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藜恩又没和别人这样过,真要问的话,也有点不确定。
可是昨晚那样不就是三次么?虽然滋味很美妙,可许藜恩觉得自己真的承受不了更多了。
“……”
梁恪又清醒了一些。昨晚他以为许藜恩说的三次是三天。
这样看来,许藜恩的意思其实是一周只有一天?
看梁恪游移不定,许藜恩暗叫不好。
淫/魔一觉醒来又变理智了,等会下了床,不会又犯神经病吧。
“……你昨晚答应得好好的。”许藜恩提醒他,试图唤回他的良知,“你还说,刚凶完我,就后悔了的。”
越说声音越低。
梁恪意识到他理解错了,很快说:“我是后悔了,说不凶你就真的不凶,不要怕。”
其实许藜恩最在乎的也是这个。
以前许藜恩记梁恪的仇会记很久,记好几年。
但最近梁恪真的对他很好很好,重新接了他打的电话,当他的木马,只要有空就陪许藜恩玩冒险岛,所有做噩梦的夜晚,梁恪都在。
所以虽然昨天他那么骂许藜恩,许藜恩还是一点都不想恨他,毕竟是以前脑残的自己甩过他。
好在现在这个聪明的自己又把老公找了回来,以后好好珍惜就好。
如果能再稍微报一下仇,就更满足了。
“徐柏枫跟你要我的手机号了吗?”许藜恩把手放在梁恪的腹肌上,装作不经意地问。
——
第67章 N-18
梁恪抓住许藜恩还要往下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下床去浴室。
不过许藜恩连忙跟了进去,成功洗了个鸳鸯浴。
可怜他没经验,不知道有些男人早上不好应付,一大早就来,梁恪没那么快放过他。
明明起床的时间离上班还远,但两个人从浴室出来没几分钟,送文件的邹正语就到了。
许藜恩趴在床上,缺水严重,奄奄一息,抱着梁恪倒来的水还没来得及喝,先抓狂地让围着条浴巾就准备去开门的梁恪穿件衣服。
梁恪从衣柜里拿了条睡袍,抖开披上,许藜恩还不满意:“穿穿好!”
系腰带的手一停,走到床边:“你来。”
许藜恩爬起来,着急间动作有点大,扯着了,发出“嘶”的一声,但手上动作认真,将那睡袍前襟整齐交叠,在梁恪腰上系了个紧紧的结,系好后还拍了拍。
“你不要给别人看,我占有欲特别强。”
梁恪顺手捏一把许藜恩的下巴,一手揉揉他的腰,口出狂言:“好,考虑改天撒点尿在我身上。”
许藜恩一脸“还能这样”的表情,梁恪把他推回床上:“还行么?想现在吃早饭,还是睡会儿再吃?”
许藜恩整张脸蛋都红,藏进枕头里,支支吾吾地说:“真的不去公司?”
“不去。”
刚才和梁恪玩的时候很开心,玩完自己确实有点受不了,而且前面两天哭得太狠,眼睛现在还肿着,这副模样去公司,总觉得有点没面子。
许藜恩灌下半杯水,把水杯塞给梁恪,裹进被子里朝床中间翻滚一圈:“那再睡会儿。”
梁恪喝完剩下的,出去时带上了卧室的门,让他好好睡。
可提前约了人,满打满算也没能再赖多久。
梁恪把他薅起来穿衣服吃早饭,是个准备出门的架势。
许藜恩原本以为要去商场,又觉得梁恪干得那么起劲,应该不至于还把他当小孩。
“哥,我们要去哪?”
“我昨天去见了程阿姨。”梁恪一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姿态很放松,注意力多数放在路况上,“她说,你之前在看医生,在吃药,所以我觉得,还是去一趟优诺心理比较好。”
许藜恩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程阿姨”是他妈:“你们为什么要见面?”
