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73)

2026-09-23

  请回来的符纸要包在红布里,小拇指肚大的一个,还得挑个早上的时间,放在许藜恩房间的最高处。

  三个月后,扔到流水中带走。

  “哥,这个真的管用吗?”刚起床洗漱好的许藜恩仰头看梁恪踩着凳子把那小红布包塞到吊顶上,“难道你也相信?”

  梁恪从椅子上跳下来,握着他的肩膀一起走到桌边:“当然管用。台风刮了那么年,每次最多路过天台县,就是因为咱们有南海观音。”

  许藜恩砸了咂舌,震惊道:“就这还大学生呢。”

  “严肃点。”梁恪端起桌上那碗不像是人类能喝的东西,试了下温度,递到许藜恩嘴边,“喝吧,晾得刚好。”

  许藜恩抱着他的胳膊哼哼,梁恪心里觉得他像猪,哼起来更像,捏着他的脸转过来,重新把碗送到嘴边,语气装得很温柔:“乖啊,喝完哥哥有奖励。”

  “什么奖励?”昨天是带许藜恩大逛西单。

  “你先喝。”

  许藜恩闭眼几口吞完,梁恪说:“奖励下午再喝一碗。”

  许藜恩冷着脸出门遛弯,可怜记性没以前那么好,回家时已经忘了,嘴里叼着袋北冰洋汽水,去趴在电脑前的梁恪背上,晃了两下,跟他脸贴着脸看屏幕。

  梁恪一手握鼠标,另一只手把他叼着的汽水拿过来塞自己嘴里,摸了摸他的脸,含糊不清道:“上哪去了?”

  “没去哪,就家门口。”许藜恩等他喝完汽水,拿走瘪下去的塑料包装,朝他嘴里塞一颗麦丽素,“招了会猫,没敢逗狗,准备下次带两颗石头重新挑战。”

  “嗯,带梁恪去挑战。”梁恪说,“哥哥在你心里真勇敢,还能跟狗战斗。”

  梁恪讲什么笑话许藜恩都笑,又晃晃梁恪脖子:“哥哥我饿了。”

  “马上吃饭。”梁恪眼睛还在屏幕上,亡羊补牢一般训他一句,“饭前少吃零食,以前太惯着你,但现在吃中药,不许再喝汽水,听见没有?”

  许藜恩眨眨眼睛,声音低下来,说:“听见了。”

  言昕从外面回来,看见许藜恩委屈巴巴地挂在梁恪身上,挨了呲儿也不走开,还格外粘着。

  但午饭后,许藜恩就给罗岚打了电话,细数两天一夜的北京生活,五分钟内,罗岚已经知道了常来梁恪工作室门口要饭的几只猫是什么花色。

  两个人聊得久,梁恪在睡梦中还听见许藜恩向罗岚告状,说他哥老欺负他。

  梁恪原本以为他是新鲜,后面才发现,他和罗岚打电话纯是习惯。

  有时候许藜恩打得晚一点,罗岚就会打过来,两个人还会通着电话一起看电视剧。

  估计梁恪高中毕业后的一年来,两个人都是这样,罗岚嘴上说得再洒脱,其实都不放心许藜恩一个人住着。

  跟许藜恩的妈妈舅舅吃饭的那天晚上,梁恪确实是故意要把水搅浑。因为如果真的心平气和地谈,不把体面撕烂,他们没理由留下许藜恩。

  可他当时说,许藜恩是他的、他爸妈也没资格说什么,现在看来,就算是要装蛮不讲理,这话还是有点过分。

  事实是,全家人都在很认真地爱着这只猪。

  公寓的二楼除去一个楼梯的空间,剩下的地方就更不够看,两个人住着,却也不嫌拥挤,许藜恩很会自得其乐,没事就打开音箱,在窗边铺开瑜伽垫,拉伸练功。

  当然也打游戏、看漫画,不过家长看自己孩子,认为这些也算娱乐身心,不是不良嗜好。

  而梁恪的工作室以老板带娃留守作为良好起点,同样没在暑假停摆,业务反而越接越多,同级的同学回家待了一周,也回来了,舍不得他开的高薪。

  自从许藜恩过来以后,言昕还被免了订盒饭的任务,因为梁恪请了煮饭阿姨,一双巧手,南北口味都能做,征服了所有人的胃。

  除此之外,工作室布置了规模可观的健康零食区,常备牛奶面包,汽水和冰棍雪糕锁在冰柜里,只有许藜恩没钥匙。

  大家在点点滴滴上都跟着许藜恩不用再凑合,作为梁恪的员工,难免也慢慢爱上了这只猪。

  暑假结束,给大家带来了高质量生活的许藜恩该回南方,前一晚的离别聚餐中,喝了两杯的言昕眼睛有些发红,申师兄也很伤感,向许藜恩背了段《劝学》,鼓励他好好学习,早日考来北京,与Nextera的大家重聚。

