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藜恩心说不见面的这半年梁钦应该修习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技能,抿着嘴偷偷看梁恪,梁钦连忙也问梁恪:“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吗?还是和叔叔他们去拜年?”
梁恪已经穿戴整齐,灰色毛衣黑色长裤,一件防风外套。
他得去拜年。
“想去就去金沙玩会儿,我中午结束去接你们,别去网吧,这几天人多,乱。”
梁恪发了话,梁钦振奋起来。
刚才梁恪沉默的那几秒钟,他以为没戏了呢。
“谢谢哥!我回房间拿点钱,楼下见,快点啊恩恩。”
他一溜烟跑了,梁恪站在原地,冲许藜恩道:“过来。”
许藜恩挪过去,梁恪拨拉了下他的头发,手停在他肩头,手指还若有似无地碰着许藜恩的耳朵,好在很快就又拿开。
“刚看我干什么?”
“……”许藜恩道,“怕你生气。”
“你想不想去?”
“想去。”
“那我不生气。”梁恪说,“就是有点舍不得。”
许藜恩咬了咬嘴唇。
“还有点吃醋。”
这好稀奇,许藜恩抬起头:“吃谁的?”
梁恪看着他没说话,许藜恩道:“梁钦又不是同性恋。”
梁恪严肃的脸上露出个“那谁知道”的表情,没接这个话茬,只说:“不许跟他一个房间换衣服。”
“……”许藜恩的脸热了一热,心砰砰跳,转开脸磕绊道,“知道了。”
“聊天就聊天,不许挨那么近。”
昨天下午梁恪回来,他俩趴在床上头挨着头,看着都快亲上去了。
许藜恩感觉头顶要冒烟,后退了半步:“好。”
梁恪握着他手腕把人扯回来,又不说话,梁钦已经在楼下催,许藜恩只好问:“还有什么?”
“想我要给我发消息。”梁恪道,“不许不想我。”
许藜恩几乎是逃下了楼。
金沙洗浴城的人也多,虽然是大年初一,但拖家带口过来的竟然不在少数。
许耕轩的会员还续着,交了梁钦的那份钱后,许藜恩把他也带上了会员区域。
两个人脱离家长悠闲快活地消磨了一上午时间,临近中午两点钟,梁恪发消息过来:【下楼】
“走吧。”许藜恩放下游戏机,“哥快过来了。”
梁钦还没玩够,不过下午就要出发去他姥姥家,这会儿确实该走了。
梁恪开着梁栋平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两人上车后,才发现车里除了梁恪没别人。
“干爹他们呢?”
“先送的他们,喝酒去了。”梁恪道,“现在饿不饿?”
梁钦一上午在金沙就没停下过嘴,抢着说:“哥我不饿,但是恩恩估计得吃点东西,他什么都没吃,光喝饮料。”
坐在副驾的许藜恩震惊地回头,梁钦脸上的表情变成“这不能说吗”,心道梁恪管许藜恩比他妈管他还恐怖啊,结巴着转移话题:“不过、现在不是饭点,不知道有没有吃的啊……哈哈……”
梁恪一直专注地开车,梁钦想挽回许藜恩,扯扯他胳膊:“你是不是减肥啊?是舞蹈老师不让你吃,对不对?”
“减什么肥,他再不吃,就要瘦没了。”
竟然是梁恪接的话。
梁钦觉得被梁恪主动搭理非常荣幸,大力附和:“也是啊,恩恩一点都不胖,他的腰那么细,一点肉都没有,像张纸,感觉我一只手都能握住。”
专注开车的梁恪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哥?”
“二叔让我直接送你去高速口,他们已经出发了。”
“哦哦,好。”梁钦道,“我东西他们都带上了吗?”
