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106)

2026-09-24

  她还不太能接受,但也不愿意破坏掉和枕明月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枕明月被亲得眼神迷蒙,他看着黎恪,却发现黎恪目光落在自己身后某处,只是转瞬后就又看回来,在他氲着雾气与困惑的眼神中答:“没什么,刚才可能门被风吹开了。”

  枕明月隐约记得窗户已经关上了,可他被亲得脑袋一片空白,更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就这样落进了黎恪宝石绿般的眼眸里。

  他怔怔出神,好半天想起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用手语问:[哥哥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他总是这样,明明想问黎恪还走吗?如果走多久才会回来?可想要表达的话到了手上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好像已经知道黎恪一定会离开。

  黎恪果然看出来,表情不满地挑了下眉:[不走了,那边的事儿已经处理完了。]

  看到黎恪说不走,枕明月心中升起连自己也说不清的高兴出来,没等动作他又看见黎恪反问:[小月亮希望我走?]

  枕明月被他问得一蒙,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问题让黎恪误解成别的,他连忙摇头要去解释,却看见黎恪勾唇笑着:[想我走也不走,赖在你身边了。]

  他鲜少说这样幼稚的话,三十来岁的人反倒像个热恋中的大学生。枕明月垂了垂眼睫,这样的黎恪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变得很快。

  两人在客厅“说”了会话,大多时候是黎恪在手语对他说,他就这样在昏暗的灯光与窗外不间断的烟花中安静的看着,唇边带起被感染的浅笑,不自觉的弯了眉眼。

  窗外的烟花渐渐停下了。

  夜色沉了下来,客厅只留下一盏暖黄落地灯,光影照着站在窗前的两人身上。

  已经过了十二点,除夕这个晚变得比寻常更加缓慢,枕明月想,这个新年还没算过去,他摸了摸一直夜躺在口袋里的东西,在黎恪的视线中拿出来,笨拙地递到黎恪眼前。

  黎恪少见顿了神色,望着躺在枕明月掌心那枚金红纹络的护身符,脱口而出:“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不是很贵重,但听说,很灵验]

  枕明月手里拿着护身符,比手语的时候看上去并不连贯,可黎恪还是看懂了。

  平安福边角处绣着正阳寺的字样,不知怎么,他脑中想起井然跟他偶然提到过的。

  “宁州有座百年老寺,听说从他们寺庙求的平安符特别灵验,只是要求符就必须从山底三步一叩首,登上1080个台阶求佛祖赐赠,山路步步惊险陡峭,正常人走上去都要小心谨慎,更别提三步一叩跪着上去,曾经火了一阵,后来坚持住的人少之又少,后来也就没人提起了。”

  黎恪盯着这枚平安符,喉咙滚动后愈发紧涩。

  1080个台阶,三步九叩,他的小月亮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第88章 小猫

  大年初一, 戚女士早早起来准备饭菜,她看上去精神不大好,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

  像是没睡好。

  枕明月想或许是昨天他们回来得太晚吵到了戚女士, 于是心中生出些歉意, 想要上前帮戚女士准备饭菜。

  戚女士摆手拒绝了, 用手语说这是大人的事情,他来帮忙反到捣乱, 又问他还困不困, 昨晚是不是睡得太晚。

  昨晚枕明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戚女士家里两室一厅的格局,她睡一间, 他和黎恪睡了另一间。

  一米五的双人床对两个男性来说确实不算宽敞, 十一个小时的时差, 黎恪嘴上不说辛苦,却在占床不久后就睡着了。

  枕明月很少在清醒时刻躺在黎恪身边, 他被黎恪拥进怀里,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呼吸均匀, 胸膛平稳有力地起伏着。

  这让他更加真实感受到黎恪的存在, 不知道多久后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枕明月对戚女士摇摇头,看向在阳台打电话的男人, 看他从烟盒抽了支烟,刚衔进唇又想起什么, 把烟放下了。

