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35)

2026-09-23

  许藜恩当然知道自己撞过头,不过不愿意承认现在的自己是弱智版,只觉得是梁恪比起小时候变得狡诈了许多,阴晴不定了许多,也难懂了许多。

  他想了想,福至心灵地问梁恪:“那你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梁恪挑了挑眉,的确没想到许藜恩会这么问:“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许藜恩怀疑道:“你好像,就是,很喜欢我啊。”

  除了为许藜恩洗澡之外,能帮许藜恩做的事,他几乎全做了。

  每次都亲自带许藜恩去医院,提醒许藜恩吃药,许藜恩头疼的时候,不厌其烦地帮许藜恩按摩。

  许藜恩知道,真讨厌他的人根本不会这样。

  据梁恪公司那两个女生还有邹正语所说,许藜恩回来,梁恪是很开心的。

  虽然许藜恩自己没怎么看出来。

  梁恪基本不笑,要笑也是因为觉得他蠢。

  但要是说喜欢……梁恪基本不看他。

  没事的时候,许藜恩也总想待在梁恪的附近,但梁恪大多数都把他当空气,路过许藜恩都目不斜视,许藜恩清醒的时候靠近他一下更是不行,龟毛得令人发指。

  可能就因为两个人分过手吧。

  毕竟小时候的感情再好,这种事的杀伤力都足够强大。

  餐前根据他们的点单内容送了一份羽衣甘蓝藜麦碗和一杯海盐焦糖摩卡,梁恪把喝的推到许藜恩面前。

  许藜恩转过脸打量他,有些真心实意的遗憾:“我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分手后没有做朋友吗?”

  “没做朋友。”

  “你不是说我们还在见面?”

  “见面不一定代表关系好。”梁恪显然不愿意再聊下去,“你今天问题很多,自己想。”

  许藜恩拿叉子去叉羽衣甘蓝,被梁恪握住手腕,把叉子收回到餐盘:“等一下。”

  “还有人?”

  在等的人几乎下一秒就被服务生带到了桌旁:“梁哥,藜恩。”

  来人是一个非常高大的男生,戴着眼镜,嘴角带笑,长相还比较斯文,一个阳光男大学生。

  梁恪招呼他:“行文,快坐。”

  “我提前半小时打车过来的,没想到这个点还是堵。”

  “没迟到。”梁恪说,“他今天没闹脾气,不然我们应该也刚到。”

  男生笑着看许藜恩:“好久不见,手机还没解锁?”

  许藜恩犹豫了下,说:“梁恪不告诉我密码。”

  梁恪语气里含着警告:“许藜恩。”

  “我哥不告诉我密码。”

  男生脸上的笑容更大:“哎,真傻了?”

  “摔了一下。”梁恪说,“撞到了头。”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行文看到朋友圈以后,就联系了梁恪,当时在电话里听到许藜恩哼哼唧唧,不知道缠着梁恪要干嘛,梁恪也分身乏术的样子,没空多说,约了有时间见面聊。

  梁恪说了个日子。

  “啊……那就是过年那两天。”行文算了算,说,“我说呢联系不上他,不过平常他回消息也都不快,我就没想到他是……怎么会这样。”

  “没事,他醒过来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我。”

  “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手机紧急联系人。”

  行文“哦哦哦”了几声,犹豫道:“是……直接撞傻了?”

  许藜恩那样子,给外人乍一看,安安静静的,乌发白肤红唇,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很能唬人,但行文跟他那么熟,一看就不对。

  不过即便露出点弱智样,起码也是只合格的花瓶,赏心悦目。

  梁恪起身,给自己和行文的茶杯中添了遍水,才说:“不是那种傻。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

  “谢谢梁哥。”行文扶了下杯子,又说,“老天啊,这得撞多严重啊,脑袋里头没事吧?”

  “重度脑震荡,最近应该恢复了一些,这几天都没再吐,偶尔头疼。”

  许藜恩插不进话,梁恪又没发话可以吃,只能趴在桌上,侧脸挤在手背上,歪着头打量行文。

  “连我都不记得啦?”行文问他,“我啊,文文。”

  许藜恩看了眼梁恪,梁恪说:“在小雨点和你假结婚的同学,夏行文,上小学也在一起,想起来没有?”

  许藜恩慢慢点了下头,眼神落回行文身上:“文文,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行文乐了一下,说:“我大前年就考上公务员了,来面试还借你家住了好几天。”

  许藜恩“哦”了声。

  “还记不记得许允禾?她今年辞了事业编,来海城进了家外企,离你们学校就两站地铁。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想约你吃个饭,联系不上你。”

  许藜恩看一眼梁恪,垂眼又说:“有人不告诉我手机密码。”

  梁恪无情地拆穿:“他玩手机玩到头疼半夜去医院。”

  “……”许藜恩羞得脸通红,“头是本来就疼的,根本不是因为玩手机,你少冤枉我!”

  “顶嘴。”

  “我没有!”

  “那你自己坐好,每次说不过就抱人,就知道赖皮。”

  许藜恩松开手,把自己从梁恪怀里撤出来,还在委屈。

  “梁哥,你辛苦了。”夏行文看着这场景,真心实意道。

  服务生来上菜,各自主食齐了,梁恪捏一把许藜恩的脸:“吃吧。”

  许藜恩三心二意地吃意面,心里想长大以后的文文竟然是这样的。

  他小时候还因为许藜恩总跟梁恪玩大哭过,和许藜恩闹绝交,三天两头写绝交信。

  现在看着对梁恪那么客气呢。

  呵呵。

  “程阿姨没过来吗?”行文又问。

  “还没告诉她。”梁恪道,“过段时间吧。”

  夏行文“哦”了声,搓了搓脸,说:“梁哥,你一个人照顾他,肯定手忙脚乱,有什么能帮的上的你叫我,不说别的,我跟他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不要跟我客气。”

  “好。”

  “行文,你知不知道他总去日本干什么?”

  夏行文说:“知道,有个演出。他常跑日本,大阪有个剧团对他很有意向,应该是在等他毕业。”

  “他同学跟他一起?”

  “没听说有同学,他候机我们打过好多次视频,我看他都是一个人。”

  “交女朋友了?”梁恪看了眼夏行文手上的戒指。

  夏行文笑了一下:“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改天咱们一块吃饭。”

  “挺好的。”梁恪说,“是你同学?”

  “我学姐,叫宋知夏,就是夏天的夏。”

  梁恪听了也笑了一下:“很有缘分。”

  夏行文看着悄悄打量他的许藜恩,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担忧道:“他受伤不知道会不会对签约有影响……他很珍惜这次机会的。”

  梁恪给许藜恩盘子里放了几块切好的牛排,一边说:“他现在没法毕业答辩,我联系过学校,帮他办了一年休学,听老师提过日本的剧团,说有签约相关的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就好。”行文说,“就是他如果一直这样,能工作吗?”

  梁恪沉默了片刻。

  一直是多久?

  许藜恩的医生说过,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

  梁恪没打算永远做谁的保姆,他不该是谁的保姆,他讨厌当保姆。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有自己的公司要负责,等许藜恩恢复,他们最好马上划清界限,各奔前程。

  可事实摆在这里,照许藜恩现在恢复的速度来看,就算明年毕业,他也还是个青少年状态,怎么自理自立?

  难道为了等他恢复几年的记忆,就要梁恪放下一切跟他去大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