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47)

2026-09-23

  靳词序对侍者道:“换加利西亚浓汤。”

  侍者颔首,询问忌口后,转身离开。

  外人走了,靳词序就凑到时久逢那边,跟他胳膊贴着胳膊说话。

  靳词序问:“阿逢刚刚拍了什么照片,给老公看看好不好?”

  时久逢也正在看照片,顺势把手机放在二人中间,“我觉得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很有特点,好像也很有故事,你看。”

  时久逢指了一下墙上的一副挂画边缘,“这里有一个小洞,像不像子|弹|头留下的痕迹?”

  靳词序喉结一滚,视线偏移一瞬,“像。”

  时久逢听出他此时的声音和以往不同,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他怎么感觉,靳词序这副样子,像是在心虚呢?

  一个墙上的弹孔而已,他却心虚,难道那枚子弹是靳词序打进去的?

  国外的情况跟国内不同,时久逢对持qiang这事没什么特殊的想法,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故事可以挖掘。

  时久逢想到个讨巧的问法,他小声问道:“你出国以后是一直在瑞士吗?那你有瑞士的永久居留证吗?”

  靳词序:“没有,瑞士是情况特殊的时候才会来。”

  “比如度假的时候?”时久逢问。

  靳词序没有否认这个说法,但时久逢觉得,他也没有认同这个说法。

  知道靳词序对自己有所保留,时久逢并未生气或者不满,他只觉得在国内时如一张摊开的白纸一样的人,此刻却突然多了些神秘的色彩。

  就好像他先前看到的白纸只不过是一层表象,揭开这层表象,底下的到底是什么,他很好奇。

  无论是先前靳词序提到的那个“朋友”,还是现在的这个“弹孔”,时久逢的直觉告诉他,只要找到这两件事的真相,他就能看到真正的靳词序。

  不对,或许他早就知道靳词序到底是什么人了。

  那条有关他弑父杀兄的传闻,几分真几分假,现在还真不好说了。

  靳词序会是一个敢杀人的人吗?

  不待时久逢想出答案,他们点的菜就被端上餐桌,每一道都非常不错,虽然没有靳词序做的合时久逢的胃口,但时久逢还是吃了不少。

  饭后,靳词序带他去研究所看时久遥。

  去小孩的病房前,他们先去见了时久遥的主治医生。

  医生拿了时久遥最近的身体检查数据给时久逢,“第一阶段的治疗效果非常好,不过这并不完全是我们的功劳。”

  报告是全英文的,时久逢口语不错,但面对这样一份有大量专业词汇的报告,要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就需要多花一点时间。

  听见医生的话,时久逢从报告中抬起头,看着医生的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道:“他之前的医生非常保守,我们加大药量以后,他恢复得速度比我们的预期要快很多。”

  靳词序“啧”了一声。

  这话几乎是在明着说沈璧沄家的私立医院故意不给小孩用药,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以此拿捏时久逢。

  时久逢自嘲一笑,他以为至少那个医生是有医德的,对他是真诚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时久逢捏着报告的手指紧了紧,谨慎问道:“现在的药量不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吗?”

  医生示意他把报告往后翻了几页,下面清晰的表格中可以看出,时久遥刚到瑞士和现在的身体数据对比。几项以前处在临界值的,如今都已经缓缓回升。

  “他现在正在恢复,不是吗?”医生笑了一下。

  时久逢已经无暇再对有关凌家的事情感到生气,他只觉得心头一块重石落地,憋闷在胸口的气就这样轻飘飘的,被他呼出去了。

  时久逢再三确认:“我弟弟会没事的,对吗?”

