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藜恩安抚地拍了拍梁恪的手背,又把掌心贴在梁恪侧脸上,可能以为这样就可以平息梁恪的愤怒:“没有,没有的,我又不是只有难过的时候才想你。”
他说:“你只要不在,我就会想你呀,哥哥你好笨啊。”
“而且我现在一想你就发现你在我身边,去哪里都带着我,还对我特别好。”许藜恩说,“我现在真是太幸运啦。”
“还有呢?”许藜恩又晃了晃梁恪,催促他,“我们一起来这里还做了什么?”
梁恪更不想因为自己影响许藜恩,逼自己从情绪里抽身,绞尽脑汁,可对于那趟大阪之行,他再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说的。
他平时很少讲过去的事,全靠许藜恩自己回忆,这时候不愿意错过机会,马上换了个真正关心的问题:“那时候你追到我了嘛?”
许藜恩问的问题全都不好回答。
思考了一会,梁恪才点了点头。
许藜恩笑嘻嘻的:“原来是约会呀。”
梁恪就也笑了一下。
好在许藜恩没接着问下去。
因为还是小孩子的缘故吗?梁恪想,他有时会习惯用成年人的思维去看待许藜恩,实则许藜恩的想法全部都还很单纯。
“那有没有亲过嘴?”很单纯的许藜恩问。
梁恪把脸转向另一边,再转回来,很想问用的电话手表连“把衣服脱掉”都会屏蔽的许藜恩是从哪知道这些事的。
又想到,这个人上幼儿园的时候就犯过重婚罪,那么,十岁时知道亲嘴,好像也不算奇怪。
“自己想。”
许藜恩哼哼唧唧地在他肩上蹭着脑袋,梁恪知道,自己又被扣了分,但也没什么办法,他的确没什么能说的。
当时两个人刚在一起六个月零七天,梁恪只用zui帮过许藜恩几次。
梁恪凭空年长许藜恩三岁,其实也没有一丁点经验,头两次结束后,许藜恩捂着脸不说话,第一回还哭了,梁恪帮他擦都要哄好久,所以梁恪一度以为自己做得不好,后来看许藜恩没有嫌弃他的意思,才慢慢知晓那是他在不好意思。
入住这家酒店时,原本梁恪只把它当成过渡的一晚,但许藜恩表现得很喜欢,进院子的几步路就指挥梁恪帮他拍了好多照片,问过管家刚好还有空房,梁恪当即决定再续订两晚。
也许是连月积累的疲惫得以释放,或者因为评奖而紧绷的脑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许藜恩在乖巧中带着几分迷糊,散步回来后,梁恪怎么对他都不拒绝,有害羞,但就是不拒绝。
亲吻持续了很久,一周没见,梁恪的脑子热得厉害,放不开他,他也不求饶,被吻得太久太深喘不上气,白皙的脸颊上带着薄汗,嘴唇被梁恪咬得红得厉害,也只是靠在梁恪怀里,闭着眼睛努力呼吸,一手扶在梁恪腰间,另一只手细细的手指紧攥着梁恪的衬衣。
两个人就只散了那一次步。
许藜恩泡在温泉池里,趴在青石板上仰头看着天空,偶尔张嘴咬一口梁恪喂过去的和果子,或者喝口水,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过了会儿,许藜恩困了,要梁恪想追他就抱他出去,被抱到怀里以后,胳膊搂着梁恪的脖子,问梁恪在想什么。
梁恪看着他到点就困倦的眼睛,长睫毛忽闪,好像没什么烦心事,半晌,说:“其实,是不是该多和你看几次星星。”
许藜恩捂着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说:“明天再看吧。”
梁恪把他放到藤椅上,取来毛巾和睡衣,叫他自己换,自己去冲了个澡,然后上床,按许藜恩要求的那样,从背后抱着他睡。
许藜恩确实非常喜欢两个同向括号的姿势,躺下被抱着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睡得也还算安稳,没怎么吭唧。
第二天十分悠闲地去机场,其实梁恪问过他要不要再待几天,许藜恩拒绝,说想回家。
“我想去西西弗。”
“知道了。”梁恪道,“估计西西弗的老板这几天也在想你。”
许藜恩笑眯眯道:“很多人都想我了呦。”
“还有谁?”