  他心意微动, 说不出什么, 只想起了昨夜黎恪收起了他那枚平安符, 不知是不是夜色太浓,竟映得他眼底有轻微的红意。

  初一过后, 在戚女士家里住了两天枕明月才和黎恪回家,临走时戚女士眼里含笑,说小黎和明月都要常常回家。

  黎恪似从她的称呼中察觉什么,想到那晚的动静,他心中了然,对戚女士多了几分的认真,替枕明月答了好。

  从戚女士家回来后距离开学还有些时间,枕明月想着把开学小组作业做完,这样开学后能留出更多的空余时间。徐晶晶有几次约他出门,都被他拒绝了。

  黎恪这次回来似乎有些变了。

  不是性格上的变化,是他空余的时间好像比离开前要少了很多。

  有时枕明月半梦半醒就感受到身边的动静,迷懵惺忪地睁眼才发现黎恪已经穿戴整齐,见他醒了,神情懊恼地做手语说:[是不是吵到你了?今天有个早会,我得早点出门。]

  枕明月看了眼时间,指针刚到六点,他顶着因睡觉压得乱散的头发,很快地摇了摇头:[哥哥,注意安全]

  黎恪看他这乖觉模样心里直痒,又因为抬头的姿势,能清楚看见枕明月宽松睡衣领口下的暧昧痕迹恒生燥火。

  [还没走呢,就跟我道别]

  他打了个手语,忍不住把人揉进自己怀里亲了又亲,借着不讲道理的原因把人狠狠欺负了一顿。

  枕明月没来得及为自己反驳就被亲得发晕,没时间去想其他的,只在黎恪的怀中软成一摊温水。

  在房间闹了好一会,直到枕明月快要受不了,委婉提醒黎恪快要来不及了,才被黎恪意犹未尽地放过。

  他也彻底清醒了,身上被欺负的痕迹也更重了两分,黎恪看得心动,转身从衣柜里拿出几条领带让枕明月来替自己选。

  枕明月脑袋还有些缺氧似的发懵,他缓了会,认真看过去,最后选了条和黎恪眼眸相似颜色的领带。

  黎恪心满意足系上他选的那条,问他好不好看。

  暗绿条纹的领带与边缘处手工织的暗金纹相得益彰,寻常人是难驾驭这个颜色的,偏偏系在黎恪身上显得高贵,像从杂种中走出的贵族公子。

  他诚实地点头,得到了黎恪不加掩饰的得意和热吻,临走前更不舍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打着[等我回来]的手语。

  枕明月弯弯眼睛,做了个[好]的手势。

  黎恪不在家的时间枕明月大多都在画画,偶尔徐晶晶约他出门喝咖啡,他应下,带着速写本去赴约。

  徐晶晶看他出来也要写生觉得无聊,一只手杵着胳膊,另一只手搅着咖啡,闲不住的她撕下枕明月一页空白的速写纸页,跟他玩起上课时互传纸条的游戏。

  [这个季节是不是草莓要下来,过几天我们一起去摘草莓吧]

  枕明月快要开学,不知道过几天还有没有时间,便回她不一定能出来。

  徐晶晶失望了几秒,写给他的纸条浸满酸意:[是是是,你要画画,要陪老公,哪还有小姐妹的事儿]

  枕明月被说得不太好意思,说是要开学的原因。

  徐晶晶将信将疑,偏要枕明月请她喝这次的咖啡。

  枕明月当然点头应好,他的画参展过后被不少人看见,出售的价格也就更高,让他哪怕不做兼职也足够学费和日常开销。

  徐晶晶终于满意,跟他说了过些日子的打算。

  她是十七岁开始辍学的出来打工的,家里经济条件不足以供养她高考,当时她也没觉得出来工作有什么不好,现在经历得多了些,才恍然察觉高考辍学是她心里的沉珂和遗憾。

  现在她攒了点钱,打算去读成人自考,弥补那个在学生时代的自己。

  枕明月是支持她的,成人自考并不轻松,需要报名费用也不是一笔小钱,于是他问徐晶晶还有没有钱,如果没有,还有他在。

  徐晶晶先是感动,后面总觉得这句话眼熟,想起自己不久前也对枕明月说过这样的话。

  她和枕明月说了这件事,两人面面相觑,最后一起笑了出来。

  对于彼此来说,他们都是对方最重要的朋友,如果徐晶晶能够幸福,枕明月想自己可能会先于徐晶晶而为她感到幸福。

  不比枕明月寒假休息,黎恪最近忙得快要抽不开身。