  医生点头,“第二个阶段有一场小手术,当然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不过我们在这类手术上有许多成功的案例,他迟早会完全恢复健康的。”

  时久逢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余光瞥见靳词序攥紧的拳头,反倒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靳词序也就跟着平静了下来。

  离开医生办公室,靳词序道:“凌骁和沈璧沄我会尽快处理。”

  时久逢看他一眼,=不想再针对这件事多说什么,只道:“我们去看阿遥吧。”

  靳词序皱了下眉。

  他们并未事先告知时久遥会今天来,因此当小孩看到哥哥出现的时候,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闪过一丝震惊,旋即挂上甜甜的微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时久遥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只是很多年都没说过,所以声音沙哑。

  “哥,哥——”

  时久逢上前,见他身上没像在国内一样插着许多管子,连接许多仪器,不由有些惊讶。

  他生怕眼前这个鲜活的弟弟是自己的幻觉,张开了手臂要抱他,却又不敢,怕抱一下,这幻影就消失了。

  时久遥见哥哥不抱自己,便自己往前凑了凑,把脸蛋放在时久逢的手心,小狗一样轻轻地蹭着。

  时久遥委屈的哽咽道:“想你,哥哥,我想你。”

  真实地感受到怀里的分量,时久逢才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把将弟弟搂住,用下颌蹭着弟弟的小脑袋。

  时久逢忍着哽咽,尽量用开心的语气道:“哥哥也想你。”

  他紧紧地抱着时久遥,隔着衣服也能清楚摸到时久遥身上嶙峋的肋骨。

  虽然比以前好很多,但还是好瘦。

  其实比起时久逢,时久遥长得更像白妙希,只不过之前病得太重,脱相得厉害,现在稍微养回来一些,就十分明显了,和白妙希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时久逢有些得意地问靳词序:“你看阿遥,是不是变得更好看了?”

  靳词序只在将时久遥转交给瑞士团队那天匆匆见了一眼,当时只觉得这孩子病得太重,好像随时会掉进鬼门关另一端。

  现在看,虽然还有病容,但已然是个能看出伶俐的乖巧小孩,再加上跟时久逢的眉眼几乎一样,自然爱屋及乌。

  靳词序:“好看,和阿逢一样好看。”

  时久逢生怕他嘴上没把门的,当着弟弟的面也说写乱七八糟的话,皱了下鼻子,警告地看了靳词序一眼。

  靳词序失笑,他这是耍流氓的次数太多,把阿逢吓到了吗?

  时久遥也趁机打量着这个大哥哥。

  他以前看过凌骁,在照片上,时应寒给他看的,说是他哥哥的另一半。

  照片是当时在婚礼上拍的,时久逢和凌骁站在一起,一个笑得害羞,一个满脸不耐。

  时久遥不太喜欢凌骁。小孩子的喜欢和讨厌往往都没理由,纯看眼缘而已。

  但或许是因为时久遥常年生病,对人情冷暖的感知格外鲜明,也比同龄人更加懂事。他讨厌凌骁,不仅因为不合自己的眼缘,还因为敏锐地察觉到哥哥不喜欢凌骁。

  但对于这个更高更帅的靳词序,时久遥就有点拿捏不准了。

  小小的脑袋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答案,自以为小声地问哥哥:“哥哥,他是谁啊?”

  时久逢没想到弟弟会问自己这么难回答的问题,思索良久才找到一个安全的说法:“他也是你的哥哥。”

  时久遥眨眨圆溜溜的眼睛,“他也是妈妈生的吗?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时久逢想了想,轻声道:“是上天给的。”

  靳词序眉心一蹙,敏锐地感觉时久逢这话说得有问题。但具体是哪里有问题,他又一时想不出答案。

  靳词序弯腰摸了摸时久遥的脑袋,夹着嗓子道:“哥哥是自己来的,为你阿逢哥哥来的。”

  时久逢一怔,好半天没敢回头看靳词序。

  靳词序将手搭在时久逢的肩膀上,弯下腰,看着时久遥深棕色的瞳孔,继续道:“哥哥会一直陪着你阿逢哥哥,也会一直给你加油,阿遥要快一点好起来,跟哥哥一起,永远永远跟阿逢哥哥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