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11)

2026-09-23

  在时久逢又一次看向门外的停车场时,靳词序眉心一蹙。

  靳词序试探着问:“有人监视你?”

  时久逢心头一跳,完全想不明白靳词序怎么发现这件事的,更不知道靳词序点明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他警惕地看着对方,金棕色眼眸中所有情绪在顷刻间归零,只余无尽的冰冷和审视。

  靳词序注意到,时久逢那张薄而绯润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好像要说什么话,却在喉结滚动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可不是需要讲礼貌的时刻。

  按照他所了解的时久逢,就算做不出扇巴掌骂人的事,也该冰冷地质问一句。

  你是不是变态,为什么这么关注我?

  时久逢应该这样质问他,或者更凶一些,骂他,让他滚也行。

  在回国前,靳词序就做好了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准备。解释的话早就装在肚子里,没想到会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靳词序脑海中冒出无数疑问,但是比起现在就刨根问底找到答案,他选择先安抚住时久逢。

  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身体其他器官也会有连锁反应。时久逢瘦到几乎没有重量,他的身体显然无法承受那些负面效果。

  靳词序在卫衣口袋内摸了摸,找出一张薄薄的身份证,塞进时久逢手里。

  时久逢一愣,这人到底是在干嘛啊?把身份证给他是什么意思啊?

  时久逢完全分析不出靳词序的动机,自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靳词序道:“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信任我,告诉我,外面是不是有人在监视你?”

  薄薄的身份证握在手心,细刃似的边缘勒出一道清晰的印痕,时久逢抬眼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弟弟的严峻情况让他暂时放弃思考靳词序奇怪的表现,他只能从给身份证这一个举动中判断出,靳词序大概真的不是个坏人。

  哪有坏人在欺负别人之前,先把身份证交出去的?

  时久逢思索片刻,问道:“你今天,是开车来的吗?”

  靳词序不可避免地再次注意到他在说话时不自然的停顿,他点点头,幽深的瞳孔中盛满了真诚。

  靳词序放缓语气,哄小孩一般说道:“是司机送我来的,你是要去哪儿吗?我送你去好不好?”

  时久逢原本只是打算让靳词序的司机去拖延一下伍常安的注意力,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靳词序的说法却给了他一条全新的思路。

  私立医院在市中心,时家的住宅在郊区。郊区的订单少,根本没有司机愿意去那样的地方。时久逢刚进电梯就下了单子,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司机接单。

  如果,靳词序不是坏人的话,那他应该可以坐靳词序的车回家吧?

  时久逢问:“你不是要看医生吗?”

  靳词序笑了下:“不是大事,我先送你,回来再看也是一样的。”

  时久逢攥紧了靳词序的身份证,“我想回家。”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凌家,是我自己家。”

  时久逢心里并没有底气靳词序一定会答应,满打满算他和靳词序也才见了两面,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靳词序却道:“好,我现在带你出去。”

  时久逢连忙道:“不可以。”

  靳词序抬眸:“怎么了?”

  时久逢没有多说,只道:“我在侧门等你。”

  靳词序点了下头,转身便朝正门外的停车场走去。

  时久逢目送他出了医院的旋转门,这才匆匆转身走向偏门。

  时久逢站在侧门内的阴影处等了几分钟,一辆连号的迈巴赫就稳稳停在门外。

  时久逢刚坐上后座,司机问了地址后,前后排之间的挡板就被升起。

  定制迈巴赫的座椅舒适度比宾利要高,尤其是升起挡板后。

  靳词序也不多话,甚至从始至终都没再看时久逢一眼。

  这种完全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感觉,让时久逢由衷感到放松。

  紧绷的神经得到恰到好处的放松,时久逢的理智也逐渐回笼。

  他转头看向闭眼小憩的靳词序,将手中攥了很久的身份证递了出去。

  “靳先生,这是你的证件。”

  靳词序摆了下手:“我暂时用不上,你帮我代管吧,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再还给我吧。”

  说罢,靳词序兀自闭上双眼,呼吸沉稳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想起他说这两天的行程繁忙很是疲惫,时久逢只好把那张证件揣进自己的口袋。

  迈巴赫稳步行驶在快速路上,安静的氛围之下,时久逢逐渐生出几分困倦,眼皮将要合上之际,脑内的某根神经却猛地钝痛起来。

  他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缩,瞬间就清醒了。

  时久逢呆呆地看着前方座椅的背面,眼神逐渐变得呆滞无光。

  这一幕被靳词序看了个一清二楚,环在胸前的手悄然蜷缩。

  时久逢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多小时后,迈巴赫停在时久逢家门外。

  时久逢失神的双眸在车辆停稳的瞬间清晰起来,他转身看向靳词序。

  靳词序缓缓睁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问:“到了?”

  时久逢颔首,低声道:“谢谢靳先生。”

  靳词序:“你等会儿不坐我的车回去?”

  时久逢摇头,“我坐爸爸的车就行了。”

  靳词序闻言也不勉强,待时久逢下车后,便让司机开车离开。

  时久逢目送迈巴赫开过转角,呼出一口浊气后,转身进了自家大门。

  时久逢进门后,开走的迈巴赫又倒了回来,降下的车窗内,是靳词序难掩阴翳的双眸。

  靳词序:“给江祐明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司机高大河当即应声:“好的先生。”

  高大河问:“我们还去医院吗?”

  靳词序:“不去了。”再去也见不到时久逢,何必浪费这个时间。

  高大河低声称是,又问:“那我们现在走吗?”

  靳词序没说话,高大河也不敢开车,就这么等着。

  此时的时家内。

  时久逢站在客厅内,看着眼前面色尴尬的时应寒,以及他身旁那个,仓皇往自己身上穿着衣服的女人。

  时久逢认识这个女人,方唯溪,时应寒以前画画时的模特。

  时久逢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起来,无数质问和暴怒却没找到合理的出口,尽数憋闷在他胸口,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的弟弟在鬼门关徘徊,他在凌家保受精神虐待,而本应该保护这个家的时应寒,却在家里跟人鬼混。

  等方唯溪穿好了衣服,时久逢才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应寒不敢看儿子的眼睛,面色尴尬道:“没多久。”

  方唯溪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时应寒,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撒什么谎啊?”

  时应寒蹙眉道:“什么叫撒谎,本来就没多长时间,你不要胡说八道!”

  时久逢咬着牙:“到底多长时间?”

  方唯溪:“三年!”

  时应寒:“一个月!”

  两个人说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其中真假自然不必多说。

  时久逢倏地失笑,这自嘲的笑容形成后仅维持了几秒就如同被撤回一般消失了。

  强行被压制住的情绪,让他的神经再次不可遏制地钝痛起来,胃部的绞痛又让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

  然而在沈璧沄和凌骁长久的规训下,为了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和尊严,时久逢又早已经习惯了任何时候都挺直脊背。

  所以此时此刻,他竟是连安慰自己都做不到。

  时久逢强行压制住所有情绪,逼迫自己开口道:“今天开始,你必须每天都去医院看弟弟。”

  一句话说完,时久逢忍着喉咙里火烧一样的感觉,快速转身离开了家门,将方唯溪痛斥时应寒的声音甩在身后。

  时久逢站在院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个静谧的高级社区,平时往来的行人也不多,时久逢知道这里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