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要和许藜恩分手。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梁恪还是说:“我有事。”
“什么事那么重要?”
许藜恩喃喃道,说完,咬了好一会儿嘴唇,又想起了哭,眼泪扑簌簌掉出来,哽咽着说:“我都哭累了,你还不哄我,是不是想让我哭死算了?”
他离梁恪很近,为了不让梁恪躲开视线,拿手去固定梁恪的头的同时,腰腿难免也蹭动。
梁恪的表情僵硬,似乎无法承受许藜恩这些说来就来的眼泪,机器般回应:“不想你哭死。”
“那你都不哄我。晚上煮了面不吃都不骂我,我哭得眼睛痛都没人管,早上来叫我上班,只叫了一次,为什么?”
许藜恩委屈得厉害:“你觉得八岁是宝宝,十八岁就不是,以后永远都不用哄了,对不对?”
梁恪转不开脸,仓促地闭上了眼睛。
许藜恩的委屈还没说完,突然也愣了会儿,坐在梁恪身上,什么都感觉得到,抽泣着说:“你现在又这样?昨天我亲你不是还装得那么不愿意吗?还说你本来没想亲我,以后不会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梁恪嗓音干哑:“……对不起。”
许藜恩紧紧抿着嘴,忍了好一会儿,喜气仍然从眼角眉梢冒出来。
他凑过去,掌根托着梁恪的后颈,叫梁恪也靠近一点,就仰起脸,轻轻吻在他唇角。
梁恪猛得睁眼,两颊微动,看得出在死死咬着牙。
许藜恩与他对视,吻从唇角蹭过,四片嘴唇相贴。
一个人的干涩,另一个人的滚烫,许藜恩张开嘴将梁恪的含住,技巧不多,和昨天的流程一样,只知道用舌尖叩门。
初吻时,梁恪就是这样做的,许藜恩当时被亲傻了,没能给出太多反应,但其实牢牢记在了心中。
梁恪还是要推开他,但这次许藜恩吸取了前一天的教训,已经用两条腿牢牢缠上了梁恪的腰。
“哥哥,你冷不冷?”许藜恩还带着鼻音,轻轻哄他,“衬衣都湿掉了,帮你脱下来好不好?”
扣子一颗颗解开。
梁恪艰难地去捉许藜恩的手腕,可他的手指很灵活,三两下就将梁恪剥得敞着怀。
许藜恩贴过去蹭他,皮肉相贴时,自己也没那么游刃有余,憋了会儿,才喘出一口气:“你好烫。”
“别玩了。”梁恪闭了闭眼,又说。
一套动作试探下来,感觉到他对自己有反应,反应还很大,许藜恩心里好受了很多。
但也知道,梁恪这副样子,大概率不会同意现在就和他做什么。
他也不想这么快提,显得格外急色、居心不良,所以也就只扒着梁恪取暖。
没想到的是,过了会儿,梁恪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嘴巴这么干,先喝点水。还有,再不吃饭真的要饿坏了,如果不想吃打包回来的,我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许藜恩心里再好受了一点,不情不愿地问:“你又愿意哄我了?”
“是。”梁恪很慢地说,“哭得眼睛痛,以后就别再这么哭,待会儿去买个眼药水帮你滴,晚上煮鸡蛋,给你敷眼睛。”
许藜恩扯扯他后脑勺的头发:“还有你早上上班只叫了我一次的事。”
“知道你没睡好,想让你在家里休息。”梁恪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又说,“但是不知道你一直在哭。你以前都不怎么哭的。”
“因为我现在觉得特别委屈,超级委屈,你为什么前面对我那么好,现在又要和我分手?你真的出轨了吗?还是就是不喜欢我了?”
梁恪好像也破罐子破摔了,不再试图遮掩自己裤子下面雄伟夸张的风景,只用被子裹住许藜恩,一字字回答他的问题:“我没有出轨。你觉得我这样,像是想出轨的样子吗?”
“那我们怎么会分手?”
