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75)

2026-09-23

  许藜恩没什么知觉似的,还把五根手指大大分开,举到梁恪面前给他看指根:“这里还有。”

  “吃不完还买那么多,浪费粮食。”

  “你舔完不是一样么。”许藜恩脸上不太高兴,拿那双老师认证过的大眼睛看着他,“不算浪费。”

  梁恪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没自尊,说了句“脏死了”,没再上嘴,换了张纸擦,弄得干干净净以后,把剩下一半的两只蝴蝶拿过来,两口嚼到嘴里咽下去。

  许藜恩如愿以偿买了烤肠,但也没吃完,剩了三分之二就给梁恪。

  梁恪捡了一路的剩饭,夏天天黑得晚,两个人沿着湖湾走到西南芦苇角,天边还是透亮,他们坐在临水的石凳上等日落。

  好在许藜恩只端端正正地坐了两分钟,就靠到梁恪肩上,梁恪才对他态度好了点:“到底怎么了?”

  “陶然说,他爸爸的朋友的公司要换一批办公电脑,想请你帮忙,说预算很足,你有没有时间?”

  蚊子腿也是钱,梁恪身兼养家糊口的重任,哪有挑活儿的道理,何况还是许藜恩的同学,道:“有时间,明天你拿张名片去学校,好好谢谢人家,就说后面我请他爸吃饭。”

  “我已经请过了。”

  “嗯?”梁恪划拉着他的头发,“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花了五块钱。”

  “哥哥报销。”顿了顿,梁恪说,“还是请你吃饭吧,恩恩是哥哥的大客户。”

  许藜恩哼哼了两声,又不说话,远处漫天的彩霞,梁恪叫他看也不抬头。

  “是不是有同学欺负你?”

  许藜恩摇摇头。

  “想家了?”梁恪道,“你干妈说下个月来一趟,你要是想得厉害,我让她最近就来。”

  许藜恩先摇头,又说:“也想。”

  “哥真猜不到,你自己说吧。”

  “哥。”许藜恩的声音闷闷的,半晌问,“你谈过恋爱么?”

  这的确是梁恪最不愿意聊的话题,他在心里把申与同那个乌鸦嘴骂了一百遍,嘴上说:“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

  “你才多大,懂什么是谈恋爱?现在是认真学习、好好长身体的年纪,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是不懂。”许藜恩又靠得梁恪更近一点,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一起,把眼睛贴在梁恪的肩膀上,抱着梁恪的手臂,“可你比我大,肯定懂吧。哥,你是不是快要找对象了?”

  梁恪太了解许藜恩,有误会没对上脑回路也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这时候已经明白过来,他大概不是自己在思春,只不过还没想通关键,在无意识中态度又好了点:“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室的事忙得一个头两个大,还要伺候你,我哪来的时间找对象?”

  “伺候我耽误你找对象么?”

  梁恪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没耽误我。”

  “上次,干爹干妈不是也说,让你有合适的同学留意一下,可以试着谈一谈。”

  “他们叫我做的事那么多,要是每件都听,那我算人还是木偶?”

  “你别总用反问句。”

  “……”

  梁恪看他鸵鸟一样埋在自己身上,委屈巴巴的,又不知道在委屈什么,心里也乱。

  可晚风阵阵,把许藜恩身上那一点不容易捕捉的甜味道吹进鼻腔,梁恪似乎又平静了一些:“我不知道你在不高兴什么,你乖一点,好好想一想,说出来,哥才好安慰你。”

  许藜恩听话地好好想了一会儿,最后得出一个丧心病狂、惨无人道、灭绝人性、无法无天的结论:他不想让梁恪找对象。

  再说直白点,想到梁恪以后可能会和别人一起玩小鸡,他就气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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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P-16

