是梁恪的主场,他没有喧宾夺主,转了两圈,给许藜恩展示一番,就麻烦导购把衣服挂了回去。

  许藜恩拎着手上的几个袋子,梁恪衣服都脱了,他眼睛还黏在梁恪身上,半晌,梁恪叫他,他才回神。

  “发什么呆?”

  许藜恩面露遗憾道:“你穿这件真的很好看。”

  梁恪穿这件确实好看,但许藜恩刚才还想起另外一张脸。

  似乎也在这家店买过衣服,跟他和梁恪此时的站位非常相似,对方穿了件大衣,转了一圈,问许藜恩怎么样。

  这张脸最近已经在许藜恩的脑海中出现过好几次,场景都很生活化,最有可能是他那毫无音讯的前男友。

  许藜恩跳楼前他们是什么状态,有没有分手,甚至许藜恩跳楼跟他有没有关系,这些许藜恩全都不知道。

  平时梁恪不喜欢许藜恩提,许藜恩自己更不敢提,一方面不想让梁恪的心情不好,另一方面……听起来很渣,但他感觉自己对这人的确没什么感情。

  对方也同样没再有过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如果不是方方面面的证据,他完全就是个只活在梁恪伤心回忆里的npc。

  许藜恩眨眨眼,把疑似前男友的人眨出脑袋。

  梁恪安慰他:“家里衣服那么多,况且北京的天气你知道,春秋都短,说入夏就入夏。”

  许藜恩有点心虚,伴随着更多的是对梁恪的心疼,一想到他们闹分手那阵还有分手之后梁恪的痛苦,心里简直是怜爱,道:“等下个月发了工资给你买。”

  梁恪逗他:“下个月工资发多少?”

  许藜恩的声音小了点:“六千五。”

  刚够这件风衣的零头。

  许藜恩不是没钱,相反的,平时梁恪想起来就给他打点钱,他花钱的速度完全追不上梁恪打钱的速度,零花钱的卡里躺着一大串零。

  可总感觉,用自己的工资买,才是那个意思。

  不过要是再多等几个月,天气那么热,买来也没法穿,更没必要买。

  他补充:“明年买。”

  梁恪不推辞,马上笑眼弯弯:“那我提前谢谢你。”

  服务他们的导购很有职业素养,一直表情如常,将两人送到店门外,其实有点为明显太恋爱脑的许藜恩感到担心。

  不知道自己已经化身软饭男的梁恪心情很好,颇有些春种秋收的朴实的满足,跟在许藜恩后面找车的时间,给他平时用的那张卡里又转了点钱。

  逛到九点多,负三停车场的景况到了令人难以直视的程度。

  一辆白色揽胜停在许藜恩车头上,把他堵得严严实实。

  好在对方接电话很快,连声道歉,说找了两个停车位,两边都挤着他停不进去,又急着上楼送个东西,马上就下来。

  两个人的心情都没受影响,许藜恩歪着身体靠在梁恪肩窝,一只手拿着手机玩消消乐,另一只手垂下去,被梁恪握着。

  过了两分钟,身后有人叫他:“藜恩?”

  许藜恩回头,看到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先感觉到被他靠着的梁恪浑身都变得僵硬无比,交握在一起的手也用上了大力气,许藜恩的指根一阵生疼。

  对方看到许藜恩脸上迷茫的表情,转问梁恪:“他最近怎么样,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梁恪在同时已经向前半步,把许藜恩掩到自己身后,声音不高,但许藜恩太了解他,听出了实实在在的火气:“跟你没关系。”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遇到了没必要装不认识,打个招呼而已。”

  梁恪回手从许藜恩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将车解锁,再把钥匙放回去,一手放在许藜恩肩上,控制着他向后转,然后带他绕过那辆正正堵着车头的白色揽胜,走向副驾,拉开车门。

  他的力道使人不会生出反抗的念头,下意识只想服从。

  许藜恩顺着他的动作上车,在他关门前才开口叫了声:“哥。”

  心下不安,又问:“他是谁?”

  “回家说。”梁恪把几个购物袋放在许藜恩腿上,顺手在他脸上摸了下,把上身向他靠过来的许藜恩推回去,“乖,先在车里等一会。”

  梁恪和那男的一共没说几句话,许藜恩坐在车里打量,确认这就是他最近时不时想起来的那张脸,但还不知道名字,还是梁恪上车后告诉的他。

  听到个英文名,许藜恩问:“他不是中国人?”

  明明长得非常中国人,中文也说得很标准。

  梁恪道:“好多年前就移民了,确实不算中国人。”

  许藜恩“哦”了声,低头抠手,慢吞吞道:“那、那我和他……”

  梁恪大概讲了下许净澄出现的时间,许藜恩马上把头埋得更低。

  竟然是分手后不久就在一起了。

  “……是不是演给你看的?”

  “我开始也那么想。”梁恪握住他摸过去的手,下意识在手背上摩挲几下,才接着说,“但你们当时来往得很多……”

  几乎形影不离,在旁观者看来,就算真是演戏,这样演下去,恐怕也要因戏生情。

  况且当时梁恪已经很少纠缠许藜恩,这一出纯属没必要。

  他动过调查许净澄的心思,对他来说没有难度,但在真的行动之前又被压了下去,因为知道许藜恩不会喜欢他那样做。

  从日本接回坠楼的许藜恩后,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梁恪都没有心思去找他已经认定的第一责任人,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整天傻乎乎的许藜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