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钦又哆嗦了一下,说:“可是我睡不着。”
“为什么?高考都结束了才开始长脑子?”
梁钦看他一眼,怀疑他跟梁恪亲过嘴,又想嘴毒应该不会通过唾液传染,想来想去,更崩溃了。
为什么他的两个兄弟搞到了哦不即将哦不可能要搞到一起?
今天下午,梁钦终于不用被抓出去逛景点,躺在房间吹着空调看小说看得好好的,梁恪打来电话叫他出去。
缺筋少脑的梁钦乐颠颠跑出去,上了梁恪的车,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纸醉金迷的夜生活,甚至梁恪连车都没点火,上来就问他是不是喜欢许藜恩。
梁钦确实看过耽美小说,但现实世界来讲,他应该是直男啊。
表达过自己对许藜恩真的没有除了兄弟之情以外的感情之后,梁恪并没有什么反应,又问他为什么拍照总要搂着搭着许藜恩。
梁恪的语气不重,但不影响梁钦崩溃,他百口莫辩,有口难言,最后说自己也是零。
梁恪依然没什么听闻自己兄弟是同性恋之后的合理反应,看着反而像是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他在追许藜恩。
追。许藜恩。
梁钦在崩溃当中了然地想,怪不得上次他问许藜恩,梁恪有没有谈恋爱,许藜恩一副心虚得要命的表情。
梁钦下午被梁恪搞了心态,一晚上心不在焉,又被许藜恩驴一样拉练了四十分钟,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把剩下的冰棍贴在脸上,一时间没舍得吃。
许藜恩在他身边啪啪啪地拍蚊子,胳膊和小腿起了几个红色肿块,梁钦想到明天还要见梁恪,感觉自己脑袋凉飕飕的,起身说:“不骑了,还车去吧。”
许藜恩还有些意犹未尽,嘀咕道:“哥能骑两个来回不喘气。”
好好好。
梁钦道:“你很喜欢哥嘛。”
“?”许藜恩道,“还好吧。”
“哥很聪明,从小成绩好,又独立,现在又自己开公司那么厉害,可以算是完美男人了。”
许藜恩与有荣焉:“就是就是!”
“不知道他未来对象会是什么样。”
“谁能知道未来的事?”许藜恩咬着冰棍,没心没肺道,“但是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假如,我说假如啊,假如有这么两个人,他们青梅竹马,不对,竹马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其中一个突然变异了,喜欢上了另一个,你说……”
许藜恩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你看出来了?”
梁钦结巴了一下:“什、什么……”
许藜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劝你守口如瓶,不然的话,下场如同此冰棍。”
一口吞了。
快到酒店时,梁钦招惹根本没有杀伤力的许藜恩:“你真不喜欢哥?”
“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也说他是我哥,两个男的在一起,到时候干爹干妈怎么办,他同事朋友怎么看他,员工会不会嘲笑他,合作商会不会歧视他……”
梁钦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梁恪早早到了酒店,把箱子搬到车上,还又带来不少东西,最后在梁栋平他们的套房休息。
梁栋平见他带来的都是许藜恩的东西,还有一包除湿茶,简直临行密密缝,忍不住说:“要不你也回趟家?”
梁恪道:“真没时间。”
许藜恩靠着沙发蹲在茶几边,填等会儿要贴到寄快递的箱子上的表,梁恪在沙发上坐着,眼神落在他头顶,再看他写字的手。
“填我的手机号。”
“嗯?”许藜恩握着笔回头,仰脸看梁恪,“这样派送的时候不会更麻烦吗?”
“怕你们上飞机以后快递检查出来有问题,保险一点。”
许藜恩乖乖点头:“好。”
去机场的路上,梁恪开车,许藜恩坐副驾,其他人睡了一路,只剩下他们俩清醒,不过也并没有说话。
办完托运后,到了安检口,要分开了,梁恪拉过走在最后的许藜恩,扯到自己面前。
其他人都在前面排队,许藜恩还是有点不安,回头看了两次。
“偷情么你。”梁恪捏了捏他的手,“这么心虚。”
好久没有牵过手,许藜恩不舍得让他放开,就那么虚虚地握着,还很想抱一抱梁恪,好在梁恪很快抱住了他。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来个人抓就跟人走了,我想你怎么办?”
许藜恩说:“我们可以,打电话。”
“你会不会想我?”
许藜恩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梁恪就很轻地笑了一下,放开他的手说:“去吧。”
飞机上,梁钦和许藜恩的位置挨着。
他叹到第不知道多少次气的时候,许藜恩低声发飙:“我要开窗了。”
梁钦闭上嘴,又掏出手机来看。
昨晚他编辑了好大一段话,围绕着从许藜恩那里打探来的他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发给梁恪,中心意思是这不是过家家,他们在一起的阻力真的很大,许藜恩想的那么多,估计不会和梁恪好的。
结果凌晨梁恪回了条消息,没有骂梁钦多管闲事,也没接受他的劝告,只有一看就是想了一晚上把自己劝好了的七个字:【嫌货才是买货人】
纯属是油盐不进。
不过许藜恩回了天台县,后面两个人不再日夜相对,冷静冷静,可能会好一点。
这个暑假,梁钦和许藜恩是最自由的两个人,梁钦直接没回家,跟许藜恩去了梁恪家。
两个人白天打游戏晚上看电影,快乐地玩到第五天,梁恪回来了。
待了半天回了北京。
又过了五天,又回来了,待了一天,回了北京。
又过了三天……
“哥……”许藜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着进门的人,有些结巴,“你回来了。”
梁恪只拎了个行李袋,放在桌上,坐在许藜恩旁边,看桌上的牌:“两个人玩大富翁?”
“嗯,没事做,有点无聊。”许藜恩起身回去拿了冷水壶出来,给他倒水,“累不累?喝口水上楼休息一下。”
“不累。”
许藜恩沉默了会儿,说:“怎么会不累啊,要坐飞机,有时候没有直达航班还要坐动车,再坐出租车,从白天一直到晚上,你……”
“真不累。刚好后面两天不怎么忙。”
当晚,许藜恩让梁恪给自己也买和他同航班的回程机票,梁恪倒没有表露什么得逞的神色,先说:“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就是想你,公司没事,就回来看看。”
许藜恩挖了一勺梁恪的冰激淋,觉得比自己的好吃,闻言道:“我也很想你。在家住了十几天,也够了,我担心你一个人不好好吃饭。”
梁恪说:“饭一直在公司吃,你不要担心。就是那天回了趟咱们家,看你整理成那样,好像不打算再回来,心里很难受。”
许藜恩又吃了勺冰激淋,觉得心里也很难受,但他比梁恪坚强一些,所以没说。
第二天下午,梁栋平送他俩去动车站,目送两人进站后,他冲罗岚伸出手:“愿赌服输,五百。”
第63章 N-14、18
大家好,这章是现在的时间线,前情:某恩大闹观澜府离家出走,那个恪拎老年奶粉上门推销。
——
坐进车里,跟夏行文道别后,梁恪还在意他说的许藜恩感冒,想在回家前先去趟医院。
“没有很严重的。”许藜恩说,“真的。”
梁恪像指挥小狗:“舌头伸出来看一下。”
许藜恩乖乖张嘴,吐出一节舌头,红润健康。
“有没有咳嗽?”
他从小感冒受凉都容易咳嗽。
许藜恩收回舌头,点点头说:“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