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48)

2026-09-23

  这话看似是说给时久遥,但时久逢知道,靳词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垂着脑袋,第一次有些埋怨靳词序太敏锐太聪明。

  时久遥甜甜一笑,点头应道:“好!”

  时久遥毕竟还在生病,时久逢陪他玩了一会儿小汽车,就让护士哄着他睡觉了。

  时久逢和靳词序离开病房,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着时久遥,见他乖乖闭眼睛,听着陌生的童谣睡觉,不自觉露出个微笑。

  靳词序看着他的笑容,忽然生出一种莫大的惶恐不安。

  他感觉,见了弟弟一趟,时久逢不仅没对未来生出希望,反倒跟于愿已足似的,可以彻底放手了。

  不可以,这怎么可以。

  靳词序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出了研究院,靳词序弯腰一把将时久逢抱起来,带上车后,冷声让司机下去,随后锁了车门。

  靳词序看着时久逢,良久咬牙道:“阿逢,你告诉我,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他话中质问的意思太过明显,冷硬低沉的声线透出满溢的压迫感,但看他腥红一片的压低,时久逢又明显能感觉到他只是在不安。

  时久逢呼出一口浊气,将手搭在靳词序的手上,低声安慰道:“我没想什么呀,阿遥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我很开心啊。”

  任谁来都能听出时久逢在说谎,靳词序转过头,看着窗外空中飞过的鸟雀,轻声道:“是我的错。”

  靳词序无法责怪时久逢对自己有所保留,更无法埋怨他在病症的折磨下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只怪自己。

  怪自己成长得太慢,怪自己回来得太晚。

  “如果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对自己做什么,我就对自己做什么,会有用吗?”

  不等时久逢回答,靳词序自己就给出了答案。

  “应该没有,毕竟你不喜欢我。”

  靳词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时久逢,一改先前的颓唐,微笑着道:“所以我决定双倍做,我不能代替你承受痛苦,那就跟你一起。”

  靳词序的眼神幽深,没有半分逼迫的意思,只是平静地宣布一个事实。

  “你知道我有qiang,就对着我的腿开,你说好不好?”

  时久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你怎么能这样?”

  靳词序:“你瞒着我是因为你觉得对自己的身体有控制权,那我对我的身体也有,不是吗?”

  靳词序太聪明,每一句话都用了时久逢的逻辑,如果时久逢想反驳,或者想阻止靳词序这么做,就必须先自己放弃先前的想法。

  无数震撼的情绪在时久逢的心头闪过,他呆呆地看着靳词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接受靳词序这样,可要他自己不这样,他也无法承诺。

  口袋内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给颜未桐设置的专属铃声。

  时久逢只得接起电话,“喂?”

  听筒那头传来颜未桐雀跃的声音:“宝!我集训结束,下个月就要进节目组了!”

  时久逢眼前一亮,先前的阴翳一扫而空,真心为自己的朋友感到喜悦:“真的?那太好了,这样以后就能出道了是不是?”

  颜未桐:“这还说不准,但是这边专业的老师都说以我目前的实力绝对没问题,而且节目的名单漏了一部分,我已经有粉丝了!阿逢,我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时久逢金棕色的眼眸,随着颜未桐的话逐渐闪烁出鲜活的光芒,笑呵呵道:“等你上节目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投票的。”

  颜未桐:“我现在算是有了一段时间的假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我们一起去喝咖啡?”

  时久逢:“我现在没在国内,你能出国吗?”

  颜未桐非常震惊,“我倒是能出去,但是沈璧沄和凌骁竟然肯放你出国?”

  时久逢看了一眼靳词序,“具体的情况等你来了再说吧。”

  颜未桐:“好,我这就订机票。”

  时久逢挂断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他叹了口气,问靳词序:“你是不是觉得,你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没有下次。

  今天这一章我写完以后对结尾一直不满意,主要是阿逢不太健康,靳词序也不是什么精神状态很好的人。

  修了十多个小时终于修好了,好在现在这一版我还是很满意的。

  好消息是,两个人的感情有了重大进展,预计下一章阿逢的病情就会有重大进展了,好的进展。

  在此也要提前说明一下,本文中的发展是以本文故事的发展为主的,与真正的病情痊愈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具有任何现实意义的参考价值,所以大家看个乐呵就行,千万不要模仿或者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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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安静的车内, 时久逢看着靳词序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对我来说你一点都不重要?”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时久逢罕见地带上了一点哭腔, 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脆弱。精致的脸上, 底色仍然是苍白的, 鼻尖和眉眼却因委屈而带上了一点红。

  在今天之前,时久逢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脆弱的一面, 展示在任何人面前。

  但此时此刻,时久逢再度将自己完全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告诉他,他应该像以前一样,因为暴露出自己的真心是危险的。

  而另一个部分却只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真的要让靳词序受伤吗?

  第二道声音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因为时久逢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靳词序受伤,尤其是因为自己受伤。

  时久逢话语中受伤和委屈的意味都太过明显, 靳词序无法阐明那一刻自己的心情究竟是什么,他只自责地将时久逢揽进怀中, 一下一下轻轻亲吻着时久逢的发丝和耳尖。

  他当然自责, 因为时久逢正在生病,他作为丈夫,更应该做的事情绝对不是质问妻子。

  可他也是人。

  哪怕要他接受从此和时久逢形同陌路,都好过让他接受以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时久逢。

  靳词序十分清楚, 时久遥和颜未桐可以算得上是时久逢和这个世界最后的, 也最坚固的情感链接。

  当时久逢确认时久遥的病会痊愈, 颜未桐会达成所愿, 那么他的病痛就会强迫他做出斩断连接,自我了断的举动。

  所以, 今天是靳词序的最后机会。

  为了救时久逢,靳词序必须忍着这样说话可能会伤害到时久逢,他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停下。

  靳词序拉着时久逢的手,放在自己大腿的动脉上,声音里夹杂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说:“就是这里,我有经验。打中的话,只要短短几分钟我就能去陪你,而且不会很痛,你觉得怎么样?”

  靳词序只是简单说说,时久逢眼前就浮现出那可怖的场景,仿佛永远也流不完的鲜红掩盖了一切,把所有都变成了红色的。

  豆大的泪珠瞬间从时久逢的眼眶中滑出,他摇着头:“不行靳词序,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这是我的身体,我有权决定对自己做什么。”靳词序轻笑了一声,凑上前舔掉了时久逢的眼泪,旋即毫不留情地,继续畅想着这件事发生之后的未来。

  “我们一起死,葬礼当然要一起举办,就交给我爷爷操办,他很有经验,而且很好面子,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我和你死在一起了。不过在我们被埋进土里之前,得先让周敬之主持一下我们的婚礼。”

  靳词序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时久逢愈发惶恐的眼眸,继续道:“那将是很浪漫的一场婚礼,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他们也会为我们高兴,祝我们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