  第二天一大早,梁恪离开工作室,送许藜恩去机场,八点走的,十一点回来,还是两个人两个行李箱。

  许藜恩已经吃饱了,打着哈欠上楼补觉,手里还拎着一袋驴打滚。

  天台县的梁栋平接着电话,“嗯嗯”了几声,另一边梁恪还在说许藜恩身体不好,常咳嗽,这两个月来好像又失去了自理能力,回去一个人住他实在不放心,今年先想办法找学校借读,明年公司的纳税额还要翻几番,到时候不愁许藜恩在北京的一个中学学籍,旁边的罗岚问:“不回来了?”

  梁栋平点点头。

  罗岚冲他摊开手心,说:“愿赌服输,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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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P-16

  “许藜恩许藜恩!陪我去小卖部,快快快!”

  “快上课了吧?”

  “走快点儿来得及,下节历史课,老张每次听见打铃才开始泡茶。”

  许藜恩揉了揉眼睛,起身跟陶然出去。

  最近学校在翻新操场,体育课都在教室上,二十五分钟的大课间也不用跑操,许藜恩几乎都用来补觉。

  他总是困得厉害,梁恪说这是因为他在长个子,许藜恩觉得跟自己喝的中药也有关系,好像有点补得过头,整天都睡不够。

  “我爸说,上次梁哥帮我们家组的那台电脑特别好,他朋友的公司下个月要换一批办公用的,让你帮忙问问梁哥还有时间没。”

  这个意思是要给梁恪介绍生意。

  之前已经有过两次,不过梁恪不是专业干这个的,第一回帮陶然家组电脑纯是因为许藜恩而友情帮忙,许藜恩不知道他还接不接,搭着陶然肩膀道:“你帮我谢谢叔叔老想着我哥,我下午回去问问他,最近在准备毕业论文和实习的事儿,看他忙得厉害。”

  陶然道:“好,不着急,我那个叔叔是开外贸公司的,这次搬办公室,听我爸说预算很充足,梁哥有的赚。”

  “好,到时候请你吃涮羊肉。”

  陶然拿了包锅巴,拿了条口香糖,又拿了瓶可乐,乐呵呵道:“赶巧么这不是,现在请吧。”

  许藜恩付了五块钱,两个人加快脚步回教室。

  刚坐下,上课铃响了,历史老师果然过了一会儿才拿着保温杯进教室。

  梁恪帮许藜恩找的这间学校是私立,学费很贵,但相应的成绩不错,各方面条件都好,校风在私校里也算严谨,对艺术生的培养也专业。

  高二分了文理之后,许藜恩所在的班级一共二十五个学生,都准备走舞蹈方向,大家集训和集中上小课的时间学校都有统一规划,所以教学进度非常齐整,很适合许藜恩,反而比多数公立高中需要三天两头请假科学一些,梁恪就没再想着给他换学校。

  换个环境总要时间适应,今年春天,许藜恩因为气候干燥流了两次鼻血,中药就被续到了现在。

  “许藜恩,你来说一下,中国古代的变法革新主要有哪些类型?”

  许藜恩站起来,顿了顿,道:“主要有适应社会转型的,解决王朝的统治危机的,也有少数民族的封建化改革。”

  “教室是学习的地界儿,不是炕头儿。集中注意力。看着是挺大一双眼,怎么老睁不开,打双闪?”

  “对不起老师。”

  “高二刚开学,是你们高考前最重要、文化课任务最重的一年,别仗着脑子灵光、走艺术,就不把上课当回事儿。坐吧。”

  许藜恩没再打瞌睡,中午去食堂路上,陶然问:“怎么回事儿啊你,天天这么困?”

  他勾着许藜恩脖子,凑到耳边贱兮兮道:“熬夜玩小鸡?孩子,悠着点儿,我爸说,玩儿多了以后容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