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揶揄:“她亲人不。”
“不亲。”老头把三毛抱起来,放在宋知白身上,三毛像液体一样从他身上滑溜下去,一点人味都不想沾,但对着老头倒是很亲热。
大公鸡也在这时候飞扑着翅膀走过来,走到宋知白的脚边停下,绕了一圈。
顺便给陆单的皮鞋啄了两下。
不远处的水牛哞哞叫。
新买来的小羊羔对着陆单吐口水。
有鸡有狗有猫有牛有羊的,陆单评价了一句:“真热闹。”
说时迟那时快,王婶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宋老头,听说你收养了一个新孙子,我在村门口看见了,还卖给他们一只鸡,你看到没!我可是打了六折的,你下次给我剥点笋给我。”
陆单觉得有意思:“新孙子?”
爷爷尴尬的去王婶给打发了,王婶还在门口不停张望,拽着爷爷的手腕说:“我看他们都老标志了,新孙子结婚没。”
老头赶紧的:“结了,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王婶哎哟一声:“你怎么都找结婚的当孙子啊,你找单身的啊!”
老头一张嘴说不清,手忙脚乱的把人轰出去,回来时,看着那两孙子等着他解释的样子,跺着脚说:“那你要我怎么说!说你们搞基了,伤风败俗!”
宋知白明白他的难处,叹气:“孙子就孙子吧。”
陆单若有所思:“那这几天,你得叫我哥哥了。”
宋知白:“……”
老头一点都不介意:“挺好的,他小时候幻想自己有哥哥就好了。”
宋知白把菜放进厨房,陆单带着保健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问:“为什么?”
老头说:“那就没人敢笑他了。”
原本到了这个时候,陆单不应该继续问,但他反常了:“霸凌吗?”
老头想了想:“也不太算,就是会嘲笑他家里没人,也怪我。”
陆单面无表情:“您跟他是受害者,怎么看也是别人的错。”
……
老头不知道他们来的这么早,只煮了饭,菜都还没洗,陆单把外套脱了,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挽起衣袖,露出小臂,再套上围裙:“我来做,你陪爷爷说说话。”
第一次上门,这么自觉,老头满意死了,心里总觉得如果陆单是女孩就好了。
宋知白被他的想法雷死,也懒得辩驳,老头这个岁数爱想什么就想什么,他也不打扰,反正基本尘埃落定,也改变不了他结婚的事实。
宋知白起身去厨房看陆单,他动作熟练的正在去除鱼的内脏,准备好姜蒜,打算清蒸。
他那几天几乎都是陆单下厨,要么叫外卖,味道跟五星级大厨的手艺不相上下,但现在看他做菜的样子,还挺有范的。
脑海里突然就想起那句广告词,什么嫁人就要嫁厨师。
老头原本想进去帮忙,陆单很直白的拒绝,说是他不喜欢有其他人在厨房,会不自在。
宋知白原本没打算进去打扰,但是盐用完了,陆单没找到新的,他才进去帮忙。
宋知白拆开倒进盐罐子里,突发奇想地聊起来:“你动作很熟练,你以前不会是干厨师出身的吧。”
陆单看他:“爱好。”
“为什么?”
“烹饪的乐趣在于如何懂得调//教。”陆单放了点盐进去,“火候大小,调味咸淡,都在一念之间。”
宋知白对这个说法感到新奇:“那你调/教得很成功了。”
陆单听着锅里沸腾的声音:“不好说,可能还差一味。”
宋知白眼睛向上看着他,陆单没继续动作,锅里的油噼里啪啦的跳舞。
衬得宋知白端雅又招人。
伴随着一股清香袭来,陆单的唇角被人亲了一下,都不知道有没有一秒,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宋知白却已然红了脸:“我出去等你。”
“站住。”
宋知白回眸:“?”
“留下陪我。”
第27章
宋知白是真想跑, 他都搞不懂两人都做过更亲密的事了,亲个小嘴算什么, 但他还是想跑。
结果被陆单一句话给停下来,他还得假装无事:“你要干嘛,我不会帮你做饭的。”
陆单拽着他的手腕拉过来:“陪我就行。”
“……行行行。”宋知白没说什么,就陪他聊会儿天,在他切花刀的时候会闭上嘴,怕影响他。
他觉得陆单做菜的劲儿有点像在米其林大厨里干活的,而不是在这种脏乱差的农村小厨房, 格格不入了。
他觉得陆单这种气质普通人家是很难培养出来,等他切完菜笑着问:“你家以前不会是哪个落魄贵族的吧。”
陆单说:“不是贵族。”
“真落魄过啊, 你以前大少爷?”
陆单笑他:“没有。”
宋知白自信满满:“我猜也是, 真大少爷就遇不上我了。”
陆单垂眸,面上没什么情绪,只是转身时瞥了他一眼。
几个菜接连新鲜出炉,陆单让他尝尝味,宋知白大力赞叹:“比得上外面的一百倍。”
宋知白洗过手了, 捏起一块鱿鱼放在陆单嘴边:“你也尝一口。”
陆单吃了,宋知白的手指没挪开,“上面有酱汁呢。”
陆单把他手指给含住了。
宋知白笑着, 两人四目相对,陆单又一脸平静,嘴唇边有些湿,看着意犹未尽, 那氛围瞧着可真够怪异的。
陆单说:“再吃一个。”
宋知白还能不知道他吗:“少来。”
而后小声地嘀咕:“你老占我便宜。”
清蒸鱼盖锅蒸八分钟, 陆单靠在墙边,盯着宋知白看, 没人说话。
又开始怪怪的了,宋知白说:“我给你拿杯水喝。”
陆单说:“我不渴。”
宋知白没撑住,笑了:“你要干嘛。”
陆单语气轻佻:“看你。”
宋知白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没结婚前陆单也老这样,但宋知白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发现这感觉可深刻了,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宋知白说:“我渴了。”
陆单还没说什么,就被老头一个锣鼓声给打断了:“还没好呢。”
宋知白及时回归正事:“好了,把桌子擦擦,我端出去。”
餐桌上的菜不是清蒸就是焖煮,也就那道鱿鱼是爆炒的,考虑到老头不吃辣。
色香味俱全,老头赞不绝口,“这个鱼可真鲜嫩啊。”
宋知白第一次见老头这么馋,他做的饭就是普通家常菜,但陆单的水平显然更好,“都说锁住一个人的心先锁住胃,你做到了。”
陆单问:“那我锁住了你的没。”
“锁住了锁住了,还是指纹锁。”宋知白回答挺认真的,也没含糊他。
以为是甜蜜的话,谁知,陆单话锋一转:“其实比我厨艺好的,太多了。”
宋知白真觉得好笑,哄着他说:“那我也只吃你一家饭。”
今天高兴,老头还拿出尘封多年的白酒出来,那度数贼高,几杯下肚,人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听见他们俩的对话,给他惊得一身鸡皮疙瘩,好在之前也在短视频上刷习惯了,没有当场发作,反而想念起以前的事:“以前家里热闹的时候,就最爱吃鱼了,年年有余嘛,而且也便宜,没肉吃就去边上钓个鱼,就能填饱肚子了。”
宋知白放下筷子:“爷爷,你又醉了。”
老头撇开头打了个很长的酒嗝,对着宋知白喊了个气音,陆单都没听清。
身边的宋知白已经严肃变脸:“不许叫!”
陆单放下筷子:“什么?”
老头掩饰性的摸了摸下巴:“也没什么,他小名~”
陆单问他:“为什么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