“她一直联系你。”梁恪说,“我担心她有要紧的事。”
许藜恩低头打开微信,这段时间好多人给他发消息,唯独没有程子茵,也没有接到她打来的电话。
……联系人里的程子茵消失了。
梁恪说:“我删的。”
许藜恩有点无语,但也只是一点:“那你怎么知道她在联系我。”
因为她天天在梁恪的微信短信里骂街,说梁恪是丧门星,是她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抢她的亲生骨肉上了瘾,是块狗屎,甩都甩不脱。
梁恪说:“她也有我的联系方式。”
“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又结了婚,有个女儿,今年可能有四五岁了吧。”
许藜恩沉默了会儿,觉得自己家挺热闹,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一个,感慨万千。
又问:“哥,你有没有见过我妹妹?”
梁恪说:“我不知道孩子是她生的还是二婚那男的带的。你还挺自来熟。”
许藜恩马上瞪他,他说:“见过两次。”
“可爱吗?有没有照片?”
梁恪认真思索了下,才发觉自己竟然没留下什么印象。
乱七八糟的人都不重要,梁恪安慰许藜恩:“不要害怕,就算是在看医生、吃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现代人压力都大,谁没有点心理问题,好好治疗没事,还有我在。”
许藜恩是有点紧张,不过没到害怕的程度,意有所指道:“只要有人不动不动和我生气,说让我自由,还一个人生活什么的,我就觉得我没什么想抑郁的事情。”
梁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藜恩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呀,是以前的我想和你分手,又不是现在的我。我告诉你,你不许再记仇。”
梁恪被他摇了两下胳膊,为了驾驶安全,只好什么都答应他。
在优诺心理预约的还是向尔杰,就是上次委托医助给许藜恩打电话那个医生,当时许藜恩还在网上搜索过他,也给梁恪看过。
谈话主要是梁恪在进行,许藜恩负责在旁边点头附和,证明他讲的“坠楼失忆”是真的。
向尔杰仔细翻看过梁恪带来的诊疗记录,问许藜恩还记不记得在他这里接受治疗的任何细节,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他先照规定请梁恪离开。
许藜恩马上按住梁恪的手背:“医生,他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向尔杰道:“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向尔杰问:“我们最后一次咨询是在一月二十四日,坠楼之后,你应该就没再用过药,这段时间以来,你感觉怎么样?情绪、睡眠、饮食,都可以说一说。”
许藜恩第一反应是去看梁恪,似乎无从谈起。
梁恪说:“他的睡眠还可以,常做梦,但总体睡眠时间是够的,白天精神也不错。食欲不太好,体重不达标。因为时不时会变成小孩的状态,所以总体比较活泼,情绪一直很稳定,性格有些变化……似乎比以前开朗。”
“我倒觉得他脸色好了不少,他之前的体重连舞团老师都看不下去,好几次勒令他增肥。”向尔杰说了个不算太隐私的话题,又问,“更开朗是与哪个阶段做比较?是近两年,还是……”
“每一个阶段。”梁恪说,“十二岁,十四岁,十八岁。对应的每个阶段都更开朗。”
有点像重来了一遍,许藜恩比以前多了点勇气。
梁恪顿了顿,道:“近两年,我们见面不多,所以不是很了解。”
向尔杰的语调表情一直都很专业,闻言第一次露出一个笑容,说:“近两年我见他比较频繁,看他现在的状态,好像确实不错,但还是先做几个量表测试。”
许藜恩被带走做评估,梁恪留下来,对向尔杰说:“向医生,我希望了解他之前所有的就诊细节。”
“抱歉,梁先生。”向尔杰礼貌地冲他笑笑,“根据法律和行业规定,我无法向您透露患者的任何咨询隐私。即便他现在处于失忆状态,暂时丧失了完整的自知力,我们最多也只能根据情况严重与否,把就诊情况告知他的法定监护人或直系近亲……您可以帮忙联系他家属么?我确实有些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