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投资移民不是不可以,日本的身份也好解决,几年前,梁恪就通过中介在日本购入两套房产。
最重要的是梁恪吃不惯日本菜,他不喜欢,厌恶日本菜。
他绝对不会陪许藜恩去日本。
他再也不会去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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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N-8
当初在镰仓的医院负责许藜恩的医生定期打电话来回访,后半段再次提到,说他在东京的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并说如果梁恪需要,他非常愿意帮忙联系。
日本人的人情社会相对冷漠,医患关系里,更少见这样的节外生枝,梁恪知道,许藜恩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
虽然最近许藜恩喊头疼的频率确实低了很多。
不过。
“为什么拿行李箱?”许藜恩跟在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行李的梁恪身后,“哥哥你要去哪里。”
“我们出趟门。你快去吃药,水不烫,再晾又冷了知道吗,都给你倒两遍水了。”
听他说“我们”,许藜恩放了点心,但还是确认了一遍:“哥哥你带我去吗?如果不带我的话,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的,我不想一个人去西西弗,哥哥,因为我不会开车,我跟着你不会烦你要小红花,我不要了行吗?”
“带你去。”
梁恪停下叠衣服的手。
他没法再叠,许藜恩靠得太近,正常情况下,两个成年人的两张脸处在这种距离下,应该是别的位置贴在一起。
他把手放在许藜恩脸上,把他固定住,自己的上身后退了些,拇指在许藜恩眼下蹭了蹭,低头看许藜恩扬起来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珠,显得整个人那么乖:“我刚让你干什么?”
“吃药。”
“快去。”
许藜恩抱住他的腰:“那我想反悔,我还想要小红花,我刚刚说错了。”
梁恪屈起食指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一下:“去吃药。”
许藜恩去吃完药马上又跑回来,问梁恪什么时候走,走去哪里。
“去东京。你不要着急,买的是后天的机票。”
“那你有钱买机票吗?”
梁恪说:“上班赚了点。”
许藜恩说:“以前存的压岁钱都花完了?”
“嗯。”梁恪道,“你还记得?”
许藜恩当然记得,自从梁恪留在天台县过年之后,他拿到的压岁钱、零花钱就全都给梁恪存到一起,畅想梁恪用这些钱带着他吃香喝辣、游山玩水。
听说自己的投资血本无归,许藜恩没有露出心疼的表情,反过来安慰梁恪:“哥哥你花钱很快啊,下次我收到压岁钱再给你吧,什么时候过年?”
年刚过,还远着。梁恪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许藜恩蹲着朝他身边挪了一步,跟他挨得紧紧的,帮他一起叠衣服:“哥哥你别说我听不懂的话,你说我能听懂的话。”
“我刚叠好你把它抖开干什么?”梁恪把他的手拿到箱子外面,“别添乱。”
“那我走开吗?走多远?去床上坐着可以吗?去门口可以吗?我想看着你。”
梁恪沉默着,但许藜恩听不到答案就会一直问,他只能说:“不用。”
不用走开,也不用干活,许藜恩拿两只没用的手托着自己的脸,继续蹲在行李箱旁边。
蹲了没几分钟,腿麻了,就趴在梁恪背上。
梁恪要去卫生间拿洗漱包,起身把他抖下去,回来就看见他坐在另一半空着的箱子里。
抿着嘴巴,看过来的眼神也巴巴的,显得很老实。
“……”梁恪闭了闭眼,“许藜恩,你给我出来。”
许藜恩是个成年人,本人再瘦、箱子再大,坐在里面都难免显得拘谨,首先两条腿就放不下。
他其实是想到了前两天梁恪借他玩平板,刷到的一个猫钻进主人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的视频。
猫的主人会把猫抱出来。
梁恪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抱过许藜恩了。
许藜恩伸出两条胳膊:“抱。”
“今天几岁?”
梁恪教过许藜恩,他知道应该说二十五岁,但他不愿意,所以说:“八岁。”
果然,梁恪站在原地没动。
“抱抱。”
“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我是不会抱你的。”
许藜恩等着他扣小红花的威胁,抱着腿坐在那里,随时准备出来。
但没等到。许藜恩猜,他应该是忘了。
两个人对峙了两分钟,梁恪像是屈服了,走到行李箱边,弯腰放下洗漱包,顺便一手按住他的背,一手揽着膝弯,把许藜恩抱了起来。
被放到床上时,许藜恩又想表演一个屁股着火,梁恪马上说“小红花”,许藜恩赶快把他给放开,两只手撑在身后。
不过,梁恪没有马上起身。
两个人的头发都快要碰到一起,许藜恩就侧了下脸,跟他贴着额头,很臭屁地问:“我身上是不是很香呀?”
梁恪说:“很臭。”
许藜恩没有被打击到,想了想,大声说:“明明我晚上醒来总是发现你脸都贴在我背后!”
他把许藜恩抱得太紧,许藜恩被迫维持着侧睡的姿势,前胸被胳膊箍着,后背又全是梁恪的脑袋。
薄薄的睡衣什么都挡不住,熟睡中深长的呼吸仿佛直接打在许藜恩的皮肉上,前后夹击,许藜恩才会醒过来。
有时候许藜恩面对他睡,醒来就会在自己怀里发现梁恪的脑袋。
梁恪的头发偏硬,弄得许藜恩脖子和下巴痒得厉害。
“嗯?”梁恪说,“那我早上醒过来,发现你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又怎么算?”
怎么算,什么怎么算,要算什么?
许藜恩说:“我在说我根本不臭啊!而是很香!”
不然为什么梁恪都快把他吸秃噜皮了。
梁恪看了他两眼,半晌很轻地笑了一下。
许藜恩狐疑地对视回去,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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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开会说过,这段时间,我线上全程在线。你只要注意所有涉及高管、外部投资人和大客户的邀约、会议都提前线上同步给我;常规迭代给分管CTO负责就好,我只看结果,收集各星标项目卡节点进度次日反馈给我;所有无法达成统一意见的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络。常规工作全权交给申副总,向他请示就可以,辛苦了。”
“应该的,梁总。”
言秘书把两份需要梁恪签字的文件放到他桌上,该签名的地方,都事先用铅笔浅浅地圈出来,一目了然。
刚开过高管会,梁恪对自己办公室的几个人的嘱咐简洁许多。
他喝了口水,没坐,直接俯身签好,便拿上车钥匙准备离开:“最近我不在,给小刘放个假,一周后回来上班。”
“好的,我跟人事打招呼。”言秘书道,“梁总,邹秘去不去?”
“私人行程。”梁恪说,“他不走,你正常给他安排工作。”
“明白。”
言秘书不再多问,跟在梁恪身后,锁了他办公室的门。
“许藜恩,走了。”
梁恪开会的时候,许藜恩一直在宋特助座位上坐着,趴在桌子上专注地盯着那个沙漏,同时接受宋特助源源不断的投喂。
梁恪出来叫他也没停下脚步,转眼已经到了电梯口,他恋恋不舍地起身。
宋特助又给他塞了把开心果,悄悄说:“你喜欢就送你。”
许藜恩摇摇头:“我哥会说我的。”
“哦哦,那没办法了。”宋特助很夸张地耸了耸肩,“我也怕你哥。”
许藜恩刚见过她跟个男的对呛,对方看起来快要被气死,宋特助脸上还是挂着笑。
梁恪真可怕。
目送两人上了电梯,许藜恩不知道在和梁恪要什么,梁恪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电梯厢,垂着眼看他,脸上一贯的没什么表情,但看上去就是叫人觉得心情并不差,宋特助道:“言姐,你问了吗,邹秘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