梁恪说:“是你要分的。”
许藜恩再不了解别人,都不至于不了解自己,根本不相信,又想起梁恪今天刚刚才骗过自己,心里马上警惕起来:“你还说你是在公司加班呢。”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外面跟别人谈事情,想着还要回公司,是后来没来得及。”
许藜恩问:“你没听出来我在哭吗?还是假装没听出来,因为不想管。”
“听出来了。”梁恪说,“所以没有回公司,马上就回家来了。我那时候在郊区,回来没那么快。”
许藜恩没有办法不相信他。
换句话说,许藜恩现在爱他爱得要死,大闹完这一场,甚至心里有些心虚,也在怀疑过去是自己恃宠生娇,对梁恪太差,才让感情走到了尽头。
可他明明不是那种人。
“我为什么跟你分手?”
梁恪没有任何要笑的意思地笑了一下,斟酌道:“你说不喜欢我,跟我在一起觉得累。”
他看着许藜恩的眼睛,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说起这些事情,脸上竟然也没有了愤怒和冰冷。
许藜恩看不懂那些剩下的情绪,莫名觉得梁恪有些可怜,听他对自己说:“要是你现在,真的觉得不想离开,就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不管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走,告诉我一声就好。”
许藜恩马上摇摇头:“我不想离开。”
梁恪不置可否。
地上到处都是梁恪摔东西搞出来的碎片,从卧室四溅出来,他一直没让许藜恩的脚沾地,又将人抱到餐厅。
打包回来的饭菜已经凉透,但许藜恩不愿意出门,梁恪就一样样加热,再放回许藜恩手边。
许藜恩不知道现在算什么状态,慢吞吞地吃了会儿饭,胃还是疼,小声问梁恪:“哥哥,我们算复合了嘛?”
梁恪垂了下眼睛,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这是什么态度?”许藜恩马上直起腰,眼睛瞪得溜圆,握着勺子柄戳在桌上,“当”的一声,“是我追的你,还是你追的我?”
“对不起。”梁恪道歉越来越快,“我们复合吧。只要你好好吃饭,不要再委屈,不要再哭。”
“还有呢?”
“什么?”
“条件啊。”许藜恩说,“吃饭、委屈、哭鼻子,都在说我,你自己呢?”
“我没有条件。”梁恪的神经病再一次好了,甚至说,“你比现在多长点肉,我就比什么都开心。”
许藜恩狐疑地看着梁恪。
如果以前梁恪就这样,还长得那么帅,个子那么高,腿那么长,肌肉那么厉害,那里那么大……他为什么要甩了梁恪?
想不通的事实在太多,可是能做到这一步,甚至挽回了感情,作为一个失忆的人来说,许藜恩认为,自己已经相当优秀了。
陪许藜恩吃完饭后,梁恪先去打扫他卧室的狼藉。
许藜恩则借口地上可能还会有没扫干净的玻璃碴,光明正大睡进了梁恪的房间。
他的记忆只有十二三岁的时候,梁恪都愿意天天抱着他睡,现在两个人冰释前嫌、世纪大复合,哪还有分房的道理。
“我不管,今天必须要。”许藜恩抓着梁恪的睡袍领口,“你明明也很想,肯定以前也做过好多次的,现在为什么不?我不要等,我不要等!”
梁恪把他按回枕头上,将睡袍腰带紧紧系好,也寸步不让:“不做。”
“凭什么?!”
许藜恩被他用一只手按着,好像身上压了座五指山,根本起不来,好在手和脚还能扑腾,熊孩子一样抗议:“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根本不喜欢我,答应和我复合都是在骗我!”
梁恪招架得很艰难,不是控制不住他,是怕力气太大伤到他。
离开两年,他把自己弄得像流浪的小动物,身上瘦得一点肉都没有,梁恪把他捡回来后养了这么久,也只有脸色比在日本坠楼后好了些,眼睛明亮了点。
梁恪在他身上多一分力道都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