  许藜恩到最后都没说什么,等太阳落山,最后一丝余晖收尽,两个人又一前一后回家。

  员工们都下班了,涮火锅的场面打扫得很干净,垃圾也都被带走丢掉,还喷过了空气清新剂。

  梁恪将门反锁,催许藜恩上去睡觉。

  决定让许藜恩留在北京以后,梁恪就从楼上搬到了楼下,占了那间原本大家共用的休息室。

  那是很狭窄的一个房间,里头除了放一张单人床之外,就没多少空间,他一向买书、读书多,虽然时常整理到楼上的书架,但还是一不小心就会堆满床头柜。

  许藜恩抗议过好多次,叫他搬到楼上住,梁恪都说不方便。

  直到今天,许藜恩才彻底弄明白,到底是哪里不方便。

  梁恪长大了,是他自己毛都还没长齐。

  他上楼把自己扔到那张一人独享的大床上,对于最新发生的心情,尚且处于完全无法消化的状态。

  突然萌芽的强烈的占有欲和找不到正确身份的不安全感使他在冰火两重天中经受反复的折磨,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将近黎明,许藜恩从床上爬起来,趿拉上拖鞋,倦鸟投林般下楼。

  这房子里晚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梁恪没有反锁卧室门的习惯。

  许藜恩推门进去,他睡得无知无觉,怀里多了个人,才慢慢醒过来,没被许藜恩吓到,在迷蒙间朝许藜恩头脸上摸了两遍,沙哑道:“恩恩?”

  许藜恩没说话,又抬起他胳膊,更往他胸膛挤了挤,摆成环抱住自己的姿势,背对着梁恪枕在他胳膊上。

  梁恪往后退了点,背抵在墙上,被许藜恩枕着的那条手臂屈回来,将许藜恩搂紧,呼吸还偏重,没有完全摆脱深睡眠的状态,脸埋到许藜恩后颈,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另一只手在许藜恩胳膊上来回摩挲,掌心的干燥和滚烫抚慰着许藜恩焦躁的神经:“怎么了,做噩梦?”

  “睡不着。”许藜恩小声说,“你抱抱我。”

  梁恪“嗯”了声,音调里有浓重的睡意,半晌,才轻轻笑了一下,像是醒了点,放在许藜恩胳膊上的手移到他脸颊,揪果冻似的揉搓那里的脸颊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许藜恩转过身,面对面钻进梁恪怀里,手和脚都缠到梁恪身上。

  梁恪睡觉时只穿了条很薄的长睡裤,上身赤裸,这样抱上去,脸直接埋进了梁恪的胸膛,呼吸间全是梁恪皮肤上的味道,还有他比许藜恩高一些的温度。

  梁恪重新搂着他的背,握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腿将人向上托了托,下巴抵住许藜恩的发顶,在那里蹭了蹭,轻轻拍着他。

  过了会儿,许藜恩一直没动静,梁恪问:“冷不冷?”

  他房间里开着空调,但只盖一层薄薄的被单。

  许藜恩点点头,梁恪就先松开他,上楼去拿被子。

  好不容易把人哄睡着,梁恪一直清醒着,提前关了七点的闹钟,等许藜恩再醒过来,已经将近十一点。

  他走出梁恪的房间,外面原本一片寂静,只有敲键盘的声音,见他出来,才陡然热闹起来。

  梁恪站在申与同电脑旁跟他一起看屏幕,对许藜恩道:“厨房有玉米和豆沙包,豆浆放微波炉热一下,先垫垫,一会儿吃午饭。”

  “哥,你给我请假了?”

  “嗯。”梁恪道,“五点多才睡着,怎么上学。”

  许藜恩没去厨房,先上楼洗漱。

  憋了一上午的申与同问:“受打击这么大,真失恋了?”

  梁恪俯身接过他鼠标,示意了下有bug的位置:“管好你自己。别搞屎山出来,我要检查,好好改。”

  许藜恩刷完牙躺在自己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看,这一上午陶然果然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

  他先回了条:【没生病,失眠了TAT】

  桃:【……】

  桃:【就说让你别总是熬夜玩小鸡了吧】

  许藜恩:【滚啊!!!】

  许藜恩:【(╬▔皿▔)凸】

  桃:【下午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