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12)

2026-09-23

  葱白的指节死死抠着围墙,他将额头抵在自己手背上,面对着灰白的墙面。如此不堪的时刻,连上天也不该看见。

  起伏着的肩膀却倏地被披上一件外套,温暖而厚重的感觉让时久逢猛地抬头,正撞进靳词序情绪晦暗不明的双眸。

  靳词序定定地看着他,那些无法言明的东西,就顺着目光如野蛮生长的藤蔓一般,一点一点攀爬到了时久逢的心上,将时久逢的心细密地包裹起来。

  时久逢不知道这藤蔓是在静待时机,等着将这颗心牢牢紧缚,碾碎成尘;还是要化作坚不可摧的外壳,温柔地把这颗心保护起来。

  经验告诉时久逢,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但他的经验从未在靳词序身上应验过。

  这究竟是因为靳词序更难应对,还是因为靳词序当真别无目的,时久逢也无从判断。

  毕竟,他跟靳词序真的不熟。

  两面之缘,朋友都算不上。

  靳词序看着时久逢的眼睛,无比认真道:“为什么要一个人难过?”

  “让我做你的情人吧,所有让你难过的东西,我都会让它们消失。”

  时久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今天下雨,手腕剧痛,写得好慢qaq

  有小宝在看吗,请多多评论吧qaq

  感觉不到有人在看的话,这个小言真的会死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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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名单:

  感谢烟罗的一个手榴弹,谢谢宝贝,爱你哟!!!

 

 

第7章

  时久逢面上一片空白,入定似的站在原地。

  靳词序说的话,拆开来每个字他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晦涩难懂的天书。

  时久逢知道圈中人盛传自己是凌骁的舔狗,因为无论凌骁提出多离谱的要求,他都能在规定时间内办到。

  即便靳词序刚回国,但经过昨晚的宴会,时久逢相信他应该也听到了那些传闻。

  靳词序的执着在时久逢看来非常不合理,他完全想不明白对方的行为动机。

  难不成,这群顶级家族的少爷们在玩“几天之内拿下这个人”的游戏?

  好无聊的游戏……

  这种封建糟粕居然到现在还在流行吗?

  可是要玩这种游戏的话,时久逢也觉得自己不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因为,如果靳词序成为他的情人,就会被人说成是舔狗的舔狗。况且,说是情人,实际上这不就是小三吗?

  哪有人主动要当小三的,都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会变坏吗?

  靳词序静静地看着时久逢,见他眸中情绪几番变幻,适时开口道:“选择我你不会后悔的,我比凌骁高,长得也比他帅,也比他有钱。”

  “而且我洁身自好,除了自己解决以外,没有任何性经验,至少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安全。”

  在他极其耐心和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话语下,时久逢终于听明白了他在拉踩凌骁。

  可他仍然在用大部分的理智思考靳词序的动机,一心二用之下,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将回答脱口而出。

  “我本来就不会生病。”

  他从未跟凌骁发生过关系,并且一直保持分居状态。

  就算凌骁在外面一天睡八百个,染上一万种性|病,也传染不到他身上来。

  而且,时久逢觉得自己是性冷淡。

  就算他喜欢男人,也从未幻想过自己和另一个人,做任何亲密行为。

  在这些前提下,靳词序口中的“优势”自然毫无意义。

  时久逢并未意识到这句话会产生歧义,他只是从客观的角度说出事实。

  所以也并未察觉,靳词序在听见他说这话后,脖子上一瞬绷紧的青筋。

  靳词序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忍着心脏处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似的钝痛。

  靳词序是真的没想到时久逢竟然这么爱凌骁,连凌骁在外面情人不断都能毫不介意。

  不过这当然不是时久逢的错。

  他自认不是个道德高尚的人,却也知道勾引已婚人士有多可恶,但为了时久逢,他不介意抛弃这点没什么用的道德观念。

  可时久逢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呢?

  凌骁到底有哪里好,时久逢为什么要喜欢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贱人?

  不,时久逢没有错,他一定是被贱人欺骗了!

  全怪凌骁!

  不要脸的死贱人,勾引时久逢,到手了又不珍稀。甚至还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把时久逢洗脑成了这个样子。

  他要给瑞士的精神科医生打电话,问问有什么办法能让时久逢尽快清醒过来。

  就算一时半会放弃不掉对凌骁的爱,最起码也要到能接受自己陪伴在他身边的程度才行。

  时久逢不知道靳词序脑子里想了这么离谱的事,如果知道的话,恐怕就算用脚跑的,也要离这个精神状态异常的人远一点。

  时久逢依旧在想靳词序的动机。

  对于靳词序口中的喜欢,他是连一个音节都没相信的,连带着刚刚因为搭车而建立的信任也摇摇欲坠,岌岌可危起来。

  时久逢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太不可控了。

  鬼知道再跟靳词序接触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时久逢脱下身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找出他的身份证,一股脑儿全部塞进靳词序怀里。

  “真的很抱歉,靳先生,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说拒绝的话时,时久逢的语速恢复正常,“我已经结婚了。”

  时久逢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抗拒,恍惚间,靳词序甚至觉得,自己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敌意。

  恍若灵魂出窍,靳词序捏握着身份证的手逐寸收紧,险些将那薄薄的证件掰断。

  靳词序真想现在就应该把时久逢扛在肩上带走,就算被时久逢扇巴掌他也愿意。他相信,只要时久逢被他伺候几天,肯定会转变态度。

  靳词序愈发笃定,时久逢就是被凌骁那只贱狗洗脑了。

  他无法责怪时久逢,也不愿意责怪时久逢,甚至不愿意在时久逢面前,表露出半分负面情绪。

  他将大衣搭在臂弯,轻声恳求道:“那至少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时久逢本就不是强势的性格,光是拒绝靳词序要给自己当小三的要求就已经花光了他身上的力气,眼下他又想起靳家在京城的势力,就更不敢说话了。

  他忍不住想,再拒绝的话,万一靳词序恼羞成怒揍他怎么办啊?

  靳词序见他神情有所松动,上前一步拉住了时久逢的手腕。

  粗粝的指腹在时久逢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软而滑的触感令他立刻就放轻了呼吸,可即便如此,时久逢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依旧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腔。

  好香,好软,好喜欢……

  靳词序喉结滚动,垂下眼帘,将姿态放到最低,以全心全意为时久逢考虑的角度说道:“这里是郊区很难叫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到方便叫车的位置,我就让你走,这样可以吗?”

  时久逢脊背一阵酥麻,手腕内侧被触碰的感觉无法忽略,陌生的战栗顷刻间瓦解了他所有警惕。

  只是搭车而已,应该没关系的。

  反正靳词序也要回医院,他们坐一辆车,也算是节能减排了。

  时久逢被人牵着,再次坐上了迈巴赫,清瘦的身影紧紧贴着车门,跟靳词序中间隔着相当大一段距离。

  靳词序想挪一点位置,但车内太安静了,任何细小的声音都会被听得一清二楚。

  靳词序也知道,自己今天做得已经足够多足够过分,他不能把时久逢逼得太紧,否则时久逢真下定决心以后都不见自己,那自己就真的没戏唱了。

  今天也不是没好消息,至少他的身份证在时久逢身上待了快两个小时,怎么不算他跟时久逢融为一体了呢?

  而且他还摸到了时久逢,还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和昨晚宴会上闻到的不一样,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香水味,而是时久逢本人的体香。

  好香,真的好香。

  靳词序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这种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