“带上了。”
来去匆匆,梁钦有点舍不得许藜恩,磨许藜恩让他过几天去家里玩。
许藜恩其实挺想去的,不过他知道梁恪的工作室开年后还有得忙,比起到处去玩,他更不想让梁恪自己一个人回北京,只好反过来邀请梁钦有时间去北京。
原本到高速口不算短的路,在依依不舍中很快就到了。
梁钦上了自家的车,降下车窗和许藜恩挥手,一直到看不见为止。
梁恪掉了个头,但没开走,靠边把车停下,解开安全带,靠近许藜恩。
“牙疼得厉害?”
许藜恩下意识想捂嘴,又好像被定住,呆呆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睡好,昨晚可能是被梁恪抱着,才第一次睡了个整觉。
梁恪捏住他下巴:“张开,我看看。”
许藜恩仰起脖颈,把嘴张开,湿红的口腔里那截软软的舌头不安地动了两下,梁恪马上道:“舌头别乱动。”
他又抬了下许藜恩的下巴,没用任何工具,其实这样做不起任何作用,梁恪也只能看到他那一片发肿的牙龈。
横着长的智齿就藏在下面,顶着前面那一排整齐白皙的牙齿都跟着不好受。
梁恪拿手指碰了碰许藜恩长在上面那颗尖尖的虎牙,自己也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但许藜恩没什么多余的反应,还问他:“哥哥我的牙没变歪吧?”
他两个眼睛大大的,手指抓着梁恪的防风外套的衣袖,表情像是很信赖梁恪,梁恪压了压心思,更没忍心再吓唬他,说:“没有。”
那颗阻生齿终究是在回北京之前被拔掉了,麻药刚过的那天晚上,许藜恩是在梁恪怀里过的。
床上抱着坐一会儿,地上抱着溜达一会儿,反正没下来过。
他哭梁恪就给他擦眼泪,他崩溃梁恪就凑过去给他捶。
半夜梁栋平来看了一次,梁恪抱着他去开门。
“还疼得厉害?这都五六个小时了,要不再吃个止疼药吧?”
“刚吃。”梁恪说,“他本来快睡着了,爸你回去吧。”
梁栋平打量着他俩的姿势,觉得许藜恩长手长脚挂在他哥身上像个树袋熊,惨兮兮的,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打算一会儿回去给罗岚看,又忍不住笑,说:“哎呦这小宝宝,真可怜,儿子你累不累,要不爸替你抱一会儿。”
“他现在没有神智,想笑话明天再来吧。”梁恪颠了颠怀里的人,“我关门了啊。”
门关上,被笑话了的许藜恩吸了吸鼻子:“我难受……”
“嗯,哥哥哄。”梁恪拍拍他的背,“要不要喝水?”
许藜恩在他肩膀上摇摇头:“我想打人。”
“打吧。”梁恪说,“哥哥特别抗揍。”
许藜恩笑出声,又有点想哭,把眼泪抹在梁恪身上。
后半夜总算是睡着了,第二天起床就好了很多,吃了点罗岚一大早起来炖的鸡蛋羹。
梁栋平中午出去买了冰激淋和肯德基的土豆泥回来,许藜恩玩了一天游戏机转移注意力,到吃晚饭的时候,感觉已经不算难忍。
其他人依旧吃过年的剩饭,许藜恩吃蓝莓果酱拌冰沙,他半边脸还肿着,吃的有一口没一口,也没人压力他。
梁栋平这段时间吃年糕吃得想吐,想到回家就发愁,其实有点羡慕许藜恩,咨询道:“恩恩,医生有没有说,不疼的智齿有必要拔吗?之前拍牙片,我也有两颗智齿。”
“你算了吧,胆子也就比老鼠大一点。”罗岚道,“到时候可没人抱着你哄一晚上,别作妖。”
许藜恩埋头塞了口冰沙,梁恪就伸手来捏他耳朵:“慢点吃。”
又对罗岚道:“他后半夜就睡了,没哄多久。”
罗岚道:“我怎么觉得你还有点可惜?”
梁恪的掌心滑到许藜恩的后颈,微不可查地揉了揉,笑了一下,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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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P-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