许藜恩说:“言姐说她们都想我,让我跟你一起去上班。”
说起言昕,梁恪又检查了下许藜恩的电话手表,赫然发现最新的一条未读消息又是:【看看你】
梁恪艰难地在电话手表上打字,但电话手表在他手中根本无法操控,打了两个就放弃,改为发语音:“言秘书,我是梁恪,许藜恩现在脑子不清楚,以后不要再发这种消息。”
三分钟后,言秘书才发来一句不好意思,接着说:【梁总,我想解释一下,我真不是趁人之危,是因为我俩以前就这么聊,我习惯了,所以没想那么多】
【真的不好意思梁总,不管什么原因,考虑不周确实是我的问题】
【图片】【图片】【图片】
都是聊天截图,时间横跨好几年,内容都有“看看你”,许藜恩回复的照片比最近的精致多了,有时候还会问言昕哪张发朋友圈比较好。
梁恪看了眼非要坐自己腿上才能看电影的许藜恩,许藜恩感觉脑后凉飕飕的,回过头老实巴交地问:“……怎么了。”
“我现在多少分?”
“一百六十分。”
“言秘书多少分?”
“八百分。”
“……”梁恪问,“她凭什么又涨一百分?”
“她夸你演讲特别帅,公司股价都涨了好多,还说我跟着你能享福。”
梁恪生不起气来,只能说:“那我为什么涨那么慢?你打分具体标准是什么?有没有错扣分、漏加分的现象?”
许藜恩哪有什么标准,不知道怎么回答,磕磕绊绊道:“要不,要不你也夸下自己吧。”
梁恪恨不得在他脸蛋上咬一口,但这件事只有在床上对不脑残的许藜恩才能做。
如果没在床上,许藜恩会生气。
如果是脑残版的许藜恩,会想马上咬回来报仇。
所以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在床/上被干/得/失去所有脾气,还不脑残。
梁恪又按下语音键,说:“把一个月之前他发你的照片都整理发我邮箱。”
言秘书硬着头皮回复:【老板……这好像……是藜恩的隐私】
梁恪:【从我私人账户给你划三个月的奖金。】
言秘书:【情侣之间不谈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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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N-12
回国第二天,许藜恩如约跟着梁恪去上班。
秘书室的人都有礼物,每人一个雪莉玫眼镜夹和周年限定保温杯,宋特助额外多一个头箍。
许藜恩带了书包,里面装着漫画和平板,还有他最近爱的一堆贴纸胶带,梁恪有好几个会要开,一早就说好放他自己到阅览室玩。
一整个上午忙得没停下来,副总带着大半个技术部远走东京,梁恪不得不一人身兼半职,好在他中间查了几次岗,许藜恩倒很乖,每次梁恪发【看看你】,他都回一张正脸照过来,也没说暧昧不暧昧的事。
中场休息,梁恪的手机锁屏亮起来,显示进来一条新消息,是许藜恩发的:【看看你】
梁恪打开前置,拍了一张,将鼻梁上的平光镜摘下,又拍一张。
他不像许藜恩,有言秘书一样可以帮忙选照片的朋友,直接全部发给许藜恩,问:“哪张最帅?”
许藜恩回复:全部都很帅。
梁恪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片刻后拿起来,给许藜恩发了个笑脸。
中午也没时间一起吃饭,只在许藜恩准备午休前回去了一趟。
他休息室的床不大,一米五,正好睡两个人的尺寸,听到他推门进来,许藜恩向旁边挪了挪。
梁恪蹲在床边,把他向自己这边捞了把,给他扯了扯被子:“我不睡,还要出去。”
“那你吃饭了吗?”
“一会儿吃。”
“吃什么呀?”
原本不打算吃的梁恪想了一下:“